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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大周好啊……”这天早膳后,云夕打了个饱嗝,抚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大周有这么多种类的美食、美男,还有……美女。”
她不知不觉地走到御花园里的藤萝花架下,正看到宋王的两个侍妾正在窃窃私语;她们看到云夕走过来,居然堆了一脸亲亲热热的笑意,招呼云夕到石桌边坐下一起品茶。
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是人精似的角儿,见主君宠爱这个出自夷族的小丫头,哪个不上前说上几句热乎乎的窝心话?云夕哪里懂得这些妇人的心术?她只是不喜欢她们身上浓烈的脂粉气,勉强应对了两句就想离开。
“云姑娘,”云夕一转头,看到宋御说最年长的一个妾室——庄姬款款走近,“昨天姐姐命人送到你宫里的新装,你可试过了?若是不合身,姐姐再令缝人去改制?”
“谢谢庄姐姐,衣服好看得很,不用改的!”云夕艳羡地望着庄夫人,她总是一派端庄,嘴角向上微微弯起到令人适宜的角度,即便是说话也挑口形小的字眼去说,几乎不会露出半颗牙齿,其温文和煦的大家贵族风度和宋御说有的一比。
“哟,姐妹们都在这里,莫非是主君今天要来花园里赏花,各位一早都得了信儿?”
“华姐姐,”云夕奇怪地盯着一身火红绸衣的华姬一扭一摆地走近,“你的嘴上……是刚刚饮过生牛血么?”
云夕见过宋御说在承位祭天的大礼上,命巫师斩黑牛取鲜血,与酒同饮;此时见华姬嘴唇腥红,以为宋国的人都喜饮那种血酒。
“你这无知的夷女!我唇上的是大红燕支,你——”华姬早上好生打扮了一阵,为夺主君眼珠,她着红衣上艳妆,没想到却被云夕说成了茹血之人!
华姬——二公子目夷的生母,以前是这群女人当中最得宋君欢心的;她生得身材丰满、曲线动人,虽不是这群女人中母族最强大的,却极擅媚术、懂得如何取悦夫君;所以一月之中,宋御说在她房中的日子有十天之多。
她并不把一派天真的云夕放在心上:一个出身低贱的夷女,又没半点心机;不用她出手,那几个口蜜心剑的妇人就能收拾得了;不过,得等主君过了这阵子新鲜劲儿再说……
不过,云夕方才的无心之问令她心中的闷火腾腾燃起,她一撩裙裾靠近云夕正要破口大骂,眼角正瞥见宋御说走来,一下子变回和颜悦色,“云妹子,你天生丽质,正当年少,自然不用着红妆了,姐姐我轻点朱唇是因为怕自己容貌粗陋、污了主君的清目呢!”
华姬一边说着,一边眼波流转,情意绵绵地望向宋君;宋御说却是匆匆走近,拉住云夕的手,“来,夕儿,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呃,看什么?”云夕被他拉着走远,只剩下气得火鸡一样竖起毛的华姬立在原处。
“妹子,男人眼里向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太要强了吃苦的是自己。”有人在她身后悠悠地道。
华姬转过身来,见说风凉话的妇人是大公子兹甫的生母庄姬,她不悦地撇着嘴,“庄姐姐,您也别兴灾乐祸!主君一日不封君夫人,大公子这世子之位也就悬在半空里……您说是不是?”
她娇笑着提裙远去,庄姬收回样板式的微笑,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宋王把云夕带到他的书房,“夕儿,闭上眼睛,我送你一样礼物。”
“是甚么礼物?”云夕毕竟是小姑娘心性,一听到礼物,马上忘却了华姬带给她的不快。
宋御说等她闭上眼睛,转到她身后取出木盒中的东西,“乖,可以睁开眼睛了。”
云夕觉得颈子一凉,低头望去:原来宋御说在她颈子上系了一条金链子,下面坠着光彩夺目的心形紫玉。
“昆仑玉?你从哪里得来?”
宋御说没想到云夕认得这是来自昆仑山的美玉。
“和你的眼睛一模一样的颜色,前时,我命人四处找寻适合你的玉饰……今天玉府官把这个玉坠呈上,我一下子就想起你的星眸!夕儿,你可中意?”
“嗯,好看!”云夕在青鸟国的宫中随处都可以看到各色的翡翠和昆仑玉,但是紫色的玉的确不多;宋国又离昆仑甚远,能找到这样一件饰物,确是难得。
她把紫玉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细细看去,那温润的光芒瞬间给她亲切的触觉。
云夕坐到桌边的榻上细细把玩着玉坠;宋御说在她身后坐下,伸开腿将她圈住,“夕儿?”
“嗯。”
“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死后会不会被死亡谷的神火烧成这种颜色的昆仑玉。”
“又乱说!”宋御说和其它中原人氏一样,很忌惮听人说到‘死’字,虽然他在战场上也视人命为草芥;不过那是对别人,他对自己的性命那可是看得比什么都要紧。
“夕儿……你家……是住在那种厚毡布做的帐篷里吗?”
“帐篷?”云夕怔了一下,她回过身来望着宋王,“草原上的部族才住在帐篷里的呀,我是在山上长大的,当然不会住帐篷。”
‘原来她不是住帐篷的白狄人,那么是山戎的女子了……’宋御说这样想道。
云夕被他呼在耳际的气息弄得颈子一阵麻痒;她抬起头,正对上宋御说温暖宠溺的笑容。
他在浅笑轻语时眉尖总会有轻微的蹙起,外眼角不像云阶或是轩辕澈那样上挑斜飞,反倒有些下垂;但是这种平淡的眉眼配上弯翘的嘴角和挺直的鼻梁,就显得温文秀美、极为悦目了。
宋御说的五官并非极为出众,但是有种与生俱来的华美和从容,兴许来自他那个悠远的贵族血脉。
云夕指着他的脸颊问道,“宋大哥,你笑起来腮上有两个坑儿……”
“丫头,这是酒窝儿。”
“酒窝儿?”
“是啊,你闻一下,还会有酒味呢。”
云夕微怔,她直觉宋御说是在开玩笑,可还是不自觉地靠近他的脸颊嗅了一下。
宋御说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略一侧脸就吻住了他觊觎良久的红唇;他极力克制着,只是用舌尖轻润云夕的唇线;如晚风拂过柳芽儿一般无害,又如晨露滑入深蕊一样自然;他认认真真地轻触,略尝樱桃的甜美就松开了,没有恣意深入。
云夕挣脱开他的手臂,伸手抚过自己的脸颊,感觉那里火辣辣地极热;轩辕澈也吻过她的嘴唇,可他的亲吻霸道又急切,舌尖毫不客气地挤进她的口齿,令她心生反感;相比起来,方才宋御说给她的感受无疑是美好的。
32 执子之手
‘小妮子脸红了,总算知道害羞了。’宋御说深吸了几口气、竭力控制着剧烈的心跳。
“夕儿,我来不及等你长大……现在就嫁给我吧!前几天,我就命内务府准备重礼,只等苏公回来就去你家提亲。”
“提亲?!”云夕大吃一惊,“我母亲和舅舅不会同意的!”
“为何?”
“嗯,母亲就我一个女儿,不会让我嫁到昆仑山外的……”云夕不知如何解释。
“傻姑娘!女大当嫁,你母亲会同意的……你方才说,母亲和舅舅不会同意?难道你的家族是母系部族?”
“母系部族是什么?”云夕不解地问道。
宋御说不再纠结于她的身世,再次贴近云夕的腰身;这女孩儿言行虽是一派天真,举手投足之间却又显示出良好的教养,而且熟识中原文字,不会是平常的蛮夷之女。
云夕推开宋御说再次贴近的面颊,“宋大哥,我来大周是为了长长见识的,不会在这里久居下来。”
“我知你喜好自由,待我们成亲之后,我会陪你四处游玩,绝不拘你在后宫里。”宋御说暗道,‘等你生下我们的儿女,自是不会舍得离开了。’
“我以前听苏师讲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诗句;当时真是无法理解那是怎样一种生死不离的情愫,”
“现在我懂了!”
“夕儿,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心授神与,总想每时每刻与你在一起……前时与南宫长万的叛军交锋,我刺死那个冲杀到我们车驾前的敌将,回来头来看到你紧紧捉着我的战袍,一张苍白的小脸儿写满关切和担忧……当时我的脑中就想到‘死生契阔,与子成说’这句誓言!”
“我心里想着,不管此战是胜是负、是生是死,至少有你伴着我,此生无憾矣……”
“以后的日子,我们两人长相依偎、同寝共梦,一生不离不弃,好不好?”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云夕缓缓地吟着这首《邶风—击鼓》,一种似曾相识的柔情瞬间席卷她的胸口;她抬起头来,单纯的眼眸中浸染了一丝迷朦的情波,“哥哥?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哥哥?”
宋御说的心底有一瞬间的迷惑,随即轻笑起来,“哥哥?你家乡是这样称呼夫君的么?”
他伸出细长的手指抚上云夕光滑细腻又火热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