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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在意的,我也会在意。”林简轻声应道; 见董绪杵在原地,她又轻声开口,“到饭点了,先去吃饭吧。”
她这么提醒了下,董绪转身朝陈淮眼下在的侧边方向看了一眼,难得没有反对,随着陆续散场的僧人一起往前面走。
从二楼后院往一楼下去,要走过一段极窄的木梯,坡度陡险,林简跟在董绪身边,等他侧身开始往楼梯下面走去,她也侧身跟上。
狭窄的木梯上居然也能容纳下两人同行,“你应该知道我哥有多热爱他自己的本职工作,可是他愿意为了你放弃他自己最珍视的岗位,他其实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但是他现在遇到跨不过去的坎,毫无斗志自暴自弃,难道你就不能帮他一回?”
董绪像是压根没有听到她的质问,顾自往下面走去。
“一旦你自己东窗事发,你知道我哥听到你的消息后会自责内疚一辈子。这就是你所谓对他的感情?董绪,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把你所知道有关包鼎团伙的线索全都和警方坦白,一定还来得及的,到时候可以向警方争取重大立功,大事化小,即便你之前犯过什么事,刑罚上也会减轻很多。我哥出来后,他会来找你的。”时间紧迫,林简挑重点,言简意赅再次重复起来。
相比之前的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董绪听完只是沉默,也许是在思考林简的提议。
“和你一起的那个司机去哪里了?他是帮包鼎办事的吧?你们车子的后备箱里装的是修复壁画用的原材料,你们要送去哪里?几时动身?”林简见他没有之前那么抗拒,抓准时机循循善诱。
“修复壁画?原材料?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只知道这里会在明天上午举办坛城仪式,慕名过来观看而已。我的假期已经用了一半,看完坛城仪式我就回边防站了。”相比辩经刚结束时的神色平和,董绪说这时脸上已经面露不快。
林简见他明显抗拒回去,而她自己想要和董绪说的话已经全部讲完,她见好就收,没再缠着董绪,转而去二楼后院那边找陈淮。
两人一起把这边依山而建的所有建筑群都走了一遍,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一丝异样的地方。仿佛董绪千里迢迢过来这边,只是真的为了这座寺庙一年一度的坛城仪式而来。
“你把董绪最后和你说的几句话再重复一遍。”陈淮隐约觉得有点眉目,可是思路还不够清晰连贯不起来,返回时走到半路,他忽然开口。
“他说——他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说只是慕名而来观看这里的坛城仪式——看完仪式他就回边防站了。”林简尽可能去复原董绪说的那几句原话。
“再说一遍。”陈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机械要求林简再次重复。
林简估摸他在分析什么关键性的线索,很有耐心的继续重复,语速偏慢咬字清晰,希望能够让他在董绪的话语里听出点什么线索。
“慕名而来——慕名而来——”陈淮一连重复好几遍,开口问道,“你觉得他是慕谁的名?”
“这里地势偏僻,一般人找不到这里来,尤其是不信教的外地人压根不会知道这边寺庙的地址。边防站那边的同事都是外面调过来的,不信教,我觉得肯定不是他在边防站的同事介绍他过来的。”
“而他平时生活轨迹单调,一年到头几乎都在边防站里,所以他意外认识的人,很有可能正好是个信教的藏民向他传授教义,他才会知道这些。还有他说观看完坛城就要回去了,这是个信号。他的事情已经办完或者是接近尾声了。”
“办完了?不会吧?”林简无比错愕,毕竟她们还没找到修复文物的站点。
“坛城即幻象,他应该是过来寻找精神寄托的。观看坛城仪式时,是最后的说劝机会,我们到时候在现场找到他随机应变。”
“嗯。”林简赞同点头。
明天就是坛城仪式,在仪式之前,董绪不会再走动,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只是和他一同前来的司机却是失去踪迹了。董绪离开这里会是个新的信号,壁画的下落应该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陈淮主意已定,反倒不再慌乱赶时间。
虽然只是行走于寺庙之间,依山而建的寺庙台阶还是偏险峻的,傍晚从寺庙里出来后趁着小贩收摊前两人潦草吃了点东西就往车子那边走回去。
这边附近连寻常住户都没有,很多过来朝拜的信徒要么打地铺要么自带简易帐篷随便扎营在路边,本来就已经捉襟见肘了,他们当然不会过去打扰,晚上只能在车里将就一晚。
董绪他们的那辆车子还是停在老位置,没有挪动过一步,仿佛到这里后就被荒废了似的。
陈淮和林简走回到他们的车子那边,天际边万丈金光,洒在这片陌生的山坳间,有种形容不出的壮观。两个人并排倚在车门那边,看着夕阳一点点被黑暗吞没,居然也有种细水长流的错觉。
林简走了大半天的路,一刻未歇,脚疼。
夜幕渐深,她本来是往副驾位置那边走去,陈淮忽然把后一排的车门打开,示意她坐后排。她看了下他挡在车门框顶的右手,没问一句,顺从坐了过去。
没多久,陈淮也坐了进来。
昼夜温差大,夜幕刚上来,林简就已经觉得渐有凉意。
这里附近都没有加油站,油要省着用,这个道理两人都懂,所以都没有提口去发动车子开下空调暖和车身。
林简原本只是靠着他的肩侧,睡着睡着整个人都往下面溜去。她半夜被冻醒的时候脑袋略一翻转,似乎后脑勺下面垫着的不是车座的人造革材质,反倒是裤子的面料。
头顶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冷吗?”
“还好。”林简这才意识到自己估计是枕在他的大腿上面,估计是之前睡着睡着溜下去的缘故,她费劲的翻了下身体,朝向陈淮方向朝他身上蜷了过去,没多久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
外面月色清辉,而他端坐在那里,脊背板正的像是一座雕塑。
第二天两人早起回到寺庙,就一夜的功夫,外面乌泱泱来了无数的信徒,大家伙都往大殿那边挤去,显然都是为了坛城仪式而来。
昨天还在打扫的大殿这会已经一尘如洗,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画好很多精确定位的度量标记线在地上,估计是昨晚连夜通宵赶出来的。
随着古寺的钟声一响,沿着定位度量的标志,十几个喇嘛各自负责一个区域,开始训练有素的在地上作画,他们手上的狭长漏斗里装着彩色细沙,摇晃流出细沙,每个人都负责自己面前的那一块区域,全神贯注。
他们手中的彩色细沙准确落在事先定位好的标记范围内,大殿内乌泱泱的信徒静心观看,也有口念诵经加持。
几个小时一晃而过,那些僧人弯身弓腰,像是丝毫都没察觉到劳累。随着他们逐渐完成各自负责的区域,原本局部的彩沙绘画初具雏形。
沿着大殿围观彩沙坛城的起码有五六百号信徒,而且站得密密实实,一抬头只能看到乌泱泱的人头。林简和陈淮分头行动去找董绪。
他一定是在围观的人群之间。
人挤人,穿行挪动并不容易。
林简艰难穿梭在密实人群中,董绪既然有心要观看整个坛城仪式过程,肯定会选择现场的最佳视觉位置,而现场地势平坦并无高低错落之分,他应该是在最靠近坛城沙画边缘的位置。林简一点点挪移过去,速度缓慢。
过了大半天,坛城沙画渐近大功告成。正面朝东的是观世音菩萨,旁边有大朵莲花相围,雄伟的宫殿外墙上画满天女和璎珞,还有各种类似□□宝伞以及鸟兽的图案,林简看得不是很懂,不过给人的视觉效果已经足够震撼。
她艰难挪移了大半圈都没看到董绪,要是待会坛城仪式结束前还没找到董绪那就功亏一篑了。
林简继续挪移,目光在人群中争分夺秒的寻找着。
不远处的人群中有骚动,她往前一看,忽然看到董绪就站在离坛城边缘最近的信徒身后。林简偷偷舒了口气,从人群里艰难的往那边挪去。
快靠近董绪边上,旁边有两个人看着不像是本地藏民,估计是误打误撞经过的游客似乎起了争执,推搡间站在董绪前面的藏民面露不悦的往边上靠远了点,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时候发出动静是很大不敬的。
而那两个游客还不自知,推搡间有人脚步踉跄往董绪身上挤去,原本静心观看的董绪没有防备,被身后的冲击力一撞,脚下差点踩进里侧坛城边缘的图案。
林简眼疾手快,脚没到手先拼尽力气拉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