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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况之下,乌合之众的弊端就很容易显现出来。他们没有一个可供为指导方针的纲领,也没有一个真正深孚众望的领袖。所拥有的,仅仅是一脑门子的冲动。而当冲动冷静下来的时候,那股子寒意,就从头脑一直寒到了心坎儿上。
“师父,外面的人全都撤换了。您听到了没有?那可不是府衙的衙役了,而是城外的孝陵卫!听说他们整日吃的好喝的好,操训比起南都的其他驻军简直不知道甩人家几条街的。师父,要不咱们……”
“怎么样?”黄岐本来是静静地闭目养神,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但在听自己曾经做衙役的弟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便顿时睁开了眼睛,用凌厉的目光瞪着他。半晌,才将目光收回,重重的哼了一声,“你怕什么?万事都有贫道在!贫道已然占卜过了,上上大吉的卦象,真是龙飞冲天的好机会,有什么好怕的?贫道告诉你,若不是你最先将事情禀报给贫道知道,时候又帮贫道抓住了这伪朝的太子,怕是这份福源还轮不到你呢!现如今你若是不想干了,大可以这就走出门去!将贫道等人的事情告知给那些官兵知晓,立个大大的功劳。你倒是到时候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他们会不会因此而饶过你绑架太子的杀身之罪!”
会吗?当然不会!
衙役惨笑一声,只能低头认账,乖乖的退后想要告辞而出。
事已至此,都只能怪他当时一时的糊涂,将事情告诉给了黄岐知晓。才有了现在的这样一桩事情!如果事情胜了,他未必会有什么天大的功劳可享受。但一旦事情败了,他转眼之间就会有杀身之祸啊!
看看外面的那些兵丁们,一个个都是兵甲齐备,一看就是素日来严谨操练的精兵。虽然未必比得上久经沙场的边军,但对于他们这些几日之前还手无寸铁的家伙来说,简直是太大的威慑了。
刚刚外面守卫着的是府衙的衙役们的时候,他心中还存着几分的侥幸心理。想着一旦事情不协,他就可以攀着以往的交情,找个机会偷偷地溜走,摇身一变成为官军的一员。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再没有那样可以浑水摸鱼的机会了。他心中的懊悔,可以说是极深的。
也许是注意到了这位前衙役的脸色实在是难看,也许是现在确实是没有几个真正可以称得上是心腹的人,反正黄岐是不太想要就这么一顿驳斥将他彻底推到跟自己对立的方向的。就这么一犹豫之间,已经开口叫住了他,“李楷!你等一下!”
名叫李楷的前衙役定住脚步,满面凄惶的看向黄岐,“师父,您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黄岐说道,“我只是想要问问你,我教你的口诀、功夫,你可有认真的练习吗?那些虽然不起眼,也是常见的东西,但却是真正法门的根源所在。如果练不好的话,日后那些真正的法门,你怕是就要错过了。”
听到法门二字,李楷顿时又来了精神,“师父,您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学法门?”
“那是当然!”黄岐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后才对李楷说道,“你是我的入门弟子,更兼立下这样的功劳,为师有好东西,怎么会不跟你分享呢?你放心,只要你跟着为师,潜心修炼,以你的慧根,以后能够超过为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李楷被黄岐一番忽悠,离开的时候,就觉得头脑晕晕乎乎的。仿佛是一朝架在云端的样子,有一种脚不沾地的不踏实的感觉,但这种不踏实的感觉却并非是不好的感觉,反而是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是亲眼见过黄岐的‘法术’的,如果能学之一二,怕是终生都够用了。这样一来,他也就再一次暂时确定了要继续跟着黄岐一条路走到黑的心思。
什么狗屁的官军?什么生不生、死不死的?岂不闻‘富贵险中求’吗?若不是为了这法门,他怎么会把事情告诉黄岐?而等他得到了法门,难道人间的一切对他来说还重要吗?
这么想着,他心中是越来越畅快。
而此时,就在他身后的屋中,黄岐却沉下了一张面孔。
这些人实在不是能成大事的家伙!但可惜的是,黄岐年纪老了,又没有子嗣,怕是再等待将来,他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不行!即便这江山无处传承,他也一定要弄到自己的手中,坐两天常常滋味儿才好。否则,就算是死,他也闭不上眼睛。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仓促之间,他能找到的,也就只有这么百十个人。而且,其中大半,都是像李楷这样,看似意志坚定,其实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舍弃他而去的人。如果能够再有一些时间准备的话……
不,没有这个时间了!
黄岐再一次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古之成大事者,都并非是一开始就能聚拢一批超世之才在自己的身边,而是慢慢收服起来的。黄岐很相信自己的能力,他坚信,自己一定可以像那些能够改朝立代,在青史上留下名姓的人一样,铸造一番伟业。毕竟,他有哪些人加起来都没有的好机缘!
堂堂的东宫太子就在他的手上,相信只要太子还活着,外面的官军再厉害又能如何?他们根本就不敢贸然进攻。而自己,只需要慢慢的积攒实力,等待下一次机会。
………………………………
第284章 抗旨救人
陆准很沉得住气。
黄岐很沉得住气。
南都诸公由于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再加上陆准还没有采取什么实质性的行动,因此也不得不沉住气。
但他们都沉得住气,却还是有人沉不住气。
连名请罪的题本从南直隶快马传向北直隶,经朝堂奏对,内阁票拟,皇帝用印之后,在由内阁发给驿差,从北直隶快马传回南直隶。一路上换人换马不歇气的照死里跑,直线距离将近两千里地的路城,往返居然只用了九天。
当然,这样的速度,也是因为南都城中的人实在都是付不起责任的,因此才动用了史无前例的‘八百里加急’传递消息。
而消息传递回来,他们各个都是傻了眼。
题本是批复了,但批复的内容却绝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即便是高拱,在得知了圣旨的内容之后,也是惊愕非常。
隆庆天子是个很软耳根子的人,而且又有一个极不幸福、极没有安全感的童年。因此,他对于潜邸时的老师、内侍,都是非常亲近的。而在帝师高拱被徐阶挤出朝堂之后,他似乎是认清了朝臣的真面目。因此,始终觉得朝中的大臣们不可信,反而跟宦官越皱越近。
这件事情,因为涉及了太子的安危,就足以让重感情的隆庆皇帝大失分寸。再加上高拱等人在题本中,将主要的责任归咎于了太子身边的内侍,而大概是被朝中的宦官抓住了包庇陆准的把柄,因此,在内阁的默许和宦官的推波助澜之下,隆庆皇帝认定这件事情的主谋其实就是陆准。要求旨到之日,派遣锦衣卫抓住陆准,严加审讯,不得有误。
※※※
“锦衣卫?”陆准对于当朝的决定也是满面的愕然。别说这事情根本就不能怨他,就算真的跟他有些关系,用人之际,也万万没有阵前斩将的道理吧?
他刚刚从高有法的口中得知,那条密道已经凿开,随时可以实施里应外合,将太子救出囹圄。但紧接着,就有锦衣卫找上门来,要将他捉拿归案。
如果冯谦在这里,肯定会让陆准先束手就擒,然后再徐徐图之。
但陆准的脾气向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越是跟他横,他就越是非得跟你对着干。
由于完全不能理解这样的乱命,以至于冲动的陆准当场下令,“把这几个假传圣旨的王八蛋给老子抓起来!”
邵开河愣了一下,邵化海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摆手对孙占一道:“你们都聋了吗?三爷的话听不到?动手!”
锦衣卫在某些时候就象征着皇权,而对手持圣旨的锦衣卫动手,那就更是朝廷所不能容忍的谋逆之事了。但身为陆准的亲兵,除了服从还能怎么样?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陆准在一切准备就绪,只剩下最后一手的时候,被锦衣卫绑走,以至于前功尽弃吗?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孝陵卫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陆准也将再无出头之日。
看着那几个锦衣卫挣扎着被拖下去,陆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而吩咐道:“等不得晚上了!时间一长,弄不好还要出变故,所有人,马上按照计划准备。我从密道去救太子,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