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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老板很快从冰柜里面打来了一碗蜜枣马蹄糖水，然后给他下云吞。
店子不是很大，杨锐坐在门口，他喝着糖水，意外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外面不远处就是一个公交车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报刊亭、也有小摊贩，而位子最好的地方，是一个擦鞋的老人。
这个老人杨锐从小就认识，虽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但是经常在他家附近一带擦洗，好像叫郝晓通，大家都叫他郝老头。听老妈说那是抗美援朝时候的老战士，在战场上受伤了、不能生育，所以没有子女，到老了，还要自己一个人讨生活。不知道是政府没有抚恤金，还是不够用，年纪大了又做不了什么，只是常年擦鞋。
杨锐看到郝晓通的位子不错，生意也不错。很多出门皮鞋脏了的，等车又不耐烦，不介意花一块钱让他擦鞋。
杨锐认得郝老头，老头不认得他，他以前也没有什么机会让老头擦洗的。在他的云吞上来的时候，他一边吃一边思量等会儿要不要也去照顾一下郝老头的生意。——像这样的人，是宁愿自食其力的，你对他最好的帮助，就是让他劳动换取所得。
没等杨锐吃完，两个骑摩托车的城管远远过来了。那些摆摊的都提防着呢，他们的东西都是在三轮车上面，低声招呼了一下，纷纷蹬着三轮车快速的冲向最近的巷子。
两个城管来到公交车站，看到小贩落荒而逃的背影，他们吐了一口口水，一脸的不屑，也有明显的得意。抓一个也就几百块钱，人多的时候，他们更享受这种让别人闻风而逃威风感。
郝老头七老八十了，就算有时间收拾擦鞋工具，也没有力气跑啊。何况还有一个人正在擦鞋，他只能默不作声的继续擦鞋，加快了速度。
“老头！擦鞋到别的地方去，这里不能摆摊，影响市容！”一个城管过去郝老头的面前，厌恶的训斥。
连跑都跑不赢的擦鞋老头，自然是没有什么油水捞的，对于这种人，城管们连抓都懒得抓。扣了他的东西？值不了几个钱，不会有人来赎；碰他的人要是一不小心摔倒，可能就背过去了，那还惹一身麻烦。
“听到没有！快点！不许在这里擦鞋！”城管拉着脸喝道，对于这样的老头，他只能赶。
郝老头一脸皱褶的老脸，堆起苦笑：“好，我擦完这个就走……”
那个人已经擦得差不多了，最后几下就可以了。
城管在一边，那个顾客也有点不自然，此刻看到自己要等的公车来了，眼睛一亮，马上说：“我不耽误你收拾了，我不擦了！”
说着抽脚离开，转身快步上了他要坐的公车。
“别在这里了！老不死的，一点自觉都没有，七老八十了还出来影响市容。”城管嘀咕着和另外一个城管离开了。
郝老头看那个顾客就这样趁机走了，一块钱都悭吝，他拿着擦鞋布苦笑无语。
公交车站的人依旧熙熙攘攘，上车、下车、等车，没有人多看一眼郝老头。
杨锐看得很是气闷，看到抗美援朝老兵，为了一块钱的劳动收入，风吹日晒不说、还不得不对现实的冷漠低头，让他有点激动。
而那个顾客跟让杨锐愤忾！他能接受祖父级别郝老头给年轻人擦鞋，给他工作的机会还是对郝老头的尊重，跟帮助、施舍的概念不同。但连这样一个老大爷付出劳动的所得、仅仅公车起价一半的一块钱都要赖掉不给，只能说他无耻了！
第45章 怒而出手
“操！”
这是杨锐脱口而出的。
“***！”
这是杨锐缓了一下骂的。
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骂谁，分不清楚是骂人、骂现象、还是骂这种社会环境。
骂完之后，他又有点无奈，又能如何呢？只能摇头吃云吞，喝口清凉的糖水消消气。
有福饭馆的老板李有福在这里开店好几年了，这种事情见多了。这会儿店里没有其他的客人，他也坐在靠门口的一个凳子上，看到了这一切，也看到了杨锐的气愤。
“呵呵，你是新考上深大的学生吧？”李有福跟杨锐打了一个招呼，他的样子有点敦厚老实。
杨锐笑了笑，“是啊，先过来看看。老板你看人很有眼力。”
李有福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出了社会、或者大学混几年下来，你可能就不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到愤怒了。”
杨锐暗叹了一口气，或许将来自己也会变得冷漠吧。“我认识那个老人，年轻的时候上过抗美援朝战场，没想到现在落得这样，很让人感慨。”
李有福看了看郝老头，他没有收拾东西走人，而是问着过路、等车的人要不要擦鞋。
“英雄迟暮，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谁都有老去的一天。”
听着李有福的话，杨锐没有再说什么，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做不了什么，老人的问题不是那一块钱可以解决的。
在杨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过来几个男的，他们在附近转悠了一下，然后到了郝老头的面前，一个正在接受擦鞋的顾客被他们轰开了，那个人似乎想要掏钱，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到一边去了。
“老头！让让地，到一边去！这地方是我们包下了的。”一个黄头发的刁烟帅哥俯视着杨锐，毫不客气地说。
另外一个人拉了他一下，笑骂了起来，“梁舒！你小子懂不懂尊老爱幼啊？”他低头拍了拍郝老头的肩膀，“老大爷，你擦鞋哪里都是擦，我们要在这里摆摊卖光碟，这个位子适合我们，你让开吧！要不送你一张黄碟的？哈哈，只怕你已经有心无力了！”
一群人都大笑了起来，他们难得的调侃一下老头子，觉得很有意思。
“靠！当然没有你有力啊！你叫什么？祁逸超——‘起来就有操一操’，谁能跟你比啊？”梁舒大笑了起来。
其他人更是狂笑，“超哥就是操哥啊！谁能比啊！”
祁逸超得意洋洋的大笑，丝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看法。他伸手拉过一个人来，“白菜，你以后就在这里卖碟！说是我超哥罩着你，一般人不敢动你！”
郝老头年轻时候在战场上受伤失去了男性生理功能，纵然被别人尊为战斗英雄，也弥补不了心里的阴影。随着年纪大了，也逐渐没有了这方面的自卑痛苦，可是现在祁逸超他们随口的“不行”、“有心无力”，无意中刺激了他的伤痛，他已经气得眼睛通红。
“一帮欺负老弱的废物！你们这些米虫要是上战场，保住吓得尿裤子！”郝老头瞪着眼睛训斥了一声，他也不知道骂别的什么好。
祁逸超、梁舒他们本来就是那郝老头逗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听到他的话，祁逸超冷笑了一声：“老子天天晚上‘上’战场，双飞两个不嫌多！你说我们是米虫？我看你才是最大的米虫！”
“就是，一把年纪了，还不死，或者不是浪费粮食？你才是米虫、蛀虫、寄生虫！还出来跟年轻人抢生意，死不要脸，博同情啊？”梁舒挖苦了起来。
那叫白菜的低声对郝老头说：“老人家，你快点走吧！超哥发火了。”
“呸！你们……你们……这群畜生……”郝老头年纪太大，被他们的话气得差点背过去。
“喂！人家骂我们是废物呢！看看人家老头，一把年纪了还赚大钱包嫩妹妹二奶呢！可比我们精神啊！”祁逸超讽刺的说。
其他人早骂了起来：“看看谁才是废物！”
“老畜生！老废物！”
几个人拉开了那白菜，围着郝老头拳打脚踢了起来！
公车站等车、路过的人都远远的站开看热闹，没有人上去，有个别人用手机小心的远远拍摄——
杨锐吃完东西本来准备走人的，大环境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改变的。可是看到几个人围住郝老头，又停下了。他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话，越听越是恼火，最后看到他们竟然一群年轻人围殴一个七老八十的人，他再也忍不住了！
“王八蛋！”
杨锐过去抓住祁逸超的手臂一拉，马上脱臼，把祁逸超疼得狂叫了起来。
梁舒愕然回头，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帅气的脸上已经被一个拳头击中，顿时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杨锐虽然是含愤出手，可也知道自己的力量，怕一怒之下把他们打死或者伤得太重，所以出手还是非常的节制。可是他的天生神力，跟普通人不是一般的差别，看热闹的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一群围殴郝老头的混混已经全部摔倒在地上。
他们都只是挨了杨锐一下，并没有多么专业技巧的一下。但是巨大的打击力度已经让他们疼痛哀嚎了。
“滚！”杨锐怒斥了一声。
对于那个劝过郝老头、没有打人的白菜，他只是虚踢了一脚，没有打伤他。
形势比人强，祁逸超等人哪里还敢多说？感觉挣扎着跑走了。
杨锐的怒气并没有得到发泄，他几乎想要把那些人扔到马路上去。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