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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刘洎樽中酒已空,自有边上随侍的一名俏丽丫鬟紧着便为其又满满地斟上了一樽,旋即便见刘德威也跟着举起了酒樽,笑呵呵地接着要敬酒。
“德威老哥,请。”
刘洎可以不怎么给乔良面子,可对于刘德威却是不敢太过怠慢,一来么,刘德威乃是刑部尚书,堂堂的朝廷顶级大员,加之又与刘洎有旧交,他既是敬酒,刘洎的态度倒是没敢随意了去。
“好,思道老哥真酒中仙也,小弟可是望尘莫及的,然,纵使量小,小弟也须得舍命陪君子,还请老哥再满饮一樽。”
乔良有心要讨好刘洎,言语间的谄媚之态着实是太过明显了些。
“不急,容某缓缓。”
乔良有心,可刘洎却不领情,并未再次举起酒樽,而是大刺刺地一摆手,自顾自地拿起了银筷子,夹了口菜肴,好整以暇地咀嚼着,愣是将乔良这个主人谅在了一旁。
“该当的,该当的,小弟先饮为敬,老哥您随意,随意。”
尽管是热脸贴了冷**,可乔良却并未因此而勃然变色,依旧是卑谦地笑着,自饮了个干净,却任由刘洎在那儿爱饮不饮地。
“思道老哥,小弟等都已是多日不曾得蒙陛下召见了,不知陛下龙体……”
刘洎的架子虽是不小,可在乔良的曲意奉承以及刘德威的不时敬酒之下,很快也已是喝得有些兴起了,话也自说得多了些,一见及此,乔良寻了个机会,便紧着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对此问,刘德威虽不曾出言附和,可双眼也已是紧紧地盯着刘洎,显然对此事也是颇为的关切。
“唉……,龙体患痈疽,令人忧惧,某恨不能以身代也,惜乎不能,惧愈盛焉。”
听得乔良问起了太宗的病情,刘洎倒也不曾隐瞒,但见其眼圈陡然便是一红,颇为伤心地便感慨了起来。
“啊,这,这当如何是好啊。”
刘德威虽是刑部尚书,可也同样无缘得太宗之召见,此际一见刘洎这般模样,似乎太宗此关难过,心头不由地便是一沉,忧心忡忡地便呢喃了一声。
“唉……,陛下乃千古明君也,竟会遭此恶疾,我等身为臣下者,心实难安矣,今储君未明,倘若……,唉,那该如何是好啊。”
乔良同样也在感慨着,只是他的感慨明显透着股别样的心思,语焉不详,可内里明显是在探听立储之虚实。
“哼,甚的未名!自古以来,有嫡立嫡,无嫡方才立长,今濮王殿下尚在,又岂有别立他人之理,没见陛下紧着召濮王殿下来见么,这就是明证!”
刘洎是从来不掩饰自己支持李泰的政治倾向的,哪怕当着太宗的面,他也是这般说法,而今酒一上了头,自是更无甚顾忌可言,但见其脸一板,便已是毫不客气地训斥了乔良一番。
“思道老哥息怒,小弟这不是担心么,您看濮王殿下方回,若是,啊,若是……,那……”
饶是刘洎所言甚是刺耳,可乔良却并不曾计较那么许多,但见其面色一红,结结巴巴地又出言探问出了半截子的话来。
“尔这就是杞人忧天,今上乃明君也,又岂会不做妥当之安排,纵有事,不是还有我等身为臣下者,君不见伊尹、霍光之旧事乎,但消提三尺剑,自可诛杀奸佞,何愁有乱焉!”
刘洎就是个大嘴巴,从来都管不住自己的嘴,这会儿正值心情激荡之际,也不管合适不合适,大逆不道的话脱口便扯了一大通。
“思道老哥,慎言,慎言啊,此等话语,实非我等臣子所应言者。”
听得刘洎这般说法,乔良的眼神里瞬间便闪过了一丝精芒,可脸上却是堆满了惶恐之色,紧着便出言劝谏了一番。
“思道老弟,言过了,言过了,莫谈国事,喝酒,喝酒。”
刘德威显然也被刘洎这等肆无忌惮的言语给吓了一大跳,赶忙跟着出言谏止了一句道。
“嘿,怕个甚,刘某一心为国,心中只有社稷,何须担心过甚,尔等也未免太小看刘某了,纵使陛下当面,刘某也自敢这般说了去!”
刘洎就是个刚疏之辈,此际牛脾气一上来,当真啥话语都敢往外喷,当即便令刘德威为之色变不已。
“思道老弟醉了,今日且就先到此处好了,为兄不甚酒力,就先告辞了。”
刘德威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唯恐刘洎再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言语,紧着放下了酒樽,当即便起了身,也不顾乔良如何殷勤挽留,匆匆便就此走了人。
“德威老哥啥都好,就是越老胆越小,哼,不足为谋,罢了,今日酒性已尽,刘某也告辞了。”
刘洎本来就不怎么乐意搭理乔良,之所以来赴宴,那都是看在刘德威的面子上,而今么,见得刘德威如此不给面子地落荒而逃了,刘洎的心情自是大坏,也懒得跟乔良再多啰唣,跟着也起了身,丢下句场面话,便即大摇大摆地也走了人……
“小王又输了。”
戌时四刻,夜已是有些深了,然则操劳了一天的李恪与陈子明都不曾休息,就这么对坐而弈,除了落子棋盘之外,并无甚多的言语,双方下子都快,一盘棋转眼便已到了中盘,持白先走,又被陈子明让了四子的李恪居然落在了下风,中腹一条大龙已是陷入了四面楚歌之窘境,苦苦腾挪来腾挪去地折腾着,可惜既找不到作出两个眼的空间,也盼不到出头之机,眼瞅着败局已定,李恪也只能是无奈地投子认了负,推盘而起,颇见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地踱着步。
“殿下心乱了。”
陈子明一边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一边头也不抬地便刺了李恪一句道。
“嗯……”
被陈子明这么一刺,李恪的脸色当即便是一红,只是所谋事大,他又怎能不关切,无奈之余,也只能是苦笑了一下,再次坐回了原位,闷闷地长出了口大气了事。
“禀殿下,陈大人,那头已发来信号,事已谐,请殿下明示行止。”
就在李恪刚坐回原位不多久,却听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中,一身便装的陈重已是疾步从外头行了进来,但见其朝着李恪便是一躬,紧着便禀报了一句道。
“哦?好!子明,你看此事……”
尽管陈重言语含糊得很,可李恪却是一听便懂了,心情振奋之下,忍不住便击掌叫了声好,可待得见陈子明依旧稳稳地端坐着不动,这才惊觉自己又失态了,自不免便有些个讪讪然不已。
“殿下乾坤独断便好,下官别无异议。”
该交待的,陈子明早就交待清楚了,能说的话,也早已是说过了,到了这等下决断的时候,他自是不会去干喧宾夺主的蠢事,但见其神情淡然地朝着李恪一拱手,便已将决定权交到了李恪的手中。
“嗯,那好,尔即刻发出信号,这就开始好了!”
兹事体大,李恪还真就不敢轻忽了去,但见其默默地沉思了片刻,将所有的细节再次过了一番之后,这才一挥手,就此下了最后的决断。
“诺!”
听得李恪有令,陈重自不敢稍有耽搁,紧着应了诺,急匆匆地便就此退出了书房,自去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第369章 杀人不见血(三)
政事堂本非常设之机构,仅仅只是宰辅们遇到重要政务时聚集商议之所在,而今么,因着晋阳宫的附属设施之简陋,伴驾的四位宰辅——长孙无忌、陈子明、马周、刘洎却是不得不挤在一间房里办公,挤倒是挤了些,可说来倒也方便,但凡有甚不决之事,当面便可沟通协商。
四位宰辅之间虽说大部分时间还算勉强能通力配合,可激烈争辩的场面也自不算罕见,大体上都是陈子明与刘洎之间意见分歧颇多,两相争执起来,长孙无忌屡屡拉偏架,旗帜鲜明地站在刘洎的一边,至于马周么,大多数时间是不发一言,偶尔见长孙无忌与刘洎闹得太过火了,方才会帮着陈子明说上几句,基本上都是对事不对人,这不,就在先前,四名宰辅又因对政务有不同见解大争了一通,战火虽消,可硝烟依旧弥漫,办公室里的气氛自然也就好不到了的,弄得在隔壁办公的三省官员们全都为之噤若寒蝉不已。
“陈大人,这里有份本章,还请大人过目。”
为免遭池鱼之殃,三省官员们自是能不进政事堂便不进,可新晋尚书左丞(正四上)来济却显然没这么个福气,尽管不愿,可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行进了政事堂中,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陈子明的身前,将一本奏折高举着递到了案上。
“哦?唔……,稍候。”
陈子明伸手拿起了本章,只略一翻看,脸色当即便肃然了起来,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之后,声线黯哑地吩咐了一声,而后么,也没管来济是怎个表情,就此起了身,缓步行到了中书令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