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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上官家还不是要看霍光的脸色,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上官华衣领被攥住,得意中带着怒意,只是冷笑。想跟上官家斗,张家还差得远呢。
“慢来慢来。”程墨笑容不变,拉开张清,转头对上官华提出质疑:“你当得了皇上的家?皇上纳谁进宫,由你说了算?”
上官华僵住了。他不过是一个混吃等死的旁支,仗着是上官桀的堂弟,在外面作威作福。人家看在他姓上官的份上,敢怒不敢言。他想见上官桀一面也不容易,说什么当皇帝的家?皇帝是他能见得着的吗?
“哈哈哈!”张清听程墨嘲讽,放声大笑,道:“你不过是太仆面前一只狗,也敢谈论天子家事?真是不知死活!”
上官桀位居太仆。
上官华脸一阵红一脸白,想说什么,程墨又适时添上一句:“十二郎说错了,人家好歹姓上官。”
这下子,不要说张清,就是围观党们也哄堂大笑,经过的路人听到笑声,都围了过来。
上官华在震耳欲聋的笑声中灰溜溜走了,心中恨意满满,发誓一定要让程墨和张清好看。
笑声中,又有人上前定官帽椅。华掌柜满脸的褶子像盛开的菊花,迎上去。
为了上官华不迁怒,程墨朝站在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一拉张清,走了出来。不知是上官华人缘太差,还是两人的勇气让人敬佩,围观党们纷纷让出一条路,让两人通过。
西市对面,有一家酒楼,程墨当先走了进去,上了二楼,在临窗的座头坐下。
张清胸怀大畅,对程墨崇拜得无以复加。这可比把罗安摔晕痛快多了,能让上官华那样横行霸道的人物灰溜溜滚蛋,真是大快人心啊。
“五郎,你真了不起。”张清一坐下,马上朝张清竖起大拇指。
程墨微微一笑,道:“只怕上官华会挟仇怨报复,十二郎回府,还是跟令尊说说,提前防备的好。”
现在张清牢牢拉满仇恨值,程墨反而安全。至于上官华会不会找人查他,会不会找他麻烦,那是以后的事,起码有两三天缓冲。两三天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了。
张清立即坐不住了,道:“我现在就去。”
程墨把两张银票递过去,道:“这个还你。过些天我送你两把官帽椅坐着玩吧。”
张清已起身,见递来的是他付官帽椅定金的那两张银票,不由一怔,道:“这是做什么?”
程墨朝四下看看,酒楼静悄悄的,只有他们这一席,没有第三人。他还是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这官帽椅的图纸是我画出来的,也是我让人制作的。有你带头,开门红了,我已经感激不尽啦,怎么能让你破费?”
张清定了十张官帽椅时,程墨就想悄悄告诉他了。两人是朋友兼同僚,不好瞒他。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因为他,罗安可是实实在在定了一百张官帽椅啊,随着两人大出血,带动很多人付定金。
吴朝风气还是很纯朴的,谁答应下的事反悔了,一定会被唾沫淹死,何况是付了定金?
张清真的怔住了,呆呆看了程墨半晌,不敢置信地道:“你的?”
那是一个划时代的新产业啊,它将带来滚滚财源。现在程墨说他是这个产业的带头人,让张清怎么相信?
“五郎,你开玩笑吧?”他结结巴巴道。
程墨早猜到他不相信,也不解释,道:“你要多少张自用,我送你。”
看程墨说得煞有介事,张清迟疑道:“真是你的?”
程墨点头。
凭张清第一个站出来掏腰包的举动,就算送他几张官帽椅也没什么。
张清半信半疑,天人交知半天,艰难地道:“那怎么成,你的店铺刚刚起步,哪能让你破费。我不仅要自己用,还要送人呢。”
他打算所有亲戚朋友都送几张,要不然也不会一口气定下一百一十张。虽然有罗安激他的因素在里面,可他要不想定,罗安又能拿他怎么样?
程墨笑道:“我哪有店铺?要有店铺,怎么会摆在西市门口?”
在西市门口设摊,他可是付了巨资的,而且只能摆一天。
西市的店铺可不是有钱就能拿到的。张清醒悟,拍胸脯道:“这个容易,我帮你留意一下。”
安国公府在西市也有店铺。
程墨笑道:“你可不能把你家的物业转给我。”
张清被他说破心事,哈哈大笑,道:“不会不会。”
他打定主意,先回府把得罪上官华的事告诉父亲,再去找武空,商量怎么帮程墨弄到一间店铺。
第19章 打翻醋缸
随着闭市的钟声响起,人潮慢慢散去。华掌柜长吁口气,只觉浑身上下无处不痛,一屁股坐在官帽椅上。刚下,见程墨来到面前,忙站了起来。
“不用客气,快坐下。”程墨笑容满面,伸手按在华掌柜的肩头,让他坐下。
绞尽脑汁把官帽椅设在西市门口以吸引眼球,是他的计划,可接下来还得去找店铺。朝廷规定,商贾只能在东西两市开店营业,别的地方不律不能开店。正因为店面难寻,所以能在两市开店的,背后都有势力。
会昌伯指望不上,盛夏团成员都是二世祖,吃喝玩乐在行,让他们想办法弄店铺,实在难为他们了。程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华掌柜不敢坐,程墨移开手,他忙站起来,双手把下午收的定金奉上,道:“东家请看,今天卖出了三百多张椅子。这是全部一成定金。”
张清那份定金已在他没注意时,由华掌柜交还给程墨,要不然程墨哪有银票还他?
“我说过,安宜居由你负责。这些银票放在你那里,请人、管理、购进木才都由你负责。过两天我找好场地,我们把作坊建起来。”
安宜居是程墨为店铺取的名字,首先面世的是官帽椅,接下来还有与官帽椅配套的八仙桌,各种明式家具。
倒不是程墨一心当甩手掌柜,而是他习惯只掌大局,琐事由手下的人负责。华掌柜无疑是他聘请来处理日常琐事的人。
至于找场地办作坊,在西市买下铺面,就由他亲自出马吧。好在有了定金,启动资金足够了。
华掌柜想起几天前实是走投无路,才会受聘的情景,不禁庆幸好在当时答应了,要不然哪能跟随这么有本事的一个东家?如果前几天有人告诉他,一张从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椅子能卖到两百两的高价,他一定不相信,更不相信会有人一下子定了一百张。当罗安说定一百张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东家大才。请人我有把握,进木料可以请褚木匠帮着掌掌眼,要如何经营这么大一家作坊,还请东家指教。”华掌柜恭敬行礼道。
他八岁进珠宝店当学徒,从学徒一步一个脚印做到掌柜,一向自负,可见识了程墨神乎其技的营销手法后,实是觉得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如果说在刚认识程墨时他还有些轻视这位少年的话,现在只有满满的崇拜。
果然是后生可畏呀。
程墨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折得整整齐齐的旧布,上面写了字,道:“这是安宜居的规章制度,只要你按照上面规定的操作,日常管理没有问题。”
程墨白手起家,哪里会不知道制度的重要,考虑再三,列了四条对现在来说,最重要又能执行的,化繁为简,写在上面。
华掌柜心下激动,双手颤抖接了,道:“我一定好好珍藏。”
旧布条是从程墨的旧小衣上撕下来的。华掌柜看也没看,珍而重之折好,就要放入怀里。
“制度不是用来珍藏,而是用来执行的。”程墨笑道:“你先看了记在心里,我们有了作坊,我会写在墙上。安宜居每一个人都要牢记,日常分辨是非对错、奖罚,以这制度为准。”
华掌柜这才明白,连连点头,再次发自腑肺地道:“东家大才!”
程墨道:“你忙了半天,也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让两个新买的小厮一人扶华掌柜回去,一人雇人搬官帽椅。
华掌柜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向程墨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能跟随这样的东家,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在小院乐当田螺姑娘的赵雨菲并不知道有一款划时代的家具横空出世。她像平时一样,把程墨前一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晾在绳子上,再打水准备擦地。就在这时,一群婢女簇拥一个胖大女子涌了进来。
大概没料到井边站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