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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一声虚弱的轻唤及时地打断了陈晴的胡思乱想。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男子四处看了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轻翕着干裂的嘴唇,微弱地重复着一个字:“水……”
“哦哦。”陈晴连忙拿起杯子递给他,男子动了动身子想坐起,忽然背后一阵剧痛,立即察觉到左边肩膀有伤,马上用右手撑地,半坐起来,接过杯子。才喝了一口,突然哽住,随即剧烈地咳嗽,一口水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陈晴以为他呛着了,很好心地上去替他拍了拍背;“慢点喝。”
男子努力把水咽下去;忙不迭把杯子递还给她,脸上表情苦不堪言。
陈晴看了看杯子,终于恍然大悟:这杯水是加了料的,里面溶了两粒抗生素药粉。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咳咳,这个是药,本来是准备要喂你的,现在你醒了正好自己喝吧。”
男子不动。
“嗯,这个药跟你们那时候的,呃,跟寻常的不一样,没有颜色,不过效果是很好的。”
男子看了看杯子,将信将疑。
“嗨,你该不会怀疑我想害你吧?你昏迷这么久,给你一刀是不是比下毒省事?”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他并没有怀疑她的意思,只是这水的味道太难以下咽。
“嫌苦?那个,俗话怎么说的?良药苦口嘛!你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男子终于把杯里的水全部喝下。
“这样才乖!”陈晴完全一副夸奖自家儿子的口吻,然后转身去倒了杯清水递给他。
还来?男子犹豫着不想接。
“这回真的是水啦,不苦的。”
男子接过来,试探性地先浅浅抿了一小口,确定不苦后才一气喝了下去。
“没骗你吧?”
男子摇头,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还是很难喝!”
陈晴耸了耸肩:“没办法,现在的水质肯定比不上你那时候,您就将就点吧。”
男子心里一片茫然:什么叫他那时候?
其实他早已发现周围的一切,还有眼前这女子的装束,言行举止都跟他原来所处的时代完全不同,隐隐也意识到有些不妙,两道秀气的长眉拧起,做沉思状。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霍地站身来,问道:“孩子还活着么?”
陈晴被吓了一跳,正想说:什么孩子?我就见你一个穿来的,没带孩子!但一对上他那副关切之极的神色,同时鼻中嗅到一股血腥之味,知道是他背上伤口裂了,话到嘴边,又转了回去,只得哄道:“活着,活着!你先躺下别动。”边说边按着他重新躺倒。心想原来他是为了孩子跟人拼命。
这人年纪轻轻,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出头……不过,古代人结婚早,这个年纪做父亲绰绰有余!
原来是他护犊情深,倒并非寻常好勇斗狠的亡命之徒。这么一想,心中对这人的看法又改观了几分。
男子却还不放心,又问了句:“小主公当真无恙?”
小主公?陈晴一愣,原来不是他自己的孩子?看来这人倒是个忠勇之士,自己的伤全然不顾,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主上平安。
这个时候只有顺着他哄了,陈晴没口地道:“无恙,无恙,当真无恙!”心想你可千万别说要见什么小主公,我这里可没有。连忙岔开话题:“那个,你睡了这么久,饿不饿?”她本来想说要不要一起吃点早饭?但是瞥了眼桌上的面包牛奶,还是改口道:“你想吃点什么?”
男子吁了口气,仿佛卸下心头重担。他刚才这一动导致伤口迸裂,背后衣服又被鲜血浸湿了一片。现在他只觉全身乏力,伤口剧痛,颓然摇了摇头,连说话都觉费力。
陈晴想了想,还是给他熬点粥吧,书上说人类的肠胃很娇弱,昏迷了那么久没进食,先吃点流食比较好。她家里最干净的地方就属厨房,因为十天半月难得开一次火。这回为了这伤员,不得不下厨了。
半小时后,陈晴叫醒了闭目养神的伤员,扶着他坐好:“来,喝点粥吧。”
男子微弱地道了声谢谢,接过来一看:这粥稠得不见一滴水,除非把碗倒扣才能流出来。但这女人只给了他碗,却没给筷子……
陈晴见他端着碗迟迟不动,却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不由奇怪:“怎么了?”
“喝不动……”
“……那个,是不是太稠了?我给你加点水去。”陈晴把碗里的粥倒掉大半,再兑了不少开水进去,用筷子搅了两下,然后笑眯眯地递给他;“喝吧!”
……盛情难却,男子只得硬着头皮接过来。他本就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光喝白粥是有点难以下咽,陈晴歉意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家里没菜,一会我出去买点。”
男子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再看他时,他已经睡着了。这次陈晴倒不是很担心,反正既已醒过,不讳变成植物人就好。
考虑到古人熬粥大都用粟米,陈晴想那人兴许是吃不惯大米,于是她采购完蔬菜后,又特意去买了一些粟米,回到家就一头扑进厨房。
男子直睡到晚霞漫天,小区里家家户户都飘出诱人的饭菜香时才醒来。此时恰逢陈晴穿了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冲他一笑:“你醒了?正好开饭了!”
男子心头一暖,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陌生,但是这个穿围裙的女人却笑得很和善,让他心里塌实了不少。
“这次熬了粟米粥哦,你们是不是都吃这个?”陈晴兴冲冲拿着碗准备乘粥,揭开锅盖一看却傻了眼。
鉴于上次的教训,这回她把米的分量减少了一半,水多加了一倍,然而,五谷不勤的树妖却忽略了一点:粟米不是大米,吸了水也膨胀不了多少。现在锅底只有一层少得可怜的小米粒……
于是,她只得把水减掉大半,捞啊捞。捞了半晌,才端着碗走出厨房;“咳咳,粥来了……”
男子满头黑线地看着勉强只能算米汤的“粥”,不停地安慰自己:能喝就好,能喝就好!把水喝完,就可以吃到碗底那些米粒了。
可怜他从早上到现在,喝了一肚子水,现在还要接着喝。
“别光喝粥,来,吃点菜!”陈晴端上了三个菜,一盘土豆丝,一盘西兰花,一盘凉拌海蛰。
都是很不错的下粥菜,至少她是这样认为。
男子挟了一筷子土豆丝送进嘴里,两秒后,忽然“噗”地一声尽数吐出,手捂着嘴,连连抽气,像是恨不得跳起来。
陈晴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男子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味道他形容不出来,只觉得嘴里像是有把火在烧,他连忙端起那碗刚才还在腹诽的“米汤”;忍着烫;一饮而尽,可是那种烧灼感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变本加厉,现在不但嘴里,连喉咙里仿佛都要烧着了。
他“嘶、嘶”地抽着气,又端起手边的杯子灌了一大杯凉水下去,才稍微觉得好受了些,却仍被呛地剧烈咳嗽,原本雪白的脸这会儿涨得通红。
陈晴看着他这一系列怪异的举动,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才终于明白,问题出在眼前这盘土豆丝里的青椒上!
他那个时代,一定还没有辣椒!
谁想得到!她只是学着饭店里的做法切了一只青椒下去,却忽略了这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们那时候还没辣椒……那个,你吃这个吧!”陈晴连忙那个把清炒西兰花推过去:“这个不辣!”
男子心有余悸地看着那盘西兰花,又不忍拂了陈晴的好意,只得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小心翼翼地嚼,以防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可以立即吐出来。
“怎么样,没骗你吧?”
男子不答,是不辣,但是一股生油味,而且还没炒熟。然而对着女人那张期盼的笑脸,他只有硬着头皮吞下去,却再也举不起筷子。
“怎么?西兰花也不爱吃?”陈晴心想,是因为他那个时候都没有这些菜,所以吃不惯么?指着那盘凉拌海蛰:“那就只有这个了哦。”
一股又酸又腥的味道钻入鼻中,男子不易察觉地抽了抽鼻子,还是不要尝了吧……
这顿晚饭,以男子吃了一口土豆丝(吐掉四分之三),一口西兰花,喝了一碗粥(粟米汤),大约五六杯清水而告终。
“就吃这么点,你不饿?”
男子摇头;闭上了眼睛。
陈晴无声叹气,怎么办?遇上个胃口不好又极其挑食的家伙!
总不能好不容易救活了;又看着他饿死?
她给他煮面条,他大概吃了十来根;
她为他包饺子,他勉强吞了三个;
她给他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