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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娄铁寒惊呼道:「那是什麽?」群雄不禁一惊,循着娄铁寒手指望去,只见五丈开外的草中蠕动一物,缓缓欠身坐起。混海金鳌娄铁寒伸手挽出一柄龟壳连星宝刀,在夜色中闪出一抹寒芒,大步走了过去。陡闻娄铁寒一声惊叫,群雄闻声纷纷赶去。
只声娄铁寒冷笑道:「伍少庄主,你是武林之中后起之秀,短短数年内,已是名满江湖,为何鬼鬼祟祟藏在草中见不得人。」
玉面丧门伍梦龙闻言大怒,右掌疾如电光石火拂出。「叭」的一声,娄铁寒左颊挨了一下重的,火辣辣的灼痛,齿颚松摇。娄铁寒也是江南绿林巨寇,几曾吃过这个明眼亏,不禁恼羞成怒,连珠宝刀泼风三托攻出,快如闪电。伍梦龙斜身一闪,伸掌挥向刀背,手法奥奇绝伦,只听「当」地一声,连珠宝刀被震了开去。娄铁寒只觉虎口一麻,跃出三尺,旋身振刀快攻,飞洒出漫空寒星。
蓦听太极双环沉喝道:「住手。」两人霍地身形分开。
刘文杰两道眼神向伍梦龙望了一眼,发现伍梦龙额角上碰破一块油皮,鲜血仍是涔涔溢出,知伍梦龙遭人暗袭,并非有意窥声,微笑道:「伍贤侄,为何这般狼狈?」
伍梦龙不禁面上一红,道:「晚辈车ロ梁三被妖邪误认是杨春,将他劫走,晚辈情急相救,为这妖邪掌力震伤昏厥过去。」正说之间,庞镇寰及岷山逸叟先后掠落。
两人目睹五尸,不禁面色微变,闻得伍梦龙之言,庞镇寰道:「那劫走杨春之凶邪是否就是施展玫瑰镖同为一人」
「同时发生此事,谅必是同一人所为?」
「这样看来,伍少庄主大概亦未看真此人相貌。」
语含讥讽,伍梦龙不禁剑眉一剔,目中怒焰逼吐,冷笑道:「阁下如撞着此人,遭遇之惨必远甚於在下。」
庞镇寰淡淡一笑道:「这倒未必。」
刘文杰向九如上人叹息道:「百年来武林中从未有此诡谲幻变,先是铁蝙蝠,继而鬼头箭,如今又是玫瑰镖,无一不是令人煞费推敲,迄未找出一丝端倪,为此老朽不胜焦虑。」
九如上人道:「邪不胜正,终有水落石出之日,老朽察言辩色,只觉伍少檀樾说话有不尽不实之处?」
「晚辈说话句句实在。」
九如上人深深地望了伍梦龙一眼,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各有因缘,不可强求。」伍梦龙只觉心神一震,张口欲言,但因兹事体大,一个措词不当,徒贻杀身之祸,是以又隐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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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云散,月涌清光。夜空中突传来一声长啸,啸声激越,播回天外。丰都鬼王失声惊道:「这是老龙神上官相。」
只见山门外电疾风飘鱼贯掠入十数条迅疾人影,为首者正是老龙神上宫相,身后一双凶神恶煞挟持着一名老道。群雄不禁面色大变,那老道正是青城名宿纯阳子,彭天麟不禁暗暗叹息一声。岷山逸叟姜兆南一声大喝,右臂疾探,迅如电光石火向纯阳子攫去。
上官相冷笑道:「你难道不要他的命了麽?」伸掌一拂,逼得姜兆南疾翻了出去。
九如上人朗诵道:「阿弭陀佛。」
上官相目注伍梦龙冷笑道:「杨春人咧?」
伍梦龙道:「在下何曾见过杨春。」
上官相右手一式「拂空拿月」攫出,身随臂行,诡疾无伦,一把扣在伍梦龙腕脉穴上。伍梦龙未曾料到上官相拿穴扣脉手法如此迅奥,闪避不及,只觉行血逆攻内腑,浑身虫行蚁走,不禁怪叫出声,目光怨毒道:「他巳为人劫走?」
「什麽人?」
「瞧瞧地上五具尸体便知,逼问在下何用。」
上官相一望尸体,不禁面色微变,沉喝道:「小辈,你把事情原委禀与老夫知道。」
伍梦龙知上官相心狠手辣,群雄又无出手相护之意,不愿徒然受苦,遂将在杨春聚兴馆之后始末道出,继而冷笑道:「上官相,他日你如落於在下手中,当使你知道在下厉害。」
老龙神似听而未闻,沉吟一阵,倏地左手二指伸出,望伍梦龙「将台」穴点下,右腕一振,只见伍梦龙身形向后飞去。两个黑衣大汉一跃而起,将伍梦龙接住。庞镇寰身形一晃,落在上官相之前,冷笑道:「你这是何意?」
上官相淡淡一笑道:「定风珠仅纯阳子深明用法,而珠又在杨春身上,伍梦龙更坚搜遍杨春全身不得,现杨春又为人劫走,其中错综复杂,非常理可测,纯阳子、伍梦龙两人之言似有不尽之实之处,一并带回,慢慢审问。」
庞镇寰面泛杀机,道:「将人带走,没这麽容易?」
上官相发出震夭狂笑道:「老夫如不有恃无恐,岂可让纯阳子与诸位见面,这无非要诸位死了图谋之心。」
庞镇寰大喝道:「大言不惭,今晚如不留下纯阳子与伍梦龙,休想生离此寺。」上官相目中迸射两道光芒,右掌缓缓向怀内摸去。
突然,九如上人朗声道:「上官施主,老衲有话请教。」
上官相昂然瞪目道:「不敢,老禅师世外高僧,也叁与这场是非麽?」
九如上人合掌低眉道:「是是非非,难有定论,请问上官施主须定风珠何用。」
上官相道:」老禅师何明知故问,白阳图解诸般禁制,均可以人力克制,唯独罡风难破。」
「如此说来,上官施主已获悉白阳图解确处了。」
「这倒尚未获知。」九如上人微笑道:「如此施主危矣,倘老衲臆料不差,这施展飞花摘叶之人┅┅」说着手指着五具尸体,目露悯侧之色,接道:「亦必为定风珠下落而来,此时定窥伺暗处,施主出寺而去,恐遇狙击。」
「老禅师心意可感。」上官相笑道:「此人与上官相亟愿一会,就怕他未必敢见我。」
庞镇寰只觉上官相狂态不可一世,分明有所凭藉,却又无法道他倚恃什麽?满腹狐疑,冷笑道:「上官相,连遭挫折,英名丧尽,何必作此色厉内荏之态,如想生离此寺,最好留下纯阳道长两人。」
上官相仰天狂笑道:「谁能阻止老夫。」右掌一摆,沉喝一声:「走。」那挟持纯阳子、伍梦龙四个凶神恶煞首先奔空而起。姜兆南、彭天麟两人早防备上官相有此着,倏地冲霄拨起,四掌同推,向四大汉撞去。尤其彭天麟掌力绵软,且有一种潜猛的吸力。
四大汉只觉为吸劲所引,身不由主的直坠而下,纯阳子与伍梦龙均松手跌了下来。丰都鬼王滕文星及庞镇寰见有机可乘,双双抢出,右臂疾如电光石火攫出。老龙神上官相不禁大怒,暴喝道:「住手。」这一声大喝无异惊天霹雳,令人心头大震。
只见老龙神上官相右手三指捏着一颗桃核大小,色带靛蓝珠状之物。九如大师目睹此珠,不禁高宣了一声佛号,道:「上官施主,你忍心造此大孽?」庞镇寰、滕文星两人手指堪欲扣着纯阳子、伍梦龙手臂,一见老龙神上官相手中之物,两人如遇蛇歇,不禁面色大变,双双疾翻了开去。
上官相冷笑道:「诸位倘欲逼兄弟造此大孽,兄弟也说不得了。」
刘文杰道:「上官老师,老朽有一言奉劝┅┅」
突然上官相哈哈狂笑道:「兄弟业已意决,刘大侠无须多言。」这时四凶神恶煞重又挟持着纯阳子与伍梦龙两人,上官相说时用掌一挥,率众腾空而去。去势如电,眨眼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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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天麟眼珠一转,大喝道:「快追,上官相有诈。」
群雄不禁一呆,理解不透上官相用什麽诈,庞镇寰望了彭天麟一眼,诧道:「彭堂主,为何知道上官相有诈?」
彭天麟道:「上官相手中之物并非玄阴雷珠。」群雄不禁大愕。
庞镇寰剑眉一剔,道:「彭堂主从何而知?」
彭天麟道:「风闻玄阴雷珠已在邹槐手中失去,为鹿角堡五行楼内上官相师兄梅六所夺,现梅六不知所踪,彭某臆料在短短时日内决难找到梅六,何况梅六武学博绝,玄阴雷珠又在梅六手中,上官相岂能不畏怯,犯险出手,看来我等均中了上官相虚声恐吓之计。」
刘文杰道:「彭老师所料不差,眼前我等急须找出上官相下落,救出纯阳子与伍梦龙两人。」
群雄同意刘文杰说法,但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