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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顾会议室里还有许多人，他竟直接开腔“小鱼干，告诉我你在哪。缇”
乔鱼在那头吃吃的笑着，语气竟显得有些调皮“你的车子被我撞坏了。醢”
她说着，停顿了几秒，像是反应迟钝一般的呢喃“停在宋园门口的黑色迈巴·赫，是你的车吧。我不会开车，被我撞坏了。”
闻言，宋牧衍神色一僵，她竟然没在家！还开着车出门？
“你在说什么，你受伤了吗？”他说话间，已经豁然起身。
等不到乔鱼在那头的回答，他一叠声的对着外头喊“段墨！”
一直守在门的段墨听见声音，忙推开门行至他面前“宋总。”
宋牧衍手中还握着电话，一边仔细的听着那头乔鱼的响动，一边出声吩咐“查查迈巴·赫在哪个路段！”
他说完，已经迈开步伐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了一屋子处于震惊中的公司高层和股东。
各人面面相觑，像是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中醒过神来。
他们所认识的宋牧衍，竟会因为一通电话，而散了会议，甚至如此的心神不宁，焦躁不安？
段墨神色一僵，对着会议室的高层们开腔“散会了。”
说完，也抬步追了出去。
宋牧衍从会议室出来后，便进了电梯间打算下楼“小鱼干，你在哪？”
乔鱼似乎根本听不到他说话一样，从始至终，都是自顾自的喃喃低语，听起来，像是喝醉了似得“宋牧衍，我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知道了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
“胡说什么。”他眉心拧紧，看了眼跟在身侧段墨，示意他快点查出迈巴·赫的行踪。
那头，乔鱼又傻傻的开腔“你很爱那个女人对不对？你可以容许她生下你的孩子，甚至如今还在保护她。”
宋牧衍没想到，原来在她心里，他的过去，竟是那般的重要。
她那么想知道，小扬的亲生母亲是谁吗？
她有没有想过，如果得知了真相，她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应对呢。
“没有。”他下意识反驳。
这时，身侧段墨将平板电脑递过去，开口道“宋总，查到迈巴·赫现在的路段了。在凯旋路的开发区附近。”
宋牧衍略扫了一眼平板，而后声线温柔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乔鱼轻柔低哄“小鱼干，你就坐在车里不要动知道吗，我很快就过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电梯里的信号不好，她的声音竟有些断断续续的听不清。
“宋牧衍，你是不是对很多人都这么好？好奇怪啊，明明我有了一个女儿，你对我的过去一点也不了解，还可以对我这么好。你当初娶我，不只是为了让宋宸死心吗？可我竟然觉得，你喜欢我！”
即使她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夹杂了太多‘滋拉滋拉’的噪音。可宋牧衍，还是从这其中分辨出了她的声线。
他薄唇抿紧，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脚步是少有的急促与不安。
出了电梯后，他迈开步子往停车场行去。
一句话，竟是不受他自己控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有的时候，你的感觉很准确。”
他的声线低转，丝丝入耳。
可那头，却忽然间没了响动，存在耳畔的，只是那细微的噪音。
他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小鱼干？”
回应他的，是寂静无声。
他神色一凛，一手去开车门，扬起声线喊她“小鱼干！”
*
一路上，宾利欧陆连红绿灯都不瞧一眼，猛踩油门！甚至有那么几次，险些和装货的大卡车迎面撞上！
好在凯旋路距离宋氏不远，加上他油门踩到底，没有半个小时，就到了开发区。
她怎么开车
跑到这里。
这条路段最近似乎正研发着要做一些娱乐场所，虽然车辆少，但是工人多。若是不小心撞到了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开发区很大，虽然能定位到迈巴·赫的所在路段，却不能标出准确的位置。
宋牧衍心底升腾起一股焦虑，那是一种仿佛即将要失去什么东西的感觉。
过往的33年里，他竟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他才明白，有些东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牢牢的握在掌心。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许就会因为外力因素而消失不见。
最终，他在开发区工人较少的地段，找到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距离很远，就能看到迈巴·赫的前身，被撞的已经变形。
那边围着三三两两的工人，有人拿着电话似乎要叫救护车。
宋牧衍快步过去，推开了挡在车门前的工人。
开车门的时候才发现，车门竟然从里面被锁上了！
“这位先生，这是您的朋友吗？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可是车门上锁了，您看要不要把车门砸了？”身侧的中年工人有些担忧，好心提醒。
他话音还未落下的时候，宋牧衍就已经寻到了一块大石头，朝着车窗就狠砸了下去！
迈巴·赫的车窗是经过改造的，加厚了三层。
他接连砸了四五下，才堪堪砸破！
驾驶座上，乔鱼的头抵在方向盘上，顺着方向盘向下流淌的血迹，已经趋于干涸，却还有不断冒出的鲜血在一点点覆上那层干涸的鲜红。
他的身子探进去，开了车锁。
*
被他抱在怀里的乔鱼，竟像是没有了生气儿。
她好看的眸子紧紧的阖着，红唇也是抿成了一条线。
她的额头伤得很重！不断冒出的鲜血，将他的白色衬衫染红。
“先生，您不等救护车吗？”工人见他抱着乔鱼转头便走，忍不住出声喊他。
他将乔鱼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车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宾利欧陆掀起了片片尘土，重新驶上马路。
………………
辅仁医院。
手术室前，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影仿佛镀了一层冰。
他僵着背脊，视线一直紧锁着急诊室的白色大门，即使里面什么情况都看不到，可他却不肯移开半步。
“宋总，还是坐在这边等吧，太太不会有事的。”段墨见他这副模样，心底有些担忧。
印象中，似乎第一次看到宋总如此的惊慌失措，甚至连衣着都不顾。
宋总这样的男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衣冠楚楚，白色衬衫上更是不会染上一点污渍。
可此刻，那一大片的血迹，他竟可以视而不见吗。
医生出来的时候，宋牧衍就已经迎了过去。
他对着医生询问，可视线却是转向了手术室里头“情况怎么样？”
“宋先生请放心，宋太太的虽然失血过多，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需要输血吗？”他这才看向医生，薄唇有些微的发白。
“不需要，如果没意外，明天大概就会醒过来了。”
那头，刚刚接完一通电话走过来的段墨，恰好听到‘乔鱼没有生命危险’这话，心里这才舒了一口气。
太太没事，宋总就没事了！
可方才来电话的人禀报的那番，还是不由得让他心生担忧。
“宋总。”段墨在身侧喊他。
见他将视线从手术室移到了他身上，他这才压了声线继续道“刚才有几个娱记来了电话，说在天语传媒门口，拍到了一桩大新闻，新闻的主角，就是宋总您……他们压着新闻不知道该不该发，特地来问您的意思。”
“什么新闻。”知道了手术室里的那个小女人没有生命危险，宋牧衍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严肃。
“苏小姐和季氏的总裁季绯，拦着太太，扬言太太五年前插足了您和苏小姐的婚姻。”
话音落下，段墨即便是不抬头，也能感觉到面前男人周身散发的寒气，竟是让他胆俱的打了个寒颤。
半晌，头顶传来男人淡漠的声线“知道了。”
等段墨抬头的时候，男人已经转身进了手术室。
…………
夜深，凉薄的月光透过窗子，打在了加护病房的病床上。
病床上的小女人，眉头紧锁，即使尚在昏迷中，似乎也不那么安宁。
她好看的眸子此刻紧紧的闭着，红唇阖动着，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宋牧衍就坐在床边，见她这喃喃的模样，忍不住倾身过去，听清了她在昏迷中的呢喃。
她在念着他的名字，一声一声，都让他心底发颤“宋牧衍，宋牧衍……”
她两只柔荑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