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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说,要是你们习惯一时改不过来,就完全说英语好了。宋念祖惊奇的问:“你会英语?”张秋生立即用英语回答他,一口地道美国口音让宋家俩兄弟大为惊奇。于是大家就直接用英语聊起来。张秋然差点,她就尽量多听少说,就是说也想好再说,毕竟省重点高中优秀生,大差不离的跟的上,她是女孩子话少也没人觉得什么。几个孩子越说越高兴,指手画脚高谈阔论。
nǎinǎi在陪弟弟和俩侄子,爷爷陪梁老父子。梁司琪满腹心思坐那儿思考丈夫会对她怎么样。梁老太没人理睬她,百无聊奈被几个孩子的谈话吸引,听那满口的英语暗暗心惊。那两个从美国来的当然没什么,可秋然这丫头还有那秋生,怎么能直接用英语会话,还一点不打绊?
秋然这丫头其实是不错的,长得漂亮,学习看来也是很好。梁老太心里也有了点悔意,刚才对这孩子生硬点了。这点悔意在梁老太心里没占上半分钟,马上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下去。我不对这丫头硬点行吗?我只要对她软一点点,她妈就会顺杆子往上爬。她妈要是真和李会元离婚了,那我这脸往哪搁?
梁老太一向以市长的丈母娘,zhōng yāng领导的亲家而自豪。要是离了婚今后见人都抬不起头。还有司剑的前途,凭他那犟脾气能行吗。累死累活拼命干弄个副处还差不多,再想往上走就不可能。司琪这孩子也真是,这丫头少说也是千万富婆,你为她cāo哪门子心。正经回去好好跟李会元求饶,还可以挽回这个家庭。李会元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你求饶了,说不定他看在一rì夫妻百rì恩上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再说你们还有儿子呢,这可是血肉连着的,李会元还能怎么着?
饭后梁老父子要回去,人家忙成这样再待在这儿不像话,况且自己家那是狗皮倒灶之事,夹不上筷子说出来丢人。可梁老太坚持不回去,她回也要带司琪一道回去。梁老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老太半天没说一句。这样的老伴叫他真的无话可说,高级知识分子又不会骂人。最后跺跺脚上车,靠在车座上叹气。梁司剑绷着脸,一句话不说开车。
宋毓轩一家人当然住宾馆,可几个孩子对上了脾味,非要腻在一起。宋毓轩看着也很高兴,表兄弟妹们有感情这是好事。
第二天一早宋家俩兄弟见这儿的年轻人,个个练武长跑,还有后来逐渐加上去的背古文外语。一个不起眼的工人宿舍区,却是这样朝气蓬勃生机盎然。宋家兄弟大为感慨,觉得这次回国收获真不小。
张秋生只是带着大家练武,那些戴着耳机长跑,长跑过后边休息边朗读什么的都是张秋然的主意,他从来不参加,都已经会的东西没必要炒现饭。
平常爷爷是出去遛弯,今天肯定是遛到宾馆去了。梁司琪和孩子们一道去锻炼,和孩子们在一起让她觉得自己也有了朝气,丈夫会怎样惩罚她都准备好了全盘接受。nǎinǎi坐床上看书,自从瘫了后一直是这样。
梁老太起来后见屋里除了张nǎinǎi,已没有一个人。心说我起来的不算晚,怎么这儿的人起这么早?
张秋生买好早点回家,见梁老太一人百无聊奈的坐那儿。也没理她,先侍候nǎinǎi洗脸刷牙吃早点。然后请梁老太和自己一起吃,无论怎样她总是客人,该有的礼数还得有。与一个没什么感情,甚至有点厌恶的老太吃饭不太自在。张秋生就没话找话说:“梁nǎinǎi,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哈,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梁老太喝了一口豆浆,用餐巾擦擦嘴角然后说:“想说就说,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小孩子说话吞吞吐吐。”应当说梁老太在外人面前说话做事都非常优雅得体。哪怕面对的是个小孩子。
“梁爷爷是科学家是吧?”
“嗯,是著名科学家。”梁老太对这点还是非常自豪的,尽管对老头子没当官感到遗憾。
“听说搞科学工作的人,都非常执着,一件事不管成功失败都要干到底?”
“那当然,干什么事都半途而废,那还搞什么科学?”梁老太只要不牵扯到利益,不涉及她的虚荣,思维也是清晰正常的。
“我昨天看梁爷爷走的时候非常生气,全身都哆嗦。”
“他生气哆嗦关你什么事啊,你一个小孩管大人事干什么?”梁老太生气了,老头子生气是针对她的,她当然知道。可你一个小孩注意这个干什么,这不成心看我笑话么?
张秋生还就是看她笑话了:“梁老肯定是生您的气,他这个气肯定也不会半途而废。要不然也不会一句话不说就走。”这孩子怎么啦,人小鬼大的成心气我?梁老太淡淡的说:“生我气怎么啦,他能吃了我?”
“那当然,梁爷爷也没那胆呀。不过,不过,哈,不过梁爷爷,要是梁爷爷,他,”张秋生在故意装作为难说不出口。张秋生两世加起来也没梁老太年纪大,前世经历的也是血风腥雨硬过硬,论玩弯弯绕勾心斗角两个张秋生也不是梁老太对手。
梁老太平静的看着张秋生,她倒要看看这小孩能说出什么花样。张秋生见梁老太不急着开口问他话,也没办法只能自顾自的说下去:“我是想啊,梁爷爷要是,要是回去了还不见您跟回去,气上加气,一时想不开,一时想不开。”梁老太好笑,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忍不住插嘴:“怎么了,他还能寻短见?”
“那当然不会,梁爷爷是多坚强的人啊,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怎么会寻短见呢。我是说啊,梁爷爷一时想不开怒气难平,他老人家要是到法院递状纸要求离婚呢?”张秋生说完这话后急忙接着说:“我是瞎说啊,您别当真,真的,我是瞎说的,您千万别当真。”
梁老太听了张秋生这话,一时楞住了。她还真没朝这个方向想过,可又真有这种可能。以前做一些夹不上筷子的事,都是瞒着老头子的,倒也相安无事。这回他是知道了,而且坚决反对,连无耻伤天害理的话都说出来了。依这老头子的xìng格确实不会善罢甘休,临走那恨恨的神态都说明他不会轻饶我。
老头子从不和我吵架,可他要铁下心来,不吵架比吵架更可怕。梁老太面sè平静内心波浪翻滚。张秋生又说了:“梁nǎinǎi,其实就是到了法院也不怕,您都是为了儿女好呢。法官也是人,也有人情,不会判您败诉的。”
张秋生看起来是在安慰梁老太。可梁老太听了却不是个味:“我不姓梁,我有自己的姓。”话说完又不说自己姓什么。心里却在骂,小破孩知道什么呀,到了法院就不是什么胜诉败诉,而是脸面丢光。那死老头子从来不知要脸面,我可是要的。
张秋生似乎完全在为梁老太考虑,忧愁恼闷的说:“就怕梁爷爷会写,他搞科学的,写的东西一定是逻辑分明条理清楚,梁爷爷还会大义凛然。要是碰上一个水平差的法官,稀里糊涂的瞎判,可就糟糕。”
梁老太被张秋生说的心烦意乱,这些话听了确实让人心烦。可依她对老头子的了解,这死老头子还真做得出来。五七年反右派风声那么紧,他为一个破设计图与领导拍桌子砸板凳,并为此坐牢,到今天也没见他后悔。
不行,是得回去。先将老头子稳住,司琪的事也不急在一时。先让双方冷静一下也不错,cāo之过急可能适得其反。
梁老太站起来收拾东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来的匆忙没带什么东西来,走的时候也就没什么东西带。
张秋生在厨房洗碗,听见梁老太在和nǎinǎi打招呼说她走了。nǎinǎi大声叫秋儿送一下梁nǎinǎi,张秋生答应一声赶紧洗好碗,出了厨房梁老太已经出门了。
张秋生追出来,拎过梁老太东西,说:“梁nǎinǎi,我来送您。”
第四十章 有一桩好买卖做不做?
张秋生送梁老太倒十分殷勤,一直送到火车站,又去站长室死磨硬泡买了一张硬臥。声明这是给全国著名科学家的夫人买的,虽然从麒林市到姚河市是短途,但路过的长途车上总有富余的硬臥不是?现在不是chūn运期间,车票没那么紧张。
梁老太是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人,这下觉得特别有面子,觉得秋生这孩子其实也还不错。虽然刚才一番话有点不安好心,但也有道理。
张秋生一直把梁老太送上火车,找好铺位,还买了瓜子水果给路上消遣。心里却说我这是为妈妈做的,你毕竟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