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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根手指划过的区域，一串0和1的代码就仿佛从空中被撕开，朝着江晨这边溢出了过来。只是微微一愣神的功夫，庞大的数据流顺着通讯频道，一股脑地涌向了航天指挥中心的服务器。
“警告，大量数据流涌入。”莉莉丝的声音在江晨耳边响起。
现在整个星环城的信息安全都由她负责，如此庞大的数据流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引起了她的注意。
“解析数据内容。”江晨立刻下令道。
“正在……解析完毕，是一大堆全息图像和文字说明。”远在科罗岛别墅沙发上躺着的莉莉丝，眼睛微微闪烁了下，“确认数据不具危险性，是否解除隔离？”
“……先单独隔离在一个服务器里吧。”下莉莉丝下达了指示后，江晨顿了顿，看向了站在全息屏幕那头的戈络文，“你可以解释下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一些老古董，你们可能会用得上。”戈络文微微点头，“对于木卫二，重获新生之前的我们，大概有将近半个世纪的开发经验。根据我们观察，你们现在缺的不是知识，而是技术，以及与时俱进的思维方式。”
食指在全息屏幕上划过，检索着这位戈络文发来的数据，江晨的眼中浮现了一丝震撼。
这家伙发给他的，竟然是一整套苏维埃的木卫系统开发蓝图。
“这份诚意足够吗？”戈络文说道。
“足够……”关掉了腕表的全息图像，江晨看向了他，虽然心中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放下，但也不像先前表现的那么露骨了，“但在对你们伸出援手之前，我必须搞清楚你们来自哪里，打算干什么。”
并没有避讳这个问题，依旧是那毫无波澜起伏的语调，戈络文向江晨陈述道。
“虫洞跳跃出现了一点故障，我们的科学家算错了一个小数点，导致我们已经沉睡了太久。”
“在虚拟的伊甸园中，我们度过了几乎无尽的岁月，并且从那几乎无尽的岁月中抽出了一点点时间，用来解决我们所面临的问题。因为我们知道，虚拟的乐土并不属于我们，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终将被唤醒。”
“当我们从虫洞中脱离，我们已经出现在木卫二的海底。”
“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这就是我们经历的一切。”
戈络文的话说完了，江晨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瞳孔中读出欺骗或与之类似的情绪，然而事实证明这只是在做无用功，因为情绪这种东西在他身上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见江晨没有说话，戈络文接着说道。
“你应该和那边的人接触过吧？”
“那边？”
江晨的微微愣了下，就在这时，戈络文说出了那个令江晨务必意外的名字。
“虚空。”
“你们见过他们？”江晨皱眉道。
“我们曾在虚空中短暂停留，与那些可怜人有过一面之缘。”戈络文说道，“他们告诉了我们，关于你和你们所有人的故事，以及你们所面临的麻烦。在最后的最后，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帮助你们。”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江晨盯着戈络文，说道，“你的企图是什么？”
“企图？”对这个词困惑了大概两秒，戈络文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淡淡地笑容，“用你们的思维方式，要这么理解也没有任何问题。首先……我们需要一片土地修生养息，最好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搅。”
“而作为交换，我们会向你们伸出援手。”
第1547章 遥远的记忆
“而作为交换，我们会向你们伸出援手。”
最后一句话，让江晨无法拒绝戈络文的请求。面对和谐阵营的入侵，才刚刚将一只脚迈入星空的地球文明，就如同初生的婴儿。江晨不知道斯文托维特号在穿越虫洞的时候究竟经历过什么，他现在只是单纯地不想漏掉任何取胜的希望。
哪怕会承担一定的风险。
而且，在看到戈络文后，江晨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
“我们会向你们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将你们从冰盖下面弄出来。同时，我们会允许你们以企业的形式，在新国注册公司，参与对外层空间资源的开发……当然，这是名义上的手续，我们会为你们在火星提供一片土地，以及一座单轨道太空电梯。”
“我们会铭记你们的善意，”戈络文微微颔首，“我和我的族人不希望被打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合群。我们会与你们保持对话，也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够长存。”
“我该怎么称呼你们？”江晨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和你的族人……苏维埃？还是别的什么。”
“苏维埃吗？”戈络文微微抬起头，“一个很古老的名字，伴随着的还有一段并不美好的记忆……如果方便的话，我更愿意你称呼我和我的族人为戈络文。”
“戈络文？”江晨愣了下，不解道，“这个不是你的名字吗？”
“没错，”戈络文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
别说有什么问题了，倒不如说被一脸理所当然地问“有什么问题吗？”，本身就已经是个不得了的问题。如果不是自己的理解能力有问题的话，那一定是双方彼此之间对某些根本问题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好在江晨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完全迥异于人类社会的文明形态，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诧异，而是很明智地选择了暂时搁置这个问题，引出了刚才他一直在反复思忖的问题。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先放在一边，将你们从冰盖下面弄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做些事。”
“如果是技术方面的问题，我一定知无不答。”戈络文说道。
“不是技术方面的问题……嗯，简单的来讲，我希望你配合我们演一出戏。”担心这位天外来客理解错误，江晨干脆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演戏？”戈络文盯着江晨，“意义是？”
“政治需要，”江晨说道，“面对和谐阵营的入侵，一个团结统一的地球联邦，绝对要比一个松散的防卫同盟更有胜算。事实上，我们已经为地球联邦的成立做了一些准备，但仍然有不少麻烦挡在我们的面前。总之，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说到这里，江晨停了下来，只是盯着戈络文。
那句根本不用说出口，便能意会的话语。
你们，便是那个契机。
“政治吗？”戈络文眨了下眼，也不做答，深邃的瞳孔似乎再次陷入了某种回忆，垂目低语，“很古老的词汇，伴随着一段并不美好的记忆……”
……
“是不是只要穿过虫洞就会变得很牛逼？”在离开航天指挥中心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着什么的江晨突然开口问道。
“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林玲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问道。
“只是有感而发。”
仔细想想，似乎还真就是这样，如果江晨没记错的话，总共有三艘殖民舰穿过了虫洞，其中一艘飞进了虚空，成为了次元缝隙中的漂流者，连同星舰本身成为了不死不灭亦不存在的量子态。另外一艘好像是叫梵天号，直接跳跃次元，来到了这个世界距离太阳系20。5光年外的格利泽星系，经过数千年的进化，最终进化成了吞噬整个行星的生物文明。
而这艘斯文托维特号，江晨暂时还没有发现它牛逼在那里，甚至于孱弱的星舰本身都被困在了木卫二的冰盖之下，还得等着他去解救。然而直觉告诉江晨，这艘斯文托维特号身上的秘密不简单。
尤其是从戈络文的话中，江晨发现这些人竟然和那些虚空遗民有过一面之缘。且不说这些人自己有多少过人之处，哪怕他们从虚空遗民那里得到了一丁点儿的帮助，那也是和“盖亚”一个级别的存在。
当然，这种横向对比主要是基于反物质方面的相关研究。从盖亚文明遗留下来的资料中，对于反物质的收集和储存，相比起那些虚空遗民赠送给江晨的“礼物”而言，从各方面来看都稍逊一筹。
返回了下榻在星环城的酒店，江晨将外套扔在了旁边衣架上，松了松领口的扣子，看着已经扑在洁白的床单上打滚的林玲，不由无奈道，“回来就躺床上，也不去洗个澡。”
“有什么关系？我的代谢量不到你的十分之一。”吐了吐舌头，林玲抱着枕头坐在了床头，两只小脚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