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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
容一凡哭丧着脸道：“王爷，属下之所以这么急着回府求见王妃，就是因为宫里的太医全都无计可施，情急之下，忽然想起王妃师传余千里余老郎中。当年先帝对余老郎中的医术非常叹服，可惜他老人家无心权势，宁愿做个悬壶济世的游医，也不愿意进太医院当差。属下也是从太医院几个老头子口中得知，余老郎中年轻的时候医术就堪称是世上一绝，又想到纠缠王爷多年的失眠症在遇到王妃之后得到好转，于是斗胆回府，请王妃进宫一趟。看能不能给小太子的病情提供一些帮助。”
福笑笑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容一凡，你让我进宫去给太子看病？”
容一凡点了点头，又看向眉头紧锁的慕容湛，“太子现在的情况非常糟糕……”
慕容湛沉声不语，不知心中做何感想。
福笑笑急忙道：“不是，容一凡，有件事我想你可能没搞清楚，余千里虽然是我师父，但这些年来我一直被他治病而不是跟他学给别人治病，就算我略懂医术，医学造诣方面也不及他老人家的十分之一。再说，我没有行医资格，生病的又是本朝太子，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王妃，不管太子的病您能治不能治，最好还是进宫瞧一眼之后再下定论……”
说完，又眼巴巴地看向慕容湛，“王爷，您也知道太子在皇上心中的位置非同寻常，他可是皇后娘娘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一滴血脉……”
慕容湛哼了一声：“你关心外甥就直说，何必扯这些有的没有的。”
容一凡面色一红，支支唔唔道：“当然，关心外甥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过王爷，您别忘了，太子也是您侄子。”
“外甥？”
福笑笑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容一凡，你跟太子是什么关系？”
“呃……太子的亲娘，也就是前皇后娘娘，是属下的嫡亲姐姐。”
“啊？”
福笑笑彻底傻眼，“也就是说，你是当朝皇帝的亲小舅子？”
容一凡点了点头，“是啊！”
“你以前怎么不说你还是皇亲国戚？”
福笑笑觉得自己被容一凡这货给骗了，他居然是皇上的亲小舅子，这么算来，他跟慕容湛这个主子也算得上是沾亲带故了？
容一凡答得有些无语，“您又没开口问我。”
“这种事情还要我主动问吗？你就该在我刚嫁进王府的时候主动将你的身份背景交代清楚好吗？”
她以前只知道容一凡是慕容湛幼时的伴读，却不想两人之间还有亲戚关系。
“王妃，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您要不要进宫先给小太子看看病情。不瞒您说，我姐姐自幼待我及好，可惜她命薄，几年前身患重疾不幸离世，留下我那苦命的外甥小小年纪便没了亲娘。后宫之中到处都充满了阴谋诡计，太子这次忽然患病，实在打得人措手不及……”
福笑笑赶紧截断他的话，“行，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告诉我，太子现在的情况是怎样？”
容一凡见她松了口，赶紧回道：“属下给太子查过脉象，按脉象来看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他却一直嚷着肚子疼，脸色也从正常的红润变得青紫交加，宫里其它太医诊脉的结果跟我大同小异。按常理分析，小太子应该只是吃坏了肚子，李太医按照拉肚子的方子给他熬了一碗药，喝下之后非但不见好转，反而病得更加严重了。皇上急得焦头烂额，属下实在没办法，忽然想起王妃曾说过您自幼是在余老郎中的药浴下泡着长大的，就连王爷都说您身上带着一股可以改善他睡眠的药香。属下于是大胆请王妃进宫给太子瞧瞧，就算您瞧不出太子究竟患了何病，说不定您从指尖挤出一两滴血给小太子服下去，也会让事情出现新的转机……”
这次没等福笑笑说话，慕容湛已经听不下去的上前踹了容一凡屁股一脚，“本王媳妇儿的血，岂是谁想喝就能喝得到的？”
容一凡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自己被踹过的屁股，眼泪汪汪道：“王爷您先别生气，属下这不也是无计可施，才想出这么一个阴招么。”
福笑笑好笑又好气道：“你还知道你这是阴招呢。”
容一凡继续装傻。
“王爷……”
福笑笑拉了拉慕容湛的衣袖，“不管容一凡的提议有多么的欠揍，如今患病那位的身份确实令人不能小觑，先不说他到底是不是容一凡的外甥，他是您侄子总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得了，咱们也别跟这儿继续浪费时间，先随容一凡进宫看看，能治的话我会尽力而为，不能治，大不了我放碗血给小太子喝上两口，说不定我的血还真有解毒效果呢。”
慕容湛听她这么一说，面色变得有些复杂，“笑笑，我并不希望将你扯进这些事端之中。”
福笑笑安慰道：“这是我自愿的。”
慕容湛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想到正躺在宫中生死不明的那个孩子是他的亲侄子，他到底没再出言辩解。
一行人匆匆来到小太子的寝宫时，就见屋子里跪了一地身穿官袍的御医。
皇上沉着一张跟慕容湛有八分相似的俊脸，表情十分严肃，就连伺候茶水的宫女太监也大气不敢喘地跪了一地，显然在此之前，皇上因为小太子的病情而狠狠发了一顿脾气。
“皇上，王爷和王妃来了……”
容一凡的语气有些焦急，一时之间也忘了给皇上行李，只是急切地询问，“太子现在的情况有没有好转？脸色还是那么难看？”
皇上的目光与匆匆跟过来的福笑笑撞了个正着，面色不悦道：“朕有说要召见一些不相干的人么？”
慕容湛没理会皇上的故意刁难，冲跪在地上的那些御医摆了个手势，“不相干的人先退下。笑笑，你先进屋去看看太子的情况。”
御医们一个个早就被吓得浑身发抖，汗流浃背，如今见秦王殿下发了令，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那真是用飞一般的速度逃出了太子的寝宫。
皇上被慕容湛的擅做主张给气得直瞪眼，“你将御医都给轰走了，朕找谁去救真儿？”
慕容湛哼了一声：“他们没本事治好太子的病，就是一群没用的庸医，既然是庸医，还留他们在这里碍眼有何意义？”
皇上怒道：“难道你要朕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扔在屋子里无人问津？”
“臣弟可没说过这样绝情的话……”
眼看两人很有要吵起来的架式，容一凡左右相劝，“大家都冷静一下，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皇上，属下急着出宫，就是去给您找帮手。您应该还记得，王妃师从余千里，先帝曾对余千里的医术非常信服……”
皇上看到福笑笑就气不打一处来，“余千里有本事，他教出来的徒弟可未必有本事。”
福笑笑看到皇上也是万分不对眼，撅着嘴道：“有没有本事，也得治过之后才知道。”
“好了！”
慕容湛眉头一皱，“皇兄，既然那些御医没办法治好太子，不如让笑笑放手一试。笑笑，你去看看太子到底患的是什么病。”
福笑笑见好就收，赶紧去床边拉开帐帘，结果当她看清床上小男孩的长相，不由得低叫一声：“他是太子？”
皇上眯着眼哼了一声：“难道你怀疑朕儿子的身份？”
“不是……”
福笑笑指着奄奄一息的小太子，“我见过他，当时他穿着小太监的衣裳，还亲口对我说，他爹不是个好东西……”
皇上嘴角一抽。
慕容湛和容一凡仰脸望天。
福笑笑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小心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毫无诚意地冲皇上一笑，“就当我啥都没说。”
……
虽然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小太监，真正身份居然是当朝太子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但仔细想想，当初的确是她没注意到太多细节。
首先，那个自称自己叫真儿的小太监居然可以满宫乱跑，毫无顾忌，显然将皇宫当成了他自己家的后花园。
其次，他当时得知她是秦王妃时，说话的语气并没有变得很谦卑，而且语气中还难掩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和上位者的姿态。
最重要的，人家当时曾亲口说过，他爹娶了一堆老婆，生了一堆娃。是她自己没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还傻傻的问人家，家里那么有钱，为啥还要进宫当太监。
如今回想起来，分明就是她自己忽略了发现真相的细节，也怪不得她一个大人，竟然被一个小娃娃给耍了一回。
而且眼下并不是计较这些是非的时候，她坐在床边，上下翻了翻小太子的眼皮，又轻轻抬起他的手腕，在他的脉搏上摸了一会儿。
的确如容一凡所说，太子的脉象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他脸色青紫，嘴唇发白，分明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王妃，太子的情况究竟是怎样？”
容一凡也是学医的，可他对太子的病情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