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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其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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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车轮哧哧在转。深海很低很低的声音,是他年少里第一丝朦胧不清的诱惑,“就当是送我的礼物。”她小跑了没几步,扭头又问,“顾其森。”
“啊?”
“你以前有没有给人揩,揩过油?”
“没有!”他诚实地否认。
深海忽然笑了,那种很轻很轻的笑,像羽毛似的轻飘飘地落在人心里,让人很想用力地捧住它搁在心口上。
夜色中,他看不清深海的眼,顾其森想,幸亏,夜色是暗的,那天没有月光,否则,他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她眼里的月亮。

深海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有几分得意。
正是下班时间,繁忙的交通高峰期让火柴盒子似的私家车在立交桥上摆成长长的Y型,倒让顾其森一路畅通无阻,他载着深海穿街走巷,像一道风,自由地吹着,而她,在他身后,始终安详地躲在无风的中点。
这个城市叫索海。好笑的是,却看不见海。听说这里原先是有海的,不过后来被山谷湮没,再来一个地震,于是荡平了整片高原。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深海或者不信,但如果是顾其森说的,深海绝对是深信不疑。
什么时候这已经成为习惯,只要是你说的,我一定相信,所以,我想,为了公平起见,只要是我说的,你也一定要相信。

白色的风车高高地屹立在路的两边,有人说眺望它的人都在眺望幸福,深海愈大就愈对这种说法很不屑。
顾其森停下来,指着一边,转头对深海说,“你看那边。”
她下意识地看去,也只是一瞬间而已,视野如一扇明亮的窗,慢镜头似地一寸一寸地拉长再拉长,金黄的麦子肃肃地风里摇摆,折腰鼓起整排的浪花,那种光华特别灿烂,仿佛是要她马上盲去似的,砸进她墨色的瞳孔里,浮起五彩的水晶泡泡。
顾其森咧开嘴笑,“想不想下去看看?”
他绑好车,率先滑下去,然后,接住深海递过来的手,她的手很小,和妹妹的手一样,只是深海的手没那么嫩,而且,手背上满满的全是深深浅浅的伤痕,就连修长的指节上也有印子,每一次顾其森都会在心里重复地问,深海,深海,你痛不痛?他打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喊疼?

深海的手心微微出汗,下腹像是有把刀在里面深深浅浅地绞着,顾其森说,“我忘了,你那个来的时候会痛。我背你吧。”
现在还不懂为什么女生会痛经,但却很自然地将她的手臂拉起来环到自己肩上。虽然家里有个妹妹,可其实顾其森从没背过她。
他从小到大背的最多的人是深海,他背过她走过十几里的路去医院,走到脚掌心起泡,却只听到她不停地在他背上嚷嚷,“喂喂,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
“我他妈的是神经病,才非管你不可!”

记忆中,她也曾趴在另一个身上,当时,他还不是酒鬼,他的手很漂亮,肌肤是贝壳张开时的颜色,澄黄澄黄的,好像发着萤光。他以前是一个画家,年轻的时候,他也很英俊,她偷偷看过他和那个人结婚时的相片,很简单的黑白两色,却浓浓地洋溢着久远的幸福。真的很久远,远到她以为是幻觉,一种只有在梦里才会有的温暖感觉。

“乘24路公交车就可以到,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常常一个人来。”顾其森说。
“你也会心情不好?大少爷,你什么都有了,心情不好个屁啦!”深海在他耳边说。顾其森莞尔,他当然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比如欺负妹妹,零花钱被没收。比如在学校打架,老师打电话到家里告状,让他很不爽。但这些那些和深海身上的伤痕比起来都太渺小,渺小到连说出口都像是一种炫耀。
认识深海以后,他一直很忙碌,零花钱全部用来给她买药,和兄弟们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因为他每天都想确定深海过得好不好,那个人有没有拿她怎么样?
他想,只是一时帮忙而已,却不知不觉地和深海一起度过这样漫长的时光,但是,漫长之后,深海还是深海,她依旧满身是伤,有时他不禁错觉,那些痛像藤蔓一样随着季节增长,爬到他借给她的肩膀上,然后,他再也抽不开身。

收割一半的金黄的麦田中间,他把衣服铺到地上,从包里拿出一盒小小的蛋糕,只一个人的份,然后,对深海郑重地说,“生日快乐。”
深海怔愣住,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对我说吗?”
顾其森揉揉她被风吹乱的流海,“当然。有什么心愿吗?快点许。”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一只蝴蝶展开澄明的雨翼,然后,她睁开眼,“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如此生疏的口气让顾其森心尖发凉,想说的话堵在胸口,点了点头。
风,呼地吹过,深海问,“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嗯。”顾其森说,“一见钟情的那种。”
深海捧起碎了的蛋糕,一口一口地吃,听他说下去。
“她的头发很长,笑起来很动人。”
深海瞥了眼自己的头发,心想,她的头发也很长,有人说,她长得很像她妈妈,那她笑起来应该也是美的。
“她会弹琴,唱歌,哦,对了。她很喜欢玫瑰,每一年她生日,我都送她花。还有,她哥哥是我最好的朋友……”声音,匝然而止,他多言了。他不该和她说这么多的。
深海的头垂得很低,其实,她也很喜欢玫瑰,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呢?
在她身上,似乎每一个美好的开始,都是为了更悲伤的结局。
深海放下蛋糕,站起来说,“我吃完了。谢谢。”
顾其森蹙眉,“喂,你在不高兴什么?”
“我没不高兴。”
“你摆明就在生气,你自己叫我说的,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你们女人就是这么怪里怪气的!”
“喂……喂……。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还不行。”顾其森爬起来,追上前去,想也不想地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深海有种被歧视的感觉,像是被压到了泥巴底下,所有的一切都高高在上。视线里,有什么慢慢地模糊了,风景,麦田,日光,空旷,谷仓,还有他,统统隐遁。
她飞快地跑离,然后,搭上碰巧停下的24路公交车。
顾其森死命地踩着自行车,在车子上了高速公路的时候,
急刹车停下,大汗淋漓地喘气,顺带在心里嚎了一句,我他妈的,就是个神经病!

*************

她回家,颤抖地将钥匙擦进幽深的洞孔里,轻轻一转,然后,两个耳光披头盖脸地摔过来,让她直直地飞出去,一头撞到沙发上。
一个乱到不能称之为客厅的客厅里,醉酗酗地站着一个酒鬼,他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有力气打她,“贱女人!你不是跑了吗?还回来干什么?滚!”
深海说,“我不是她,我是你女儿。”
“女儿?嘿嘿……谁要女儿?我要儿子。”陆嘉声伏倒在桌面上,嚯地推翻几个站立的酒瓶,黄色的液体一点点地滴到发黑的地板上,深海只觉得恶心,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扣上锁。
她就靠着门板,像尸体一样直挺挺地往下滑,
没有人记得她今天生日,没有人除了他,可是,他也要走了。
那种,大海挂在天上的感觉,满世界的鱼沾着乌黑的淤泥在碧蓝的晨光中,挣扎至死,连神也不会低头垂怜。

深秋,那么凉的季节,
谢谢你,让我明白,
花瓣唯有碎去,才会溢发动人的芬芳。





、混浊

有时分不清,我在哪里。
我是谁,
以及眼前的脸孔,
那么不一样,却有相似之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谢谢陆小姐,接受我们的访问。”
“哪里。应该是我谢谢你们。”
主持人不禁有些佩服面前的女人,处在风口浪尖上,还能如此镇定自若,“陆小姐,其实。。。。。。刚刚有位先生打电话想问你一个问题,不过,被过滤掉了。”
徽安不在,否则,深海是不用处理这些事的,她赶时间,不过还是宽容地笑了笑。
年轻的主持人立即说,“那位先生姓陈,他说,你不答也没关系。”

走出广电楼,小雨依旧淅沥地在下,他撑一把雨伞,黑衣在身,似乎要和夜色融在一起,然而,夜色只配做他的陪衬,他每一秒的伫足都能引来路人的频频注视,在如此狼狈的雨夜,灯火撩过的瞬间形成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别动,站在那儿等我。”
干净的男式皮鞋踩进水里,溅起水花,一朵一朵敲开冰的涟漪:
“陈先生问你,一生最爱的人是谁?”

*****************
十年前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那讨厌一个人呢?别人她不知道,但对陆深海,顾其菲能想出一百个理由讨厌她。
什么时候起,她哥哥张口闭口都是另一个女孩的名字?她任性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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