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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笑,燕公子急垂下眼帘,不去看她,缓缓的道:“弦儿果然聪明。这药理之用,其实极为细微,纵是身在其中,也难以察觉……弦儿竟可以猜到,当真聪明之极。”
青弦淡淡地笑道:“过奖了,公子的这毒性之妙,又岂在这区区一处?公子昨日说救人,管青弦本不解,今天才明白,原来,这不起眼的坟墓之花,竟尚有追踪之效……”
燕公子微怔,青弦冷笑,指手门外,续道:“若不是追踪而至,那何玉又岂能生还?我师父……我师父……又岂会……”
他竟无语,下意识的看了看窗外,轻声道:“弦儿你,真是七巧玲珑心……”
第006章: 笑里藏刀为哪般
她只是冷笑,燕公子凝了眉看她,缓缓的靠过来,蹲下身子,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迅速抽开,燕公子轻喟一声,柔声道:“弦儿,如果我可以选,我岂会伤害你?”
青弦毫不理会,燕公子柔声续道:“这么久我一直在等,若不是这些天我这般思念……”
青弦冷冷的道:“猫哭老鼠的事情并不有趣。你爱人,人未必爱你,你爱这天下,天下却不属意于你。”
这话显然是燕公子的忌讳,他猛然站起身来,长眉一轩,便要发作,咬着看了她几眼,她却毫不动容,燕公子僵立了许久,忽然看到窗外腾起了火光,便走到窗边,向外一张,冷笑道:“风前舞还真是听话,当真去烧那些花了。”
青弦冷冷的道:“天幸他尚有一线良知尚未泯灭。”
燕公子语塞,平素燕四王是出了名的引经据典,博学多识,可是,总是被她一句话就说的无话可说,他凝视着她,她的眼睛,却冷冷的投向虚空。这个姑娘,似乎永远跟任何人不同,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放在心里,最坚强,又最脆弱,满心的恨,却又掺着满怀的眷恋,那个衣上云,究竟有哪点好?
青弦只觉满心俱是空白,却剪不断一线牵绊,最高的轻蔑是无言,可是……终还是不甘心,不肯死心,缓缓的道:“我问你,我师父死了,是不是?”
燕公子气结,缓缓的抚下长衫下摆:“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
“是,死了。”
她一抖,血色从她的脸上唇上迅速褪去,燕公子反手一把握了她手,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弦儿,你能不能看我一眼。你眼里就只有一个衣上云么?”
青弦用力抽手。无奈他却握地死紧。无论如何抽之不动。看那茶杯尚在手边。毫不犹豫地回手砸在床头。捏了那碎片。用尽力气直刺下去。碎片尖利。刺入指缝。带起鲜血狂涌。
燕公子闷哼了一声。却咬紧牙关不肯松开。她握着地手也被碎片刺伤。血迅速地涌出来。落向他地手背。燕公子居然一笑。笑嘻嘻地道:“瞧。血脉交汇。你便永远是我地人了……”
青弦恨极。扬手把瓷片用力掷出。燕公子本能地微微侧脸。碎片从他地眉角划过。落在窗纸上。染出一片鲜红淋漓。然后叮地一声。落在地上。
门外随即响起何玉地声音。恭恭敬敬道:“公子?”
燕公子不答。只是看着她。他脸上虽是罩着假面。仍是被碎片划伤。血从侧脸流下一道印迹。门吱哑一声。被轻轻推开。何玉一眼瞥过。踏上一步。急道:“公子?”竟是透着关切。
燕公子眼睛仍是看着她。良久。目光滑下来。看着她同样流血地手。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狠绝。一个悲凉。竟都似不觉得疼。何玉缓缓地靠上来。从袖中取了帕子。想要去按在燕公子手上。燕公子一避。微一示意。何玉迟疑了一下。又缓缓地把帕子递给青弦。却被她翻腕甩开。
何玉谦卑的弯了腰。慢条斯理的笑道:“公子。且莫焦燥,等弦姑娘回回神。公子再来见面不迟。”
燕公子哼了一声,自掏帕子捂了手背,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走到门边,头也不回的吩咐道:“给她包扎了,让她吃饭,让她下床转转!”
何玉应了,他便头也不回的去了。何玉竟不回身,只是微弯着腰,看着他的背影,隔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又隔了好一会儿,才开门回来,手里拿着些酒液布帛之物。
青弦一直便未理会,手指上的血流下来,在床前地面上,汇聚成一摊血洼。何玉走到床前,满面笑容,笑道:“姑娘,咱们把手包包好……”
青弦缓缓地转目看他,他便在床前蹲下身来,毫不顾忌的拿了酒液直浇过来,她疼的一颤,本能地要缩回,何玉一把捞了她的素腕,像钳子般捏紧,仍是不停手的浇下,脸上神情,却是笑意萦绕,便好似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没来由的,心中忽然一动,咬了牙不再挣扎,何玉洗净了伤口中的瓷片,上了药,又用布帛包好,动作虽是利索,力道却是毫不轻柔,说是恶狠狠,也不为过。八面玲珑的何小受,天生便是伺候人的,岂会忽然这般粗鲁?
这个人,有些怪异,他的态度总这般谦卑,他地笑总是这般灿烂,可是此时,他心里居然有恨意?恨什么?恨我伤了燕云开?按理说,他如果要讨好燕云开,那燕云开维护的人,他应该加倍谄媚才对啊?为何会恨?不敢违背燕云开的命令,甚至不敢从中捣鬼,却故意拖延时间,又故意让疼痛加剧……
愈是疼痛,反而加倍清醒,忽然想起刚才他那一声关切至极的“公子!”,想起很久之前,燕公子说:“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这般惊讶么?只因他绝对想不到,我会在府外吃东西的……”原来如此,两人渊源,绝不止于风月楼,这个何玉,居然不是一个下属这么简单,他是真心对燕云开好的。燕云开,对他也是特别,只要在风月楼,便总要放他在身边,万事都要他去做,才肯放心……
好的很,燕云开的人,不是不敢跟师父拼武功吗,不知用了什么歹毒伎俩来擒师父……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风月楼的眼线,想来不止何玉一个,但是不妨以他为始……何玉,你既然多行不义,便要你死在自己真心维护地人手上……管青弦已经没有什么可维护的,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多拖几个人陪葬,岂不是好?
她冷冷的笑起来,笑的残忍,不知是对人,抑或是对已。眼前却滑过一双黑漆漆的笑眸,那般灵动,那般情深,那般含笑……会如流星般殒落么?我不信……
第007章: 借刀除恶一念间
何玉显然有些诧异她的沉默,包好了那布帛,终于还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碰到她冷静明澈的眸子,又缓缓的垂下头去。
青弦淡淡的笑,缓缓的道:“何总管。”
何玉笑应,眸底却有疑惑,“在,弦姑娘有何吩咐?”
“我的武功,何时能够恢复?”
“这……”何玉习惯性的微微弯着腰,笑:“姑娘强解情琐之毒,这个,大约总得有个把月的时间吧……纵快,也得有半个
“有没有办法提前?”
何玉仍是满脸笑容:“这,姑娘要做什么,吩咐小的就成……何必亲自动手……”
“哦?那有劳何总管,我要杀燕云开,麻烦何总管去帮我办好。”
何玉长年挂惯的笑敛了一息,低头笑道:“姑娘,且莫做这心思,否则……只怕反受其害,公子武功卓绝,世所罕见……”
他竟不谈情义,只谈利害,实在不像平素的何玉。青弦冷笑道:“何总管明察秋毫,应该知道,我有的是机会,武功如何,本是其次。”
何玉嗫嚅,眉梢几不可察的跳,青弦笑续道:“等他死了,你也可以回复自由身,凭你的武功,想要爱男人,或是爱女人,尽皆随心所欲,你难道不开心么?”
何玉缓缓地道:“姑娘莫钻牛角尖。此事必不可为……”
言多有失。点到即止。青弦微微冷笑。“可为不可为。不用你教我。何总管请便吧。”何玉缓缓地退了几步。青弦已经掀开被子跳下床。从桌边取过了平素用惯地袖剑。拿了帕子细细摩挲。再没有向他投过一眼。
门终于吱哑一声。缓缓地关好。青弦并未抬头。仍是细心地擦拭那袖剑。
种子种下了。什么时候会开花结果?想要借刀除恶。这把刀。肯不肯由我指挥?不管怎么。都要试一试。没试过。怎么知道不成?
午饭仍是何玉送来。把半口未动地早餐撤去。静悄悄地出门。青弦听他脚步声去地远了。缓缓地在室中踱了几圈。确认无人窥视。这才拿了银钗。在每样菜中试插几下。这是在武侠小说和电视剧中学来地手法。据说有毒银子就会变黑。不知是真是假。
六色小菜。两样粥品。连那面点都插过。却是一无所获。这何小受。还真是沉地住气。此时地管青弦无疑是燕云开地绊脚石和定时炸弹。要依他对燕云开地维护。不可能没有反应啊……
很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