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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阵势是有要人新丧,蓝奉蝶派一个机灵人前去打探,那人慌张回报:“教主,总坛发出消息说您遇刺身亡,这些百姓都信以为真,正在祭奠您呢。”
这定是逆贼的奸计,蓝奉蝶忙问他还打听到什么,那人说:“听说目前教内大权都由包乐和、麻红野掌管,薛莲接管了刑堂,说叶德元等几位掌堂被指认成杀害您的凶手,后天午时将在灵堂行刑。”
包乐和和麻红野在诸天教年轻一辈中风头正劲,平日瞧着都挺稳重,突然暴露野心实令人猝不及防。蓝奉蝶明白叛徒意在铲除障碍,顺便逼自己现身,叶德元等人是教众德高望重的元老,可不能这样冤冤枉枉丢掉性命,后日非去救人不可。
天亮时队伍在隐蔽的林地里歇息,由于不能生火烤肉,这两日人们都以干粮充饥。赵霁和商荣去摘野果,耿全突然背着哑女出现了。
“商少侠,赵少侠,可找到你们了。”
耿全衣衫褴褛,满身血痕,背上的哑女也昏迷不醒,看他蹒跚靠近,赵霁欣喜地上前接应,被商荣用力拽住。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商荣眼神严峻,前日他们潜入鹤州城救人,城中敌人准备充分,后来在林中会合,又遭游不返和蛊人伏击,这两件事促使他对耿全产生怀疑,因为知道他们的动向,具备告密条件的人只有他。再加上他竟能在毫无生路的绝境中带着哑女躲过“灭世妖”的追杀,并且准确地在此地与众人“巧遇”,就更不合情理了。
耿全说:“那天我们掉进河里顺水漂流,好不容易爬上岸,心想你们肯定会去剑河总坛,就一路找来了。蓝教主在哪里?这姑娘快死了,快请他来救命。”
“我在这儿。”
不等商荣作答,蓝奉蝶拨开树丛走出来,面对耿全的欢呼,颜色比商荣更冷十分,骤然踢起一块小石子,噗嗤击中耿全右膝盖,耿全痛叫着单膝跪倒,几名教徒跳出树丛举起刀枪团团围定,那哑女倒在地上,双目紧闭不见动静。
赵霁摸不着头绪,傻愣愣地看来看去,耿全大声喊冤:“教主,您这是为何?”
蓝奉蝶冷笑:“你说你是耿全,那我问你,你上次与我见面时都说过什么?”
耿全忙说:“属下当时向你禀报了永州王家的巫蛊案,您命属下将犯案的河氏兄弟就地处决,属下已经照办了。”
“不错,还有呢?”
“还、还有……还有便是日常的问候之语……”
蓝奉蝶二话不说伸手去揭他脸皮,耿全缩身翻滚,动作迅如猿猱,再无半点疲弱之像,不等起身便朝蓝奉蝶射出一把亮灿灿的暗器。赵霁这时也幡然顿悟,扑上去用身体护住蓝奉蝶,背上瞬间钉上十几枚有毒的钉子,密密麻麻好不骇人。
商荣怒喝一声,宝剑带着劲气横扫过来,轻飘飘砍断耿全的脖子,血线喷出三丈高,冲上头上树枝,再滴滴答答落出一场血雨。
那昏迷的哑女双目陡睁,猛暴地扑向临近一人,大嘴一张,黑糊糊的烂牙咬中对方小腿,被咬的教徒脸上顿时刷成了死灰色,口鼻涌出黑血当即倒毙。
哑女杀人后身体肌肉迅速臌胀,周身皮肤皴裂脱落,皮下筋肉呈黑褐色,脸上也露出腐烂的肌底,原来这是一只用人皮和缩骨功伪装的“灭世妖”。
这“灭世妖”缺了半条腿,却像灵活的三足猫行动敏捷,纵横跳扑,眨眼又连杀两人,蓝奉蝶欲亲手对付,被商荣一掌推开。
“你伤还没好老实待着吧,再有闪失又要害我师父受累!”
他一言一行都继承商怡敏的神、韵,蓝奉蝶又气又恨,不愿领这份情,可商荣根本不给他出手的机会,长剑已幻起朵朵金花,封住蛊人全身,出招之快,无以复加,三下五除二将敌人剁成碎块。
等陈抟穆天池赶来,战况已收,商荣扶着赵霁,帮他一枚一枚拔出毒钉,每拔一颗赵霁便呜呼痛号,商荣见他舍身掩护蓝奉蝶,只当他也受了那人迷惑,心里泛酸,忍不住口喷毒焰,啐道:“你给人当挡箭牌时何其神勇,怎么这会儿又变孬种了?”
赵霁疼痛烦躁再加冤怒,不动脑子叫嚷:“我还不是为了你,谁让你说他是你爹!”
他嘴角里漏出个炸雷来,所有人都惊呆了,也包括他自己,赶紧双手捂嘴,不知所措地望着眼瞳着火的小师父。
商荣毫不犹豫赏他一耳光,感觉周围人的视线像锥子遍身遍体地扎着他,赶忙难耐地走开,赵霁这惹事精也带着没拔完的毒钉追上去,而他搅起的旋涡还在剧烈激荡。
第131章 苗疆风云之险招
人的性情是受岁月打磨的玉器,一般都有粗糙到圆润的过程,商荣认为自己的脾气比起幼时已沉稳许多,早几年赵霁敢捅这天大的娄子,非被他打到瘫痪,这次他只捶肿他半边脸,打青他半只眼,完事后还帮他处理好背上伤口,已算相当理智。
赵霁也暗呼幸运,自觉地蹲在几丈外守候,巴望师父能快点消气。
苗疆的阳光温和柔软,可是心火作祟下,商荣越来越燥热烦闷,脱掉布衫解开缠头,跳入一旁的溪水中。浮出水面时正好撞碎蓝奉蝶的倒影,二人面面相对,心头都裹上一层尴尬的泥浆。
方才赵霁语出惊人,蓝奉蝶随即质询陈抟,然而连他也不知道商荣这一想法缘何而起,蓝奉蝶如骨鲠在喉,直接来找当事人。
“你上来,我有话问你。”
商荣扭头不睬:“有话就说,我还没凉快够呢。”
蓝奉蝶很花了些力气克服难堪,尽量以客气的口吻问他:“你,为什么跟赵霁说那种话?”
见商荣倔强地维持缄默,赵霁自作聪明地上前接洽。
“蓝教主,我来解释吧,其实……”
“你给我滚一边去!”
商荣扬手摔他一脸水珠,喷出未能熄灭的余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那条舌头留着就是祸害,回头我非割下来不可!”
赵霁好几年没见他这样大动怒,错又全在自身,最好躲避为先,可当着外人接受暴骂面子终究下不来,非要还以颜色才舒坦,蹲下来头顶着地,学大貘打滚的姿势翻着跟斗离开。
商荣怒骂:“臭小子,你搞什么鬼!”
他停下叫嚷:“你不是叫我滚吗?我照你说的滚得标标准准,还不满意?”
商荣想去追打,碍着蓝奉蝶在场,上岸后忍怒作罢。蓝奉蝶原先看他们师徒感情深厚,以为相待和睦,今日初见两个冤家鸡飞狗跳的相处情形,胸口虽被重石般的心事压着,仍忍俊不禁。
见商荣拾起衣衫欲走,果断叫住。
“你也很想弄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吧,前晚才会问我知不知道你爹是谁。”
商荣遇事不逃避,听他先开了口便转身直截了当剖陈:“我娘在峨眉山九老洞里刻了一幅和你舞剑嬉戏的壁刻,还在旁边做了一首藏有你名字的小诗,我初见那壁刻就认为上面的男女是对夫妇,那天听师父交代了我的身世,就想和我娘舞剑的男人会不会是我的父亲,因为赵霁也看过那壁刻,我稍微跟他讨论了几句,谁知道那混账会张着大嘴乱说!”
蓝奉蝶瞳光微澜,问:“那壁刻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
听商荣回答:“应该是我娘离开师门之前。”,他立时明确了时间段,彼时他和商怡敏尚未决裂,双方情投意合,鱼雁不断,在那之前商怡敏就大胆地对他表达了爱慕。
“蓝哥哥,都说金龙配彩凤,珍珠配翡翠,你我年貌相当,志趣相投,何不结为夫妇,共游这花花世界?尝遍美酒佳肴,逛遍好山好水,方不负此生。”
她说这话时正好和商荣一般年纪,背景也是苗疆的晴天白云,蓝奉蝶心房蓦地缩紧,又一次体会到不堪回首是怎样的痛楚。
“我不是你爹。”
他语速不疾不徐,声音不冷不热,故而显得诚实可信。
商荣抖抖睫毛,又听他补充:“你有那样的母亲已经够麻烦了,就别再追究谁是你的父亲了,说不定知道真相后会有更多苦恼。”
蓝奉蝶这么说倒不是出于私心,当年郭荣奉命将商怡敏外公苏逢吉一家灭族,夫妻俩翻脸成仇,商荣若知道这些恩怨,必定难以自处。再则,郭荣如今身份特殊,他的现任妻子符妃是周国重臣之女,家族势力极大,能不能容下这个长子还难说。宫廷争斗比武林仇杀残酷得多,对商荣来说,永不知情才是最安全的。
商荣得到否定,心里滋味复杂,他讨厌蓝奉蝶,不是生父当然好,可想到母亲那样骄傲的人,倾心相恋的对象竟对她百般嫌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