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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端香绮紫氛氲
子书雕的萝卜小人,冷翡翠没舍得吃,拿在手里不停把玩。戚永昭觉得和子书在一起,事情总是和他预想的偏了轨道,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在思臻坊用了午膳,他领着大家去了字画店。让子书一行人在店里随意浏览,戚永昭便开始忙碌店里的事。
子书浏览了一圈,见戚永昭正仔细的装裱一幅字画,不由远远注目。一直待在字画店里的戚永白凑了过来,低道,“我哥认真的样子挺迷人吧!”
子书淡笑,“是挺不错。”
戚永白正色,“我哥可是我们家装裱字画最棒的,龙城数一数二的好手。”见子书不以为然,戚永白低道,“知道吗?我哥在店里,生意都比平日里好上一倍。”
子书看着大开的店门,逐渐增多的客人,以及众人不时飘向戚永昭的目光,笑道,“看得出来。”
年方十六的戚永白原本是想探探子书对自家哥哥的心思有多深,不大看得明白,不知不觉又道,“秋姐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我哥漂亮的男人。”
子书瞥了她一眼,“那永白往后挑选夫郎怕是要费些心思。”
见有人上前向戚永昭询问搭讪,目露异色,戚永白挠了挠头,“夫郎漂亮是件好事,不过容易招人惦记。”
子书见戚永白说话有些矛盾,不由暗笑她的真性情。戚永白见子书只是远远注视戚永昭与客人交谈,急道,“我哥是不会对旁人动心的。”
子书淡道,“桃李无言下自成蹊,明白。”她走到店后面的院子,冷翡翠正坐在那吃点心,也亦在一旁陪着他。子书问道,“累了?”
冷翡翠鼓着嘴巴边吃边道,“永昭哥哥店里的东西都很好看,不过我不懂得太多,走马观花看了一圈。子书,你喜欢就去慢慢看,这边有也亦陪我呢。”子书点了点头,又回到店中。
方才追着戚永昭的客人已经不在店里了。子书走到他的身边,见永昭正在给一幅旧字画揭旧,问道,“这幅画修复起来要花不少功夫吧?”
戚永昭没抬头,“嗯”了一声。子书只见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浓密的小扇子,阳光照射下的侧影打在深邃的眼窝上,静谧宁人。子书道,“这事非你不可吗?”
戚永昭小心翼翼的将已揭好的完整画心托了一层旧色纸,方才抬头看了子书一眼,“我们兄妹的手艺都是我娘教的,这事我娘自然能做。这画有些年代了,永白怕失手,就留着等我来装裱。等得着急了吗?”
子书凝视着他,“不急,我只是在想,如果你出嫁了,你家里会不会有些措手不及?”
戚永昭明媚一笑,“不会。家里早就做好我十八岁会出嫁的准备。”
“永昭,多等了两年,你介意吗?”子书问道。
戚永昭低下头继续手里的事,“不介意。你再看看字画,我把这画装裱好就陪你回府。”子书慢慢的踱开了步子。离开了些距离,戚永白又凑了上来,低声,“秋姐姐,知道我哥最喜欢什么吗?”
子书笑道,“还真的不知道。”
戚永白道,“我哥痴爱字画,估计嫁到你府上,会带很多他收藏的字画。”
子书淡笑,“这个好说,秋府不算小,会有地方够他摆放他的宝贝。”戚永白正色,“秋姐姐,你一定要对我哥好啊!”
“会的。他是我的正夫。”子书亦正色。
戚永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店门外急急走进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女人,眉清目秀,飒爽英姿。戚永白迎了上去,“高姐姐,你来了。”
高美君笑道,“嗯,刚从外地回来,听我娘说永昭回来了。这趟永昭回来的挺快。”边说着,目光一直注目着戚永昭,人亦走向了他。“永昭。”她喊着他的名字。
戚永昭抬起了头,扬眉一笑,“美君。”
高美君的目光胶着在戚永昭的身上,原本喜悦的神色像是想起了什么,变得有些黯然,“听我娘说,你带了妻主回来?”
戚永昭坦然的颔首。戚永白走近了,指指子书,道,“高姐姐,这是秋姐姐,我哥指腹为婚的未来妻主。”
高美君上下打量着子书,“你是秋子书?”
“我是。阁下是?”子书静看着高美君。
“我是永昭青梅竹马的邻居,高美君。”高美君大声道。
“幸会。”子书淡淡一笑。很明显,高美君对戚永昭有着特别的喜欢,傻子都看得出来。
高美君没笑,她道,“有客从远方来,我一定要好好招待。永昭,我们请秋大人用晚膳,如何?”戚永昭面色稍变,子书笑答,“既然高大人盛情,我和永昭却之不恭。”
戚永白有些尴尬的看着三人。冷翡翠从店后面的院子走了进来,觉得众人神色有些怪异,他好奇问道,“子书?”
高美君有些讥讽的笑问,“这是?”
“我的内侍,冷翡翠。”子书静道。她拉过冷翡翠的手,介绍,“翡翠,这位是永昭的邻居,高大人。”
冷翡翠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高大人好。”他看得出这人并不友善。
高美君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戚永昭,继续讽刺,“秋大人好兴致,来娶亲还带着侍。”她的目光越过冷翡翠,看向也亦,“这位又是?”
子书淡道,“我的侍卫,也亦。”也亦没行礼,静静的看着高美君。高美君不禁讪讪,“秋大人喜欢用男侍卫?真是与众不同。”
问答间,戚永昭重新开始装裱手中的字画。修长的手指不停的动作着,仿佛置身事外。
“永昭,今晚酉时醉梦楼流云间,我恭候你们。”高美君有些失神的看着他。
“好。慢走。”戚永昭没有抬头。戚永白上前,“高姐姐,我送你出去。”高美君有些踌躇的向外走,她看着子书,眼神中带着种种不甘。
冷翡翠目送着高美君出了门,他看向子书,子书已经在浏览近处的山水画。他又看向戚永昭,戚永昭有条不紊的在做事。他眨了眨眼睛,轻道,“也亦,我们还是去院子里待着吧。”也亦跟着冷翡翠又回到院子里,冷翡翠拿着根青草在水池里无聊的逗着鱼,他忍不住问道,“也亦,你说刚才那个高大人是不是喜欢永昭哥哥?”
“应该是。”也亦沉声。
冷翡翠晃了晃青草,在水中划着圈圈,鱼儿吓得跑到水池的另一边。冷翡翠叹道,“其实很正常啊,永昭哥哥这么漂亮,喜欢他的人肯定很多,你说是吧?”
也亦没再答话。冷翡翠遂自言自语,“肯定很多。有谁会不被那么漂亮的人吸引呢?……”
也亦看着余霞散绮,绚烂如锦,亦知美景无边,世人皆赏。
月色醉远客
戚永昭将手中的事处理完毕,晚霞漫天。他抬头处,店里的客人只余两三人。子书站在一幅山水画前,背对着他。
戚永昭走到子书的身边,“你喜欢这幅?”
子书看了他一眼,“画的不错,我在想这是哪里的景色?”
“是大臻封州的一处山景。”戚永昭回道。
“永昭,你去过封州?”子书有些意外。
戚永昭亦是诧异,“你怎会这样想呢?”
子书唇角微扬,“久然是你的字吗?”
戚永昭看了眼画的落款,释然一笑,“对。”
子书笑道,“为什么只有你一幅墨宝?准备开价多少呢?”
戚永昭笑容飞扬,“这幅画在这里,是和永华的玩笑。她说这画能卖多少银子,我成亲她便送我十倍的礼金。”
子书挑眉,“这画开过价吗?”
戚永昭看着自己的画,“自然。”
“永昭,这画卖给我吧。”子书笑看着他。
戚永昭稍怔,一抹绯色晕染了他艳丽的眼角面庞,他不徐不疾的答道,“一千两银子,不议。”
子书将画取了下来,轻轻卷起。将戚永白喊到身边,递给她一千两银票。戚永白一脸戏谑,“哥,果然有缘啊!”
戚永昭眼中光华流转,“收拾收拾关门了,晚上有酒喝,还不赶紧的。”
戚永白吐了吐舌头,看向一旁的子书,她正将画仔细的放进画盒。戚永白不禁又道,“哥,有人宝贝你,你脾气更大了啊!”
戚永昭佯怒瞪着戚永白,唇边的笑意渐渐荡漾开来。
醉梦楼无疑是个华美的酒楼,布置雅致,菜肴精细,最好的是佳酿众多。戚永昭领着子书一行到达流云间时,高美君早已等候良久。她坐在戚永昭的左边,笑道,“永昭,今儿还是你最喜欢的芭蕉酒,你最喜欢的鱼茶,四宝蟹钳,椰子船……”
戚永昭看了高美君一眼,笑道,“谢了。”
戚永白抢白,“秋姐姐,都是黎国的特色菜,你不妨试试。”
子书淡笑,“知道的。来龙城这一路,永昭都领着我们吃过。”
芭蕉酒清香扑鼻,喝起来格外爽口。高美君有意与子书拼酒,这酒不知不觉便喝多了。酒意上头,酸意上心。她醉眼朦胧,直直的看着戚永昭,“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