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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返时已是深夜,染了一身的药香。回到房中,坐了许久,只是含了笑怔忡不定。抬袖间忽然又念及这长衫,急弹身跳了起来,身上虽不如何脏,可是背上却终究青青黄黄,挂上了幌子。并不是怕燕公子的惩罚,可是,实在打怵与他的所有交集……违约会不会又多一次见面?他既然说了,一定不可能对这违约视而不见的吧。
想了许久,不得主张,只得换了衣服睡下,第二天醒来时,正是清晨,反正也睡不着,索性早早穿上衣服起身。抚栏下望,讶然了一下,衣上云居然早在楼下相候,正倚在树上,抱了长剑微微闭目,听到声音,便抬头一笑,晨光下俊面如玉。
一个有他守候的清晨,满怀俱是温馨。剑招回旋间俱是旖旎,整个上午,不知不觉便溜过去,近午时才开始紧张,可是一直等到过午,展逸飞居然并未出现,想来燕公子今日必定事忙,无暇逗笑,只要等到入夜,那便不怕了。
心情忽然轻松,晚餐也吃的加倍可口,近来因为厅中人多,姑娘们的午餐也在厅中吃,所以,管青弦的午餐是摆在楼上侧房的。衣上云吃了几筷,听着楼下笑语喧然,忽然回头笑道:“我们弦儿究竟做了什么衣服?”
青弦倒是微愕,笑回道:“一种可以让女人更漂亮的衣服。”
衣上云笑道:“弦儿穿么?”
“不是,燕公子拿去送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
衣上云眸中滑过一丝深思,却仍是笑道:“达官贵人的夫人?怎么想到做这个?”
“总得找点事情做啊……总得让管青弦有点用处……”
衣上云笑看她一眼,眼神甚是温柔,笑吟吟的道:“我的弦儿当真聪明,不过嘛,太聪明了,有时反而不好……能少做一点,便少做一点,入水太深,实在并不好玩。”
“是呢……”青弦垂下眼帘,咬了筷子,我也很想置身事外,只是无奈罢了。
难得正经的衣上云停了筷子,看着她忽然静下来的小脸,咳了一声,立刻把盘里的菜挟到她面前,笑吟吟的殷勤相让:“弦儿吃肉……弦儿吃菜……”三两下便堆成了小山,青弦有点失笑,抬手扶回他的筷子,笑道:“师父,够了,两个弦儿也吃不了……”
刚说了一半,便见衣上云神色微变,侧过头去,少顷便有人轻轻叩门,衣上云走过去打开,展逸飞便在门外,略略弯腰,道:“我奉命来请姑娘过去。”青弦心里顿时一抽,苦笑着站起身来,衣上云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也并不托辞套话,回看她一眼,沉默不语。
青弦情知避无可避,索性抬头道:“好的。”
展逸飞回过身去,青弦便迈步向外,从衣上云身边走过,他忽然紧握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回看一眼,他的眸里俱是深思,却又是深切的无奈。青弦晃晃他手,压低声音笑道:“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一边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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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逸飞一直带她到了林边,这才淡淡的开口道:“姑娘最好脚步快点。”
“怎么?”
展逸飞昂起了头不答,青弦只得举步向前,已经走出几步,身后的展逸飞忽然漫不经心似的道:“他今儿可不是一般的不高兴……”
青弦心头一震,回过头来,展逸飞负手向外,全似事不关已,想来纵是再问,他也绝不会多说,咬了咬唇,抬腿就走,竟比先前走的还要快了些。不知有什么事情发生,想来不会是为了这长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怎样,要见面才知道。
院中静寂,小楼中烛光晕黄,这却是第一次到这楼里来,房中布置极是简洁,一几一桌,却透着匠心独运,青弦走了进去,弯了弯腰,道:“公子。”
燕公子神色间显然颇为不快,冷冷的望过来,半晌不语,青弦只得直起身来,静静相候,竟是透肤生寒,不由惕然心惊,这便是杀气么?管青弦做错了什么,这燕公子心中,竟似隐有杀机?
第022章:红颜消逝举手间
青弦垂着眼帘,却仍是可以感觉得到燕公子冷冽的注视,隔了许久,他终于怒道:“你倒笃定的很!”
青弦不答,静等下文,燕公子气的不轻,走过来一把捏了她的下巴,强使她眼睛对着自己,一边哼道:“你当这种幼稚的手段能动到我吗?要我死哪有这么容易?”
此时若挣扎只会吃更多苦头,索性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燕公子怒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摔了袖子,怒道:“你有这个心,便是该死!你若是以为我下不了手,那你就错了,我一向最不在乎的,就是杀人。”
青弦眉心一跳,微微心惊,却实不知是为了什么,凝了眉细想,燕公子见她始终不答,怒气勃发,抬袖便把桌上茶杯拂落,又一脚踢翻了桌子,猛然回过身来,青弦急退一步,温言道:“不知公子在气什么?”
燕公子气的无语,良久才冷笑道:“那要问咱们弦大姑娘了!”
“若是管青弦心知,自不敢动问。”
燕公子大怒,一步迈了过来,可看她神色静谧,眸底一片清澈,竟比月色更清三分,怒气竟不知为何化风飞去,缓缓的道:“你不知?那衣服不是你做的?”
青弦愕然,看着他身上犹未换下的那长衫,燕公子又被她挑起怒火,怒道:“我不是说这件!这件你自然不舍得下毒,这件……哼哼……”
此言一出,青弦更是愕然不已,喃喃的道:“下毒?”心里迅速推想,急福了福身,飞快的道:“公子,我心中是非之心本自淡泊,况且居自一隅,难辩天下是非,要替天行道。还轮不到管青弦……当时动念做女子内衣,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之后做的不论好坏,也是竭心尽力,若是内衣上被人做过手脚,绝非管青弦所为……”她自嘲的一笑。淡淡续道:“况且,就算要下毒,我连风月楼都出不了,周围全是公子的人,我到哪儿去买毒药来用?”
燕公子大大一怔,缓缓的回入座中,诚所谓关心则乱,一听这内衣出问题,平素的明辩机警。竟不知去了哪里,冲过来便要找这丫头算帐……可是,她说。女人天生属于美丽,待百年后诸人皆已做古,这美丽却可以永存,这便是管青弦的初衷……对,她的心思,向来与旁人不同,世间纷扰,朝堂风云,与她竟是春风过耳。不拘是谁,不拘为了什么,对她略好,她便报以桃李……
他缓缓地安静下来,凝了眉细细的想,是啊,衣服是她经手,若有问题自然首当其冲,纵要做甚么手脚。也不至于这么傻罢?忽然一笑,站起来扶了她的肩,笑道:“弦儿,你不会害我的,是不是?”
也许会。也许不会。纵然我要杀你。也绝不会牵涉到无辜地人或物……他瞥了她地神色。眉头一凝。又要发怒。勉强抑住。拍拍她颊。她极轻地侧脸。略避开他地手。燕公子微哼了一声。偏要伸手抚上。低头细细看她。她眉宇间带一丝柔软地媚。像无边雪域中地一株梅花。燕公子挑了眉笑道:“这两天有什么喜事儿么?”
她微讶地看他一眼。轻声道:“没有?”
燕公子停了一息。悠然笑道:“小弦儿。如果被我知道你跟这事儿有关。我担保你会后悔。”青弦不答。他便又笑道:“不会我想弦儿没这么狠心罢!”
一边说着。便回入座中。拈了发细想。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收住。笑道:“弦儿。你回去吧。”
青弦不意脱身竟如此容易。心里顿时一松。施了一礼。便退身出去。脚步极快。刚出了小院踏进密林。忽听身边树叶微响。发丝拂动。有人轻轻弹了弹她地耳环。极轻地笑道:“小弦儿。”青弦心里一暖。脚下却不敢稍停。仍是向前。他却也没有再跟上来。想必不便露面。
一路走回。已经入夜。却只觉心绪不宁。看厅中灯火未熄。犹豫着转了身。向厅中走去。
进了厅门,忽然一怔,厅中仍是六七个姑娘,却是鸦雀无声,有四个看着像楼里的姑娘,另两个衣着简朴,看起来像是绣庄的绣娘,却俱都面生,细细看了一圈,竟连一个认识地都无,可是午时从这儿出去时,明明还都是熟识的姑娘。
青弦有点讶然,转头对身侧着了蓝裙的姑娘笑道:“素蕊她们怎么不在?去吃晚餐了?换你们过来?”
那蓝裙地姑娘福了身,低声道:“冰荷不知,莲儿姐姐吩咐了,我们便过来了。”
“哦……”看这冰荷甚是畏缩,也不好再问,正要走去自己桌前坐下,心里却忽然掠过燕公子的一句话:“大燕朝堂堂京师之地,要找个千儿八百的会缝会绣的姑娘,还不是什么难事,若是这些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我便给弦儿换几个人过来……”
一念及此,立刻惊喘出来,怔怔的坐着,越想越是惊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