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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约3小时时间,第六师团的主力部队清理掉残留的反抗力量,顺利攻入目标建筑。仅剩的零星反抗力量,多是个别没撤退的中国守军,第六师团对付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相较于上海一役激烈的街巷战,南京城内剩余的零星反抗力量微乎其微。等深鸣秋鹤再次召集下属,除开寸步不离的警卫班,只召回来三个宪兵新人。
“人呢?”
剩下三个傻傻回来的新兵没一个答得上来,他们的同伴早就跟着四散的军队不知往哪跑了。军械工厂、市政建筑、粮仓、医院……这些有价值的目标建筑,全部可以算军功,主力部队也在军功章面前放弃了同进同退的军纪,各自为队抢占军功去了。至于深鸣秋鹤的新下属,自然也跟着跑远了。
深鸣秋鹤气不打一处来,训斥完三个宪兵新人,她也感到肚中饥饿,便让警卫们就地打扫,烧水煮馒头肉干。
而这时,一个走远的宪兵新人擒着一只家禽,小跑过来。“深鸣少佐!我抓到一只鸡,挺肥的。”他看到众人正在生火烧水,更觉得自己来的是时候。同僚们先前被训斥一顿,但看到有肥美的鸡肉吃,脸上也没了苦色。
对方带血的衣角让深鸣秋鹤差点拔枪,但她还是克制住冲动,只是上前拦住了对方。“哪里抓来的?还有你腿上的刀伤哪来的?给我解释下。”
那人并不明白深鸣秋鹤为何发火,有些惊讶地回答道。“报告,我随一支小队追击几个便衣中国军人。战斗后,正巧看到居民家中有几只鸡鸭,大家各自分了。他们看我是宪兵,特地单独分给我这只鸡。腿上的伤势战斗中被铁片划到的,小伤不碍事。”
深鸣秋鹤压根不信对方的说辞,先不论抢平民财物,那道刀伤深鸣秋鹤不会看错,绝对是被尖锐的剪刀或是尖刺划开的。结合鸡的由来,可以想到鸡的主人对这个宪兵新人进行了攻击行为。
“记住!不是极端情况下,抢夺平民的财物是违背军纪的行为。你当时应该制止!”深鸣秋鹤看了眼肥美的母鸡,转念一想,改变了语气。“你带我去那户人家。鸡,其他人煮了吧。”
跟深鸣秋鹤不同,其他士兵平时都是有什么吃什么,连日战斗让他们也对新鲜的肉食直流口水。
这个命令让其余人喜色跃然脸上,唯独抓鸡回来的宪兵有些为难。“深鸣少佐,指不定中国军人混在平民中,我们单独接近,恐怕会有危险。”
“带我过去。顺带买点面食,难道让我跟你们一样啃硬馒头?”深鸣秋鹤虽然个子矮小,但语气坚定不容对方糊弄过去。
第六师团的部分军队集中在靠近城门的广场上,周围的居民也早就逃光了,而城市内部,依旧有不少没有逃离的平民,的确可能存在危险。
当深鸣秋鹤走到目的地时,看到的却是一排正在燃烧的民居。“怎么回事?别跟我说炮弹炸中后,点燃草堆着火。”
火炮支援早在破城后就结束了,带路的宪兵新人支支吾吾半天,只说可能是意外事件。
“意外?”深鸣秋鹤冷笑一声,也没指明现场烟尘中的腥臭味。作为一个宪兵,她也不是没看到过个别陆军士兵对平民做出“粗暴”行为。但刚破城就急着趁火打劫,她是无法熟若无睹的。“原本跟你在一起的是那支部队?”
“报告少佐,是第8联队的第三步兵大队。”
深鸣秋鹤掏出记事本,记下了几段文字。
原本,事件到此便结束,但不适时宜出现的求救声打断了深鸣秋鹤的记录。“中国语。所有人跟我过去!”
火势腾腾的一排住房后,还有几户零散的小房,看样式和外面堆放的东西应该是仓库,毕竟是城市外围,并没有整齐的砖瓦房与街道划分。警卫抢先冲进了传出声音的一间柴房,没等深鸣秋鹤进去,警卫就把深鸣秋鹤拦在了外面。从中两个士兵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衣冠不整,额头上布满冷汗。
深鸣秋鹤隐约知道了两个士兵正在做什么禽兽事情,而出来的警卫也汇报了里面的惨状。深鸣秋鹤听完拔出配枪,对准了其中一个士兵的额头。
“依照军法……”
“别开枪,少佐大人。这是我们队长允许的。我们没有责任。”
两人看到深鸣秋鹤要开枪,立刻吓得跪下求饶,也没顾忌他们自己的裤腰带还没系上,丑态百出。
“一派胡言!大日本帝国的军官怎么会允许此等丢脸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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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理性与疯狂
14日,仅仅过去一天,秩序便在南京城内荡然无存。烧杀抢掠各种无视军纪的行为,在陆军士兵手中一件件上演。无论是上海还是北平,激战过后只发生零星几起,但在这里,仿若罗生门下,人不再是人。
原因不得而知,现在千月美玲正被几个士兵用步枪指着脑袋。
“把铁门打开!我们怀疑这家教堂窝藏支那军人!再磨磨蹭蹭,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其中一个士兵大声叫嚣着,由于知道中国人都不懂日语,还比划了下门锁与手里的步枪。
千月美玲当然听得懂,也还可以掏出衣服后的微型手枪,“教育”对方什么才是真正的“再不听话,我就不客气了”。
“卡梅伦教堂是属于英国的天主教堂,你们无权端着枪闯入上帝的圣殿。”一旁同样被枪指着脑袋的法芙娜,正用英语夹杂着中国语劝说。
她与千月美玲由于听到后门有人求救才走出教堂去看看,结果遇上了几名不讲理的士兵,至于两个求救者已经被士兵开枪射杀了。
“这女人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小泽,你懂英语吗?”其中一个士兵如此向同伴问道。
“似乎说这里是上帝的地盘。”
那名士兵脾气非常暴躁,之前就是他率先开枪打死了一个求救的中国人,他抬枪打在后院里,激起些许泥土。“小泽,告诉这两个修女,开门。要不是看在是教堂的份上,我早就开枪打死这两个的碍眼的女人。”
卡伦特神父也急匆匆赶来,他手捧着圣经与十字架,朝陆军士兵晃了下。“抱歉,日本来的先生们。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尊重上帝,这里是属于大英帝国的财产。如果怀疑这里藏了不该有的人或者物品,请你们的长官,携带正式的搜查令再来拜访。届时,一定开门迎接。”
出乎千月美玲意料,神父居然会点日语。虽然几个士兵嘴上还骂骂咧咧,但总归放下了枪。
“现在是紧急时刻,我们也是为你们的安全考虑。支那士兵非常狡猾,你们随时会被劫持为人质。手续以后会补上,先开门,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
卡伦特知道这些日本兵不会真的对外国人开枪,所以圣经晃晃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崇高神父形象。“教堂里面只有虔诚的信徒,没有你们口中凶险的中国军人,请立即离开。你们在教堂外面开枪杀人,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一旦踏过底线,我不觉得你们中有人可以承担外交责任。”
卡伦特的话总算动摇了这几个士兵的念头,他们转身去了别处。
“法芙娜,你怎么能让白小姐也出来?做事越来越不动脑子!你快回礼拜堂安抚教徒,就说教堂内很安全,让教徒们安心呆着。”卡伦特神父三言两语赶走了修女,他这才对千月美玲说,“我不想知道你们红色国际有多伟大,有多崇高。现在是战争时期,出了教堂大门,便是战场。你刚才看到了,手无寸铁的平民会被无理由射杀。”卡伦特神父把一个祈祷用的十字架塞在了千月美玲手里,示意后者收下。
“白小姐,我们没有能力救所有人。与其冒着危险救外面的人,不如安顿好现在教堂里800个信徒,不是吗?牺牲你我,什么都做不了,只会让这里的800个信徒面临危险。”
听起来十分有道理,千月美玲也知道这位神父的确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可还是能感觉到一种异样的虚伪。他根本不想管所谓800个“信徒”,只是想在战争中拯救部分人,好救赎自身,光耀上帝。
从一个神父角度出发,他的所作所为合乎教义,也合乎常理。
“我想您一定误会了,我从没想过救人。很抱歉,我可不是天主教徒,而是无神论者。”千月美玲出来不过是觉得让法芙娜修女一个人去不合适才跟着去了,她不愿意接受十字架这种宗教物品。
“但至少你是善良的人,更容易误入歧途。拿着它,也许会给你带来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