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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过瘾,不开心。
香月从担任“华北驻屯军”司令官后,确实是凭着军功获得声名的,但经过寺内这根搅屎棍这么一搅,上自陆军省和参谋本部,下至各个师团,都对香月有了“重新认识”。
谁让你竟敢“质疑”寺内呢,那只老虎是能随便让人摸屁股的吗?
香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本来称得上兵强马壮的第一军,如今就靠一前一后两支部队在撑场面,前方是土肥原师团,后方是龙山师团。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只能看着第二军在那里兴风作浪,而自己却毫无建树的原因之一。
从个人涵养上来说,香月还算是好的,可他也是人,寺内明里暗里的屡屡打压,真是把这位第一军司令官弄得都快疯掉了。
好不容易,徐州会战开始,寺内终于有用上第一军的时候了,却是为了继续抽血,抽香月手中的最后一个宝贝——土肥原师团。
你抽就抽吧,寺内还端出一副长官的腔调,颐指气使,仿佛香月只是供他驱使差遣的一个前线小兵而已。
不过这次香月没有发火,作为“七七事变”时施展离间计的阴谋高手,他肚子里其实也藏着无数个小九九。
来不了明的,我也来暗的。
想做主角的配角
香月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即将被抽走的土肥原师团身上。他一反常态,倾其所有,把能给的都给了土肥原。
在土肥原师团,光第一军临时配给的重炮兵就有三个联队,其他野炮坦克等特种部队更是应有尽有,其机械化武装程度甚至超过了第二军的矶谷和板垣师团。
对于打造明星,香月历来是不惜工本的。虽然只有一个师团,但他相信,这个师团绝对能像当年的板垣师团那样技惊四座。
当然会比较难。
因为板垣历来唱的都是主角,其他人皆为配角,舞台之上,这哥们儿就是一戏霸,好的台词和包袱全都是他一个人的,别人跳来跳去,充其量也不过是跑跑龙套,在旁边铺垫铺垫罢了。
在徐州会战这副棋盘里面,寺内对土肥原师团的定位,就是配角。
显然,香月和土肥原都不想当配角,他们要做自己的主角。
不是没有人配合吗,这好办。
土肥原把师团的两个主力旅团分开,一左一右,怎么样,是不是也有点“双头蛇”的神韵了?
与板垣相比,土肥原除了同样擅长分进合击战术,熟悉华北地理外,他还具有自身独特的优势,那就是人脉畅通,尤其对原华北地方军头们的心理和脆弱之处分析得十分精准。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商震。战前,土肥原对商震有多少兵力、部队主要分布在哪里,调查得一清二楚,而他对于商震的作战能力也并不重视,乃至下达进攻命令时语多不屑,尽是“不必多作顾虑,派少数兵力对他戒备就行”之类的句子。
确实,商震远不能称为土肥原的对手。一个回合还没走下来,他所部署的鲁西防线就被土肥原击了个底儿穿。
在土肥原侵入豫东之后,寺内曾多次发出命令,要求其南下侵占商丘,可是土肥原始终置若罔闻。
因为他不听寺内,只听香月的,香月要土肥原侵占的,不是商丘,而是兰封,更准确一点说,是兰封背后的开封。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回轮到咱身上。我香月砸锅卖铁,变卖家当,不是为了到徐州来给你寺内当陪衬的,我要到开封去,在那里做主角!
对于土肥原来说,香月才是老大,他才不管寺内如何想,香月说要攻开封,他就去攻开封了。
薛岳实在应该“大力感谢”香月和土肥原,否则不仅接应不出徐州西撤部队,就连他自己也将陷入困境,那样徐州会战的结局就不是一点点惨了。
第4章 谁能给我一把剑
5月20日,薛岳兵团基本组建就绪。
十多个师集结于从兰封到商丘的战线上,大家摩拳擦掌,极思一搏。
虽然土肥原放了薛岳一马,可老虎仔却不想放过土肥原,事实上也不能放。
李宗仁尽管制订了一个从永城突破的撤退计划,但由于时间仓促,在张自忠之后,包括孙连仲集团军在内,相当数量的部队都没有能够沿着这条既定路线走,而是乱哄哄地沿着陇海铁路往西跑。
这时如果没有薛岳兵团,五战区起码得有一半人马遭殃,正是薛岳牢牢占住商丘,已经倒下去的西大门才被重新扶正,各部队也才得以陆陆续续地钻出包围圈。
除了要保证徐州部队西撤外,这时还有大量未及运出的军用物资滞留在商丘,如果薛岳不能迅速恢复陇海铁路中游的交通,最后摆在大家面前的,必定还是死路一条。
5月21日,薛岳发动兰封会战,其目标就是扫清土肥原,打通豫东陇海线走廊。
泥潭
在兰封会战开始后,先是西路军守住了兰封,后是宋希濂猛袭日军侧背,用山炮攻下了日军据点。
薛字号门店开张大喜,似乎很是吉利,然而蹊跷之处却不少。
在宋希濂发动进攻时,据点里的日本侵略军明显未作殊死搏斗,据点里丢弃的弹药和罐头食品到处都是。
日本侵略军作战向以顽强著称,特别是像土肥原师团这样的主力师团,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可能如此狼狈。
同样诧异的还有东路军。
奉令出击前,东路军按照情报判断,沿途分布着土肥原师团的主力,而且豫东一带地平山少,无险可恃,非常有利于日军机械化部队运动。
东路军预料前面必有恶战,可万万没有想到,真正作战时却出奇顺利,先头部队当天就攻占了目标地点。
好奇怪,谁也想不通。
答案,在土肥原那里,而薛岳兵团中最早接触到这一谜底的,是兰封城里的桂永清。
桂永清,江西贵溪人,毕业于黄埔第一期,此时为东路军总指挥,负责镇守兰封。
早在黄埔军校读书时,由于成绩优异,桂永清就受到了总教官何应钦的格外赏识,还没拿到毕业证便上了战场,作战时也勇猛善战,被誉为“黄埔军人之楷模”。
1931年,已经升任少将旅长的桂永清作为首批留德学生,远渡重洋,到德意志去取真经。在德国,他是最用功的中国学生之一,毕业成绩进入前三名。
1933年,回国后的桂永清出任教导总队总队长,从此他与教导总队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教导总队的官兵们共同生活了好多年,彼此之间十分熟悉,对排长以上的军官,桂永清都能做到了如指掌,且个个叫得出名字。
在桂永清执掌期间,教导总队一步步走向巅峰期,可是南京保卫战却让这一切最终化为了一场梦境——整整三万人的精锐之师,收容时仅剩二千不到。
南京失守后,桂永清是靠一张临时扎成的木筏过江的,登岸时踏上了一片泥潭。那片泥潭初看干燥而龟裂,似乎能一涉而过,实际上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
桂永清那时身形已有些发胖,往上一压,两只脚立刻陷了进去,而且越陷越深。
眼看即将灭顶,一个机警的卫士赶紧把绑腿取下,与尚留在木筏上的人合力拉拽,才算把桂永清从地狱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在兰封会战中,桂永清之所以能率先发现土肥原的作战意图,是因为兰封以南防线亮起了红色警报。
桂永清用于扼守兰封的西路军,就是由原来教导总队的老底子扩编而成的。土肥原发现要想立刻攻下兰封还不太现实,而他又不能在这里停留时间过久,因此索性采取了绕城奔袭的方式。
土肥原师团攻入兰封
归根结底,香月交给土肥原的最终任务,不是拿下一座小小的兰封城,而是要攻占开封府。
土肥原再次施展“小双头蛇”战术,在兰封正面只用步兵第二联队作为牵制,其余兵力全部集中起来,向兰封以南直冲过去。
原先跟宋希濂和李汉魂交过手的日本侵略军,没有一个是畏战而逃或者是被真正打退的,他们是奉土肥原之命去集结的!
这回桂永清简直苦到了极致,土肥原的拳头全打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借助于坦克战车,土肥原的进攻既快又猛,很快就绕过兰封,并取得了与黄河北岸的联系。
香月早就在北岸等着了,日本侵略军工兵部队立即在两岸搭起浮桥,将后勤补给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土肥原。
有了新的后方,土肥原顿时功力大长,兰封也随之陷入了半包围之中。
桂永清着急起来,他认为东路军如此多的人马被压制于兰封,土肥原只需把重炮集中起来,闭着眼睛就能轰倒一大片。
他不能让教导总队留下的这点火种,在兰封城重新遭遇灭顶之灾,所以一定要冲出去。
于是,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