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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食堂听了广播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给我治疗的医生查房,便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出院?”
那医生回答说,如果一切都象以前那么顺利,再过十来天就可以提请委员会审定,等他们确定我的身体恢复健康后,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一走开,我就试着活动一下身体。腰弯过来几乎不痛了,但我试一试把身子猛地伸直,伤口就象触电似的刺痛起来······
······我仰卧着床上,痛苦地想到,今天又度过了无所作为的一天,心不在焉地朝虚掩着的门张望,暗中盼望薇拉快点过来,可以陪我好好地聊聊天。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薇拉走了进来,她后面还跟着十几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一下就看出都是些高级军官,紧跟薇拉后面的那位军官,红sè菱形领章上居然有两颗五星,啊!居然是个少将!我吃了一惊,赶紧坐起来,把两条腿从床上伸下去,摸索着穿上了那双医院里穿的破拖鞋,然后站在了床边,茫然地看着这群军官。
达。”薇拉说话了,“元帅同志来看望你了。”
帅?!”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的苏联元帅会到医院来看我这个无名小卒?我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地问:“哪位元帅?”
然是伏罗希洛夫元帅啊!”薇拉的语气中略带一些不满,好像怪我连列宁格勒方面军现任的司令员伏罗希洛夫元帅都不知道。
好,丽达同志!”伏罗希洛夫从少将身后闪了出来,用洪亮的男高音说,“我听司令部的作战处长科罗廖夫上校提到,你在战斗中表现得非常出》
苏联服务!”我强自压下心里的慌乱,一口气说了出来,直到这时我才看到,伏罗希洛夫对他伸着手。我连军礼都忘记敬了,慌忙向前跨了一步,被脚上的破拖鞋绊了一下,一把握住了元帅的手。
布吧,乔洛霍夫少将。”元帅扭头对身边的那位少将指挥员说道。
乔洛霍夫少将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开始大声地朗读起来:“为了表彰穆施达可娃·奥夏宁娜下士,在会让所防空站中所取得的辉煌战果,以及阻击德军战斗中英勇表现,特授予一枚红旗勋章和一枚勇敢奖章。列宁格勒方面军司令部。1941年》
元帅接过旁边军官递过来的两枚闪闪发光的奖章,把它们挂在了我的病号服上。然后再次伸出手来和我握手,向我表示祝贺。然后又问我:“您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会亲自安排人去帮您办理。”
想回前线去。”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提的要求,索xìng就提这个最普通的、也最容易让人接受的要求。
伏罗希洛夫沉默了一会儿,问旁边的薇拉:“护士同志,丽达的身体状况能出院吗?”
前还不行。”薇拉在元帅面前一点都不紧张,直接地说:“至少还需要休养一个星期。”
明白了。”他点点头,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说:“丽达同志,您看护士也说现在不行,那您就在医院里再安心地休养十天。十天后我亲自派人送您回前线。”
在就再见了吧。”元帅又握了握我的手,转身向门外走去,那一群军官也紧随其后随之离去。
十天以后,有个年轻的少尉来医院找我,说是奉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送我到防空司令部去报到。还给我捎来了新的军装、军人证和调令。
穿上新军装后,我才发现领章上佩着中士的三角形领花,赶紧问少尉:“少尉同志,您看这军装是不是弄错了,我是下士,可这是中士的领章啊。”
少尉看了看,毫不犹豫地说:“没错,我来的时候看过您的军人证和调令,上面写的都是中士军衔,您已经被提升为中士了。祝贺你!”说着话伸出手来和我握手表示祝贺。
车到了涅瓦河边的防空司令部以后,少尉把我带进了值班室,和一个值班的准尉军官进行了交接,然后便离开了。
准尉军官带着我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见到了这里的人事处长,一位上了年纪的秃头少校。我连忙从军服口袋拿出自己的证件和调令递了过去。他接了过去,皱起眉头翻开来看了看,又把调令读了一遍。然后说:“目前德军的空袭很猛烈,我们防空部队的人手很缺,各个辖区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您想去哪里?”
能回171会让所吗?”我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请求。
会让所?那里不属于我们的辖区。”他虽然没有反对,但是我也知道那里是回不去了。
我能去什么地方呢?”
普耳科沃高地吧,那里是保卫列宁格勒的屏障,每天都会遭到德军的空袭,防空力量很薄弱啊。”
的。”只要有地方去就行,我果断地答应下来了:“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再过二十分钟,有一辆运弹药的车要去普耳科沃高地,你就搭那个车去吧。你现在去值班室找刚才的那个准尉,他会为你安排的。”
我向少校敬个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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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高地保卫战(一)
我重新回到了值班室的时候,值班的准尉已经把我的任命书准备好了。看见我进门,他便从桌上拿起一纸文件递给了我。
我接过任命书一看,不禁就傻了眼。如果是印刷体的文件,我多少还能看懂一些,可这纸上的命令不是打印而是手写的,俄语的手写体和印刷体差别实在太大了,我根本看不懂文件上写的是什么内容。
我犹豫了一下,只能厚着脸皮问准尉:“准尉同志,您能把我念念这文件上的内容吗?上面的字体太潦草了,屋子里的光线又暗,我实在是看不清楚。”说完这话,我已经羞得满脸通红。
准尉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只是不满地看了我一眼,不过还是耐心地给我读了一遍命令:“致无名高地守备营指挥员:我部现派遣穆施达可娃·奥夏宁娜中士,到你处担任高shè机枪排排长,请予以接纳。列宁格勒防空司令部。”
去了以后该向谁报到呢?”我急忙又问了一句。
了以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你,”准尉有点不耐烦样子,接着又补充说,“送你去高地的车和司机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快点去吧。我的话完啦。”
我赶紧向他敬了个礼,然后转身走出了值班室。
我走出防空司令部的大门,看见天已经傍晚了,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盖着帆布的卡车。我正想走过去问问是否是去普耳科沃高地的车,卡车的车门就打开了,一个戴着船形帽的司机从里面探出头来,大声地喊着:“姑娘,是您要去前线吗?”
姑娘!听见这个词,我马上条件反shè地向左右看了看,可门口除了两个站岗的士兵,连个人影都没有,哪里来的姑娘?
嘿!亲爱的”他又接着喊:“别东张西望了,说的就是你,快点上车吧,汽车都等你半天了。”
原来是叫我啊,唉,都这么久,我还是记不住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女兵了。我赶紧快走几步,上车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试探地问了一声:“是去普耳科沃高地吗?”
的是的。”司机边说边扭动了点火开关钥匙,咯噔一声猛得把变速杆一拉,汽车就开动了。
有一会儿工夫,司机在默默地驾驶着,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但是他脸上始终挂着莫名其妙的微笑。
干嘛这么高兴啊?”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他一句。
真了不起!”他出人意料地回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已经获得了两枚军功章。”
也是才获得不久。”
向你表示真心地祝贺,中士同志。”
谢,司机同志。这是方面军司令员亲自授予的。”说到勋章,我不免有些得意。但很快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两枚勋章都是来自不易的。红旗勋章是司令部为了表彰丽达在防空战中亲自击落了两架敌机的辉煌战果;至于那场森林中的战斗,虽然消灭了全部的德国鬼子,但是四个女战士牺牲了,瓦斯科夫准尉负伤也不知道送到哪个医院去了,我到现在也没能打听到他的下落,我获得了本该属于她们的荣誉,真是有些惭愧。
朱可夫大将吗?”
是,是方面军司令员伏罗希洛夫元帅亲自授予的。”
他有些惊讶地说:“您还不知道吗?伏罗希洛夫元帅上个星期已经被召回大本营里,现在接替他职位担任方面军司令员的是朱可夫大将。”
我赶紧解释说,“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