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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军不以为然地答道:
“阿佳啦,你过奖了!这不是我的本事。我是从一位下过十年乡的老同志那里,用一个上午时间学来的,现学现卖的。”
“我知道啦!你的这位老师不是别人,一定是丁明光。他呀,最喜欢下乡。以前,周书记下乡,一定把他带上。他什么都能干。这次李主任点将组成的工作组咱们是兵强马壮,一切工作都会搞好的、文的、武的都有嘛!”
同志们都很有信心地点头微笑着。
副主任李刚义,看到谢大军与丁明光把下乡工作组一下子搞起来了,没用他操一点心,觉得谢大军作为一个知识分子,能够虚心向干部们学习,团结群众,对工作十分有利,他心里暗自高兴。然后果断地说:“同志们下去抓紧时间认真做好准备,我们既然定下来了,后天中午一定按时出发!”
由于柳卫东、武权他们急于要叫李刚义、谢大军他们尽快下去,当天晚上,办公室就叫管理员出去雇民工、赶马。第二天晚上,民工赶着马就回到了县上。
李刚义听说马匹已经赶来,民工准时到位。丁明光的后勤工作,第二天下午就都办妥。于是与谢大军商定“提前半天,第三天上午出发。”
事有凑巧,就在第三天下午西饶副主任,带着应急小分队,回到了县上。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小分队的队员,在县机关大院外,早早就下了马,迎接他们的县机关的干部,和他们各个握手道别,一般都是“辛苦了!”之类。似乎都没什么恰当的话好说。
迎接的人都替回来的人拉着马,并排走入机关大院。里边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小分队的人被藏干们拉向别人的房子去喝酥油茶。人人心中都存在一个问号:“向霍尔中队解放军战士开枪的到底是谁?”
藏干们平时在机关里,都喜欢学汉语,讲汉语,特别在汉族干部面前。
然而,这个特殊时刻,藏干都嘁嘁喳喳讲自己的藏语,并且表请带点神密。在几个女同胞的悄声细语中,突然一个人冒出了一个清晰的汉语名词——“许贵胄!”原来不同语言中,涉及到专用名词时,比如人名、地名都是直译出来的,“许贵胄!啊——”人们一下都明白了,是医院大夫许贵胄,向解放军开的枪啊!
“许贵胄开枪打死了解放军——这可能吗?”
但事实毕竟是事实。这一消息,瞬间不径而走,很快传遍了县机关大院。
自然早已有人报告了柳卫东。
柳卫东房间里的常客汪彤、武权、吴魅等人都哭丧着脸干坐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窗外,有急促的脚步声走来。
门被突然推开了,是县革委会副主任,这次小分队的队长西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西饶风尘满身,憔悴不堪,最多是喝过两碗酥油茶,还来不及洗把脸,就第一个来向柳卫东汇报:“柳书记!我们出事了!许贵胄不听指挥,擅自开枪,打死了霍尔中队的解放军班长……作为领导,我有重大责任,请县委处分……”西饶说到末一句,几乎哭出声来。眼泪,直围着眼圈转。
柳卫东关怀地拉过西饶的手,亲切地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和蔼地说道:“西饶主任!你先别急,事情已经发生了,急也没用。你有领导责任,但责任不全在你。主要责任在肇事者本人!所以,你不要过分地责备自己。你刚回来,先去好好休息。另外,首先要对小分队的同志们说一下,个人不要在群众中随便乱表态,结论意见,后边要由县委来确定,群众中都要与县委保持完全的一致。在县委还没有作出正式结论前,任何人都不要胡乱议论和猜测。既要对组织负责,也要对个人负责!我将抓紧与许贵胄谈话,同时,再向小分队同志全面了解,希望大家从工作出发,冷静下来,相信县委,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柳卫东的一番话,对西饶副主任是个极大的慰藉。他发自内心地感激眼前这位县委临时负责人柳卫东。他觉得此时的柳副书记是那样的温和与宽容,他内心顿时泛起一股暖意,惭愧而激动,很多话一时哽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了如下的几句:“柳书记!我回来第一件事是准备接受组织处分的。我犯了这样大的错误,书记没有批评我一句,反而宽慰我,我感到十分地愧疚!我诚心地表态,事后,我愿意接受组织上严肃的处分!”
西饶的表白,反馈到柳卫东的耳朵里,他觉得对西饶的安慰是恰到好处了。它从根本上缓解了小分队队长西饶,欲严肃追究肇事者的罪过,以减轻个人责任的情绪。书记对队长的宽容大量,同时传递了对肇事者从宽的信息。柳卫东认为自己为妥善处理许贵胄伤人事件,迈出了重要的一步。想到此,他欣慰地笑了……他不失时机地与西饶谈话,在不知不觉中,深入到实质性问题,柳卫东摆出了一副慈父般的面孔,委婉动听地说道:“西饶主任!干工作,人人都会犯错误,我想,领导与同事首先要给予应有的理解与同情。只要有深刻正确的认识,与良好的态度,处分与否也在两可之间的。如果不是故意的,只是一种纪律性的问题,本人教训已经很深了,那又何必非处分他不可呢?事情既然发生了,后悔也无益,处分本是
马后炮!要做好善后工作,主要是看我们县委内部是否形成统一一致的意见。首先,是你我的意见一致,对事件的处理是至关重要的……”
西饶副主任听到柳卫东这位县委负责人的一篇高论后,头脑已经冷静许多,他坦诚地表示:“我完全同意柳书记的意见!领导对我都能如此宽宏大度,我对许贵胄同志也是没有任何成见的!他当医生,平时治病救人,这次他偶然违犯纪律,虽然后果严重,我想他不是故意的,所以听了柳书记的分析后,我也端正了一点自己的态度,我是县委常委之一,我与柳书记的意见,会保持一致的,柳书记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柳书记拿出结论,我签字!”
柳卫东如释重负,兴奋地说:“这就好!这就好!”
西饶走后,武权惊讶地叫道:“柳书记!他西饶是小分队队长,他负有直接的领导责任,如果对他一点也不追究,未免太成全他了!”
柳卫东笑了笑未作回答。
汪彤出来说话了:“武主任事情不能这样看。我认为柳书记与西饶副主任的谈话很成功!西饶正是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所以一进来就说‘我们出事了……’但他紧接着说的是‘许贵胄不听指挥,擅自开枪,打死了霍尔中队的解放军班长……’最后才说‘我有重大责任,请县委处分……’他强调的是许贵胄的责任,这正说明他对自己的责任问题有很大的顾虑。柳书记的谈话,对症下药,首先打消了他的顾虑,西饶是由于心里有了底才非常高兴,所以才明确表示在县委会上与柳书记的意见保持一致。这恰恰是处理善后问题的关键!如果不是这样,把西饶处理了,许贵胄不处理自然不行,如果两个人都处理了,不仅对县上名声没好处,对地区也没好处……你往深处想想……”
武权:“如果这样说,那就谁也不用处理了……”汪彤默默地点点头:“人死不能复生你就是把许贵胄开除了,让他去坐牢,对整体工作又有什么好处呢?”
武权不服输,又争辩了一句:“可是地区电报要求很严呀……”
汪彤耐着性子又更加直白地说道:“武主任遇事不肯用脑。明白地给你说吧,是表面文章。好比老子骂儿子,说儿子该打,甚至是该死。不要说让他把儿子打死,你真要狠狠地打他儿子几拳,踢上几脚,那恐怕又是一回事了。地区的口调严没有错,我们的处理宽,也是对的。为上边从宽提供一个可靠的依据。我们是既替地区着想,也替自己着想,总之我们县上要先扛起来,如果地区要从严,那还不容易,随时都可以把人抓起来,岂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这些话说到柳卫东的心坎里。他觉得像汪彤这样善于揣摩领导意图的干部真是很难得,实在抑制不往内心的高兴,心想应该表扬鼓励,让他知道自已算是一个知人善任的领导。想到此,他哈哈大笑道:“汪彤不愧为我们政工组的大组长,处理问题总是胸怀全局,这是搞好工作的根本。全局事关总体,总体上认识统一了,局面就会稳定下来。然后再说具体的问题。看来汪彤无论在全局或局部上,都已是成竹在胸了、不妨具体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