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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小喝这玩意长大,还怕被它麻醉?”嗤笑一声,苏琉璃的语气里尽是挑衅和瞧不起。
“不。”萧楠摇头,轻轻说道:“我只是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的替我止血,你应该恨不得我现在死了才好。”
“我倒是想,只是我的一条小命还在你的手里,你要是死了,我就是鞭尸也让你活过来给我指出一条出去的路!”
“果然残忍。”萧楠笑了笑,低头掀开自己的衬衣,一袋牛奶扔在苏琉璃的手里,“你动作轻点儿,千万别动小心思,否则,你不愿意把虫子们当晚餐,我就把你变成他们的晚餐。”
苏琉璃打了一个寒颤,移动麻木了的腿,从小土台子上挪过去,对着昏暗的灯光,她的手法很轻很轻,声音也十分轻说道:“你转过去一点,我看不清楚伤口。”
萧楠没动,低着头看苏琉璃在他的腰上摸索着纱布的接口处。
苏琉璃抬起头,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萧楠双手撑住土台子,将身子掉转了一个方向,掌心之下,匕首泛着寒凉的光,反射在苏琉璃的眼前,苏琉璃专心致志地给萧楠重新解开纱布。
被血染的殷红的纱布扔在地上,三厘米长的伤口不停有血冒出来,苏琉璃从外面查看,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萧楠的内部肝脏。
她一只手手法熟练的按住他的伤口,另外一只手把含有大量吗啡的牛奶挤出来,染湿婚纱的裙摆,然后低头张嘴咬住,轻轻一撕,布料的破裂声音,成了这个黑暗的地道之中唯一的声音。
嗤啦嗤啦……
苏琉璃先用沾了吗啡的纱布轻轻地帮他清理干净伤口,萧楠常年吸食毒品,牛奶里面的海洛因成分几乎沾了百分之八十左右,因为苏琉璃看见效果十分明显。
用纱布轻轻蘸过的地方,伤口已经渐渐地开始停止流血,她又迅速地拆开一袋牛奶,湿漉漉地洒在婚纱上,让萧楠自己按住伤口,低头将婚纱撕成布条条,仔细的替萧楠重新绑在腰上。
苏琉璃的动作十分快,因为材料有限,伤口的包扎也十分简洁。
整个过程之中,萧楠始终低着头,他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她不怕苏琉璃趁机将他的伤口撕裂,她只要动一动眉头,他就能够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她想将他的伤口撕裂的同时,他一定会先划开她的喉咙。
她只是静静地做着一切,在看见他有些狰狞的伤口的时候,似乎像是不相信那是她在他的腰上捅出来的一样,仅仅是片刻的错愕,她就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伤口的处理和包扎。
昏黄的灯光从两人的头顶上打下来,萧楠额前头发垂下,从解开的领口处往下看去,可以看到一对展翅欲飞的锁骨,和左胸上青色的纹身。
而苏琉璃更加不用说,一字平口的婚纱,一低头,萧楠的眼底,深深沟壑,风光收尽。
但是萧楠却一直看着她的脸,此时此刻,这个令他深恶痛绝的地方,好像也没有这样让人讨厌,粘稠的空气,也似乎没有这么让人嫌弃,就连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也显得可爱。
头发遮住一片阴影,萧楠的表情在阴影之中模糊不清,他想,要是苏琉璃永远这么听话,永远懂得合适该后退,合适该屈服,永远就这样半蹲在他的身边,替他包扎住伤口,那么萧楠是愿意的,即便是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住上一辈子,他也是愿意的。
光明不适合她,她一见光,就像一个能够无限膨胀的小太阳,浑身的光彩恨不得将每一个男人的眼珠子都吸引过去。
黑暗适合她,在黑暗之中,她无助,软弱,绝望,不甘,愤怒,所谓的骨气,也不过是见到虫子之后恶心的全部从胃里吐了出来,所谓的意志,也不过是在一场惊吓之后,无限渴望着自由的东西。
黑暗之中,才有真实的苏琉璃。
萧楠很满意这样的她。
“好了。”苏琉璃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发现婚纱已经被扯得齐膝,剩下的全部当做纱布,绑在了萧楠的腰上。
“感觉怎么样?”她问道。
萧楠双眸微微闭上,其实止血不止血,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他以前流过的血,比今天的更急更多更痛,也相安无事活到今天。
“好了很多。”萧楠像所有被帮助的伤者那样回答。
苏琉璃微微一笑,眼睛眯起,笑容真诚,说道:“那就好。”
133一吻动情
苏琉璃的方法很管用,渐渐地萧楠已经感觉不道腰上伤口传来的疼痛,也足以证明,他平常对吗啡的摄入量之大。
苏琉璃重新退回来到那张小一点的土台子上面,恢复抱着双腿的姿势,下巴搁在膝盖上。萧楠侧着身体,脸朝着墙的那面,他似乎很习惯用这个姿势入眠,苏琉璃以前受训练的时候,也时常用这个姿势入眠。
这是最安全的姿势入睡,能够护住全身上下致命的伤口,而且,武器放在身边,伸手就能摸到,不用翻身,在敌人袭击来的时候,可以为自己争取到零点一秒的反击时间,选练有素的杀手,往往决胜在这零点一秒。
“你也躺下睡一会,明天天亮,我会出去给你找一点吃的来。”萧楠的声音参杂了一些疲倦的呼吸,腰上伤口上用来麻醉的吗啡开始渐渐地扩散,渐渐地萧楠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缓慢。
“嗯。”苏琉璃答应了一声,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她双眼盯着萧楠手边的匕首,。
不知道过了多久,漆黑的通道里面渐渐地没有了声音,寂静地像是一道坟墓,连虫子悉悉索索钻来钻去的声音也平静下来。
苏琉璃知道,深夜了。
她松开肩膀,伸下来一只脚,踩在地面上,悄无声息,然后慢慢地站直身体,一只手撑住萧楠所在的土台子,越过萧楠横卧成一道山峦般的身体,伸手朝着闪着寒光的匕首。
萧楠突然一声梦呓,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手指突然动了动,动作轻微但是却足以让苏琉璃吓出一声冷汗。
吗啡的作用时间有限,萧楠虽然平常摄入量大,但是那是直接进入了胃里,属于内服,他的肌肉组织对吗啡并没有产生抗体,刚才苏琉璃包扎伤口时候所用的量,足以让萧楠陷入深深地睡眠之中。
苏琉璃捏住匕首的手柄,并没有插回到刀鞘里面,像苏琉璃他们这种经过严格训练的人,即便是在极度深沉的睡眠之中,一旦听到冷兵器摩擦,枪上膛的声音,即便是睡得再沉,也会因为因为条件反射,而自然做出防守的攻击动作。
苏琉璃不敢冒那个险。
她拿了两只匕首离开,临走的时候,瞟到土台子旁边搁在那里的一箱子牛奶,又静静地返回了过去,蹑手蹑脚的,将牛奶袋子全部划破,白色的液体立刻浸入到泥土里面,散发出淡淡的奶香。
昨晚这一切,苏琉璃才真正离开,而萧楠睡得很沉。
苏琉璃在黑暗之中七弯八拐,就在她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的时候,身后蓦然传来一句淡淡的声音:“琉璃。”
苏琉璃松了一口气,递了一支匕首给他,问道:“哪个位置?”
语气利索,毫不含糊,没有半点缠绵柔软,或者是欣喜若狂。
厉傅曜知道,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先从这个地道里面出去,他在黑暗之中静静地注视着苏琉璃的面孔,维持着语气的平静,说道:“跟我来。”
厉傅曜的方向感极佳,带着苏琉璃在黑暗之中悄无声息的前行,地道里面静悄悄的,除了两人略显得急促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厉傅曜首先打破这沉静,放缓脚步,两个人并肩走在一排,“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
他问的是苏琉璃第一次遇见由萧楠伪装的厉傅曜,在这种沉闷地逼死人的环境之中,厉傅曜想知道苏琉璃能够保持着理智的原因是什么,或许是……
厉傅曜对苏琉璃的答案有些期盼。
“抱得太紧了。”苏琉璃淡淡地回答,一边转过头,看身后的情况,黑漆漆的通道之中,浓稠的黑暗像一团鬼魅,什么也看不清楚。
苏琉璃刺伤萧楠的时候,厉傅曜正藏身在附近,看见苏琉璃扑进那个假冒自己的男人的怀里,厉傅曜恨不得立刻将她从那男人的怀里拽出来,可是脑海之中突然不知道怎么,升起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难道你不想知道她看见你之后,有什么想说的吗?
厉傅曜于是小心的藏住身形,接着她听见苏琉璃那句话,抱紧一点,再紧一点。
他一怔,身体僵硬,差点憋不住气息。
“可是不是你说的吗?抱紧一点。”厉傅曜轻轻说道。
苏琉璃在黑暗之中转过头看厉傅曜一眼,这里的黑色太沉重,近在迟尺的人,却连五官都看不清楚,可是苏琉璃却能够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