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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无言坐着,他也心下忧虑,可终归是主子间的事儿,他或许只能旁观,盼着他们都好便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了。
正垂头想着,不防眉儿突然偏了脸问他,“绿竹,你也喜欢双玉主子是么?”
他心头一震,仓皇抬起头,脸上烧了起来,对上眉儿探寻的眼,干巴巴回了声,“叶哥哥何出此言,我只是个奴才,不敢生出那番心思……”
眉儿盯着他不放,“那你方才怎么也拈酸吃醋了?我一眼就瞧出来了。”
绿竹涨红了脸,“我没有,叶哥哥看错了。”
眉儿蹙了眉头,显然是不信的,“那你做什么红了脸?我也天天能见着你,每回来西厢回事,见了主子你眼里都是情意……”
绿竹霍然立起身,拧了身子羞恼道,“叶哥哥再浑说我便再不同你说话了。”
眉儿鼓了腮帮子,他生的娇小,瞧起来竟比绿竹还像个孩子,这两个月又叫连珏孩子似的宠着,原本若只有一分孩子气,这会子发起脾气来也长到三分了。
眉儿本就吃着醋,见他这般倔强又与自己闹将起来,心头堵了口气,干脆也哼了声,“说郎主当局者迷,你这个素来伶俐的人却也瞧不清么?喜欢便是喜欢,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绿竹眼眶一涩,回身冷笑道,“自不能与叶侍比,才进了府就让连主子宝贝得疼宠着,自然是敢于把喜欢挂在嘴边了。奴才没那个福分,有些情意也只能往心里藏。叶侍吃着醋气性大,却也不该拿奴才撒气!”
眉儿脸皮通红,既羞且恼,“我不过一个通房小宠,怎么敢拿郎主身边的大侍撒气。至于吃醋的话也休再提了,以后主子房里不知还要进多少人,我不过一时醋味大,要像绿竹弟弟这般吃闷醋可快活不起来了!”
绿竹气得神色一变,怒目而视,“我吃谁的醋去?我既不是房里人,又不是贴身伺候的,哪儿有吃醋的道理!”
两人斗鸡似地瞪眼,一人一声地吵起来了,叫红蕊看得目瞪口呆,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竟不知如何劝架了。
正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这是做什么?大过节得怎么吵起架了?”
红蕊回头一看,来人立在院门口,苗条修长的身段,穿一身翠蓝色缠枝花的夏袍,明眸皓齿,体态绰约,正诧异望了廊下二人。
红蕊几乎热泪盈眶,可等到救星了,忙奔过去拉住明枫的胳膊,“明叔快想想法子吧,这两人吃飞醋吃得吵起架了!”
眉儿和绿竹同时转了脸瞪他一眼,只见了明叔二人都恭敬地低头行了礼,面上浮现几分尴尬,撇开脸互不看对方了。
明叔不明所以,红蕊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先是一愣,随即慢慢笑了,几分无奈几分叹息,心道,这一下可知道了三段情,连双玉啊连双玉,可真是个祸害。
也只敢心里这么一说,又想到自己还藏在屋里的月饼,磨蹭了一中午也没敢下嘴。
虽没正经地有过感情,却也模糊能辨出自己是心动了,看得清便也好下手,早早地要把这份心思压下去。
连主子千好万好,他却有自己的追求,万不能被感情绊住了脚。这世上不是只有女人才可自由行天下的,他和香宁约定好了,待时机成熟便要离开连府到广阔的天地里去。
既牵扯到感情的事,他也不知如何劝了,只不过自己在场两人自然不敢再吵下去了。
红蕊见情势缓下来也松了口气,转头问明枫,“明叔您怎么来荣事堂了?”
“玉痕馆都收拾好了,往后那儿便是主子的住处,我来问一声兔儿爷是要往离尘轩摆,还是就安置在玉痕馆。”
红蕊兴冲冲地问起来,“祭兔的大月饼做好了么?厨下今晚备了什么好食儿?今儿能喝上桂花酒么?往年郎主都不叫喝的,说怕小主子误饮了闹腾起来……”
他一叠声地问,明枫在阴凉处的石凳上坐了,倒和红蕊聊起来了。
绿竹和眉儿互看一眼,仍有些别扭地转开了眼,只也不似方才那般气盛。
二人都因吃醋本就恼了,转头一想这又哪里是对方的错?不过因“情”之一字的缘故。
眉儿见绿竹似叫自己戳到了痛处,神色黯然地垂着头,他是纯善之人,气性过了心里便过意不去了,扯了扯他的袖子嗫嚅道,“是我吃醋牵连了你……不该那般说的,绿竹你别往心里去。”
绿竹低垂着眉目,心里也清楚他说得都在理。他是喜欢着连主子,这份感情却没法像叶眉儿那般顺当,因着郎主的关系有了顾忌,不敢轻易泄露了,只能往心里藏。
也因着这份压抑才恼了,冷静下来后也明白到底不是眉儿的过错。他面色缓了缓,“叶哥哥客气了,我也不过是一时气恼,倒叫你难堪了一回。”
两人各自道歉,慢慢也回转了过来,只待在一处仍觉尴尬,便各自辞了。绿竹说了声身上不舒坦便先回了离尘轩的抱厦,眉儿又少坐了片刻也回了西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才收了一个就这样……以后可有的吃了!
另,原先有个心跳回忆游戏的同人文坑,一来没人看,二来后来我忙着写女攻就都落下了,
现在也没时间没思路,坑是注定的,不过有几章存稿会陆续放出来,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呀,在专栏里。
叫做重回GS:永恒的心跳。(是作者穿,超级苏,慎入呀)
☆、第四十三章
天公不作美,到了酉时初刻天却暗了,不一时便乌云密布大雨滂沱。廊下的灯笼俱都点亮了,却因着雨天多了分冷意,节日的气氛也叫冲淡了不少。
这回也赏不了月了,夜里原还打算去游园赏灯,这下也不能够了。连珏早就醒了,苏瑶卿还沉沉睡着,她不敢动弹,只望了外头的雨帘轻声叹息。
怀里的人一动她便低下头去瞧,苏瑶卿迷迷糊糊睁了眼,脸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儿,不过一瞬却又清明了,浑身一僵,再抬起头来已正了神色,打扫了嗓子问,“什么时候了?莫不是晚上了,怎得天都黑了?”
他坐直了身子往外看,讶然道,“竟下雨了?原还想着在院里摆宴呢……”
连珏抚他衣衫上的褶皱,“不过酉时三刻,兴许夜里还要放晴呢。”又喊了童儿端了热茶进来,吹了吹才送到他嘴边,“睡了近两个时辰呢,口渴得很了吧?”
苏瑶卿不自在地红了脸,垂了眼帘自己接过茶喝了,他头发睡得乱了,连珏便喊了候在外头的红蕊进来,“给你们主子梳头,这会子雨大,今儿晚饭就在这儿用了再回吧。”
起了身到外头吩咐晚饭的事儿,见明枫还在厅堂里等着,忙问明了来意。下了雨也没法在院里祭兔了,只能临时搭棚子,明枫要即刻去办,撑了伞便要辞去,连珏却把他叫住了,叫了个小童去拿雨衣来。
明枫见小童捧了个匣子出来,连珏接过掀开来,里头不过一小团,寻常人可能瞧不出什么来,他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多罗叶编成的雨衣,轻巧便捷,入水不濡,卷之一手可握,每套值二百两银子呢。
连珏抖开来往他身上披,“外头雨大风大,撑了伞也要叫淋透的,索性披了雨衣吧。”
明枫忙要避开,惶恐道,“奴才可不敢穿,这雨衣价高,奴才受不起。”
连珏见他要往后躲,眯了眼曲起手指弹在他脑门上,明枫一怔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被弹过的额头,连珏替他穿好了才笑着说,“放心穿着吧,不小心弄破了也无事,我替你想法子,大不了将你折成银两卖了。”
明枫也笑了,心头先是一暖继而往下沉了沉,自嘲道,“那可得不了多少银钱,奴才一来岁数大了,二来又不能生养,卖给谁愿意要呢?”
连珏不防听他说了那句“不能生养”,心头一惊,“明枫你……”
明枫却是有意说给她听的,她待自己不一般,他时时看在眼里。她是这般齐全的人物,论理说,若自己只是个寻常的小郎早就芳心暗许了,可他不能。
他也动了心,只不能叫自己陷进去。他筑起高墙来,只要能叫她挡在外头再不靠近,说出自己的私密也在所不惜。
明枫抬起眼来,唇边有苦涩的笑,“奴才早年挨过板子,伤到了要紧处,大夫说再不能生养了。”
外头雨声连绵不断,连珏心里一阵阵地收缩,雨声叫隔在了外头入不了耳,眼里只瞧见眼前的人了,他的伤痛藏得这般深,而她一无所知。
连珏在原先的世界思想便有些“激进”,倒不是说瞧不起男人,只是对男尊女卑的社会现状异常反感。
女人很多时候因为生理结构而受到诸多限制,譬如生育。到了年龄若不结婚生子必定要遭人诟病,仿佛长了子宫就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