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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霆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拉住白明玉的衣袖:“白姨,我们喜欢你。其实,我和关霖都喜欢你,我们也知道,你对我们好。白姨,不管我们是留下来陪着爹,还是跟你回京里,我们想你知道,我们喜欢你。”
这话,于白明玉却是惊喜:“真的?关霖呢?关霖也是么?”不听那孩子亲口说出来,她怎么敢相信?
关霖低着头,轻轻的点着。他有一阵子没说话了,倒是不像他。
“白姨真高兴。”白明玉搂着两个孩子在自己的怀里,再没感受那两个孩子的拒绝挣扎,竟是贴心的暖,“那,能告诉白姨,为什么,你们不想白姨嫁给你们爹么?”既然这两个孩子喜欢她,为何之前还排斥得那么厉害?
“为了娘。”关霆的声音小得很。
“为了风姐姐?”白明玉诧异,“怎么这么说?”
关霖猛地抬起头,话冲了出来:“白姨,我们听说,爹不能娶你。若是爹娶了你,娘在地狱就要受苦。地狱里的人会打娘,天天打!我们不能让娘受苦!所以,我们不能答应!”他眼泪早流了一脸,方才不说话,竟是因为哭的,“白姨,你不嫁爹是不是?那我们就可以跟你好了!娘就不用受苦了。”他猛地扑到白明玉身上,搂着她脖子。
“谁?谁告诉你们的这些无稽之谈!”白明玉震惊,却不敢吓着孩子,揽着关霖,“那都是胡说的,风姐姐是好人,她怎么会下地狱呢?她不会受苦的,你们不用担心。”
“奶娘说的。”关霆拉着白明玉的手,“奶娘当初说,要是白姨你嫁给爹,地狱的小鬼就会惩罚娘。我们怕,我们不想让娘受苦。白姨,你确实不嫁爹了,是不是?”他拖着白明玉的手轻轻的晃着。
“白姨不嫁。”白明玉心中酸涩,“可是,关霆关霖,你们要知道,不管是谁嫁了你们爹,你们的娘都不会在地狱受苦的。将来,也许,也许还有别人会嫁给你们爹的。毕竟,他总不能真的一直一个人过日子,他也需要有人照顾。”即使,他自己可能不太愿意,但总不能真的单身一辈子。他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后面的路,还长着呢,“到时候,你们两个不要阻止,好么?白姨向你们保证,风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真的?”关霆抬眼问她。
“真的。”
“那你呢?”关霖问,“你会嫁给别人吗?”
白明玉愣怔了,却摇头微笑:“白姨也不嫁给别人。白姨就陪着你们两个,好不好?”
“你还是,想嫁给爹吧?”关霖不懂,可是他又恍惚的感觉到了什么。
“关霖,你不信白姨么?”对于孩子的敏感,白明玉无言以对。
“那拉钩好不好?”关霖起来,伸出了小指,“白姨,跟我拉钩,保证不嫁给爹好不好?这样,娘就肯定没事了,我和关霆就再也不用担心了,也能跟着白姨好好的了。”
白明玉颤抖着伸出了手,抬起小指,却实在没有勇气,去拉住关霖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关霖,给白姨,留点念想,留点希望好不好?白姨,实在,实在是……”实在是做不到。即使明知道不能与关海沧在一起,却还是想要抱持着最后一点希望,不想彻底绝了那条路。
“你还是想嫁爹!你心里,只想着嫁给爹!”关霖大吼,“你骗人!”转身飞跑。
“关霖!”白明玉想去拉住人,却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关霆瞅了白明玉一眼,跟在关霖的后面追了出去。跑出去,又回来:“白姨,我们跟你回京里去。只要你不嫁爹,我们就跟着你。”然后,再次跑走。
白明玉想哭,想笑,却哭不出来,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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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海沧在屋子里守了一夜。童心碧和赵猛回来了,童宁回来了,关霆关霖回来了。可是,白明玉和张剑亭,始终没回来。他想去外头找,却又笑自己,白明玉是那般强的一个女子,又何须为了她的不归而担忧?何况,也许,她此时正与张剑亭在一起……
到了天明的时候,关海沧觉得累了。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都两日两夜没合眼了。这一下子闹得狠,竟是不知不觉这么久了。站起身,想到院子里冲一桶冷水精神一下,再撑一些时间。然而人还没走出去,就见着张剑亭抱着白明玉回来了。
“张公子?”关海沧站在了门口。张剑亭怀里的白明玉一动不动,“殿下她……”她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么?
“只是睡了。大概是累了。”张剑亭说得漠然。
颔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却笑了:“如此,劳烦张公子将殿下送去休息吧。”关海沧转身,回去客房,躺下睡觉。他们昨夜,果然是在一起的。
张剑亭却抱着白明玉不动。他一直要看,关海沧会是怎样的反应,他想知道,关海沧对白明玉究竟如何。只是,看到的,竟是那般教人失望。关海沧为什么会对此无动于衷?难道不是他的妻子在别的男人怀里么?他怎么还能如此的安然?原来,白明玉当真是一厢情愿,傻得可以。
他怀里的白明玉脸色惨白,疲惫侵蚀了她的身体,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毫无生气。张剑亭在树上坐了一夜,看着树下默默流泪的白明玉。直到早上,看见白明玉彻底睡熟了,他才跳下来,将人抱回。
“那男人有什么好?教你为他痴成这样?”张剑亭喃喃的问。
第一卷 当垆沽酒 第五十二章 占卦道人
童宁剥着豆角,将那豆子一颗颗的丢到旁边的笸箩里,不一会就腰酸了,怎么也坐不住:“大姐,不然我去帮五叔?”哀求着,希望能得到白明玉的首肯。
“你这不就是在帮你五叔呢?”白明玉头也不抬,坐在酒肆的柜台里,同样也在剥豆子,“豆子剥好了,你五叔就能种了。”
“我想去地里看看么……”童宁拉住白明玉的手,轻轻的摇着。
“昨儿你说要跟着你五叔和关霆关霖去翻地,结果没半天就回来了,嫌地里埋汰,说跟着我剥豆子。今儿你才剥了半个时辰,又不肯了?”白明玉放下手中的豆子,望着童宁,“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二姐想的,无非是顽罢了!”童心碧听着白明玉和童宁的话,闷着头笑。他在把剥好的豆子一个个挑选出来,选那个大饱满的,才好教关海沧去种。
“谁说的!”童宁忙申辩,“我不过是有些累了,想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吵死了!”随着一个大大的呵欠,张剑亭伸了个懒腰,“想睡一觉都睡不好!郡主,你也实在太磨人了!”
“张剑亭!”童宁恼了,柳叶刀又向着张剑亭鼻子削过去。
童心碧忙将豆子收了收,躲到白明玉的旁边去,免得被那两个殃及了。
正是夏日晴好,蝉噪鸟啼,丛丛茏笼的绿色塞了满眼。叶片上瓢虫静静的卧着,螳螂伸展着两只镰刀。上午的时候,酒肆里没人,要到晌午,才有那歇晌的农人过来小酌几杯。到了晚上,便有更多的人聚在酒肆里,吹着凉爽舒适的晚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收成和女人。
叮铃铃的铜铃响,远远的有个穿着道袍的人慢悠悠的走过来,背上背着个幡子,吆喝着:“梅花易数,洞悉天机。八字生辰,批命知理。时也,运也,命也。知生知死,知贵知贱。”
“宁儿,张公子。”白明玉叫住了两人,自己也停了手,倒将那过来的道人仔细看着。
道人近前,嘴上两撇八字胡,个子瘦高,腰背佝偻,看年纪当是四十上下,一只悬胆鼻子肉呼呼的,与他样貌极不相称:“老板娘,来壶酒吧!”放了幡子铃铛,坐下了。他身上衣服都汗透了,前胸后背都有着极深的水痕。
白明玉端了酒上去,顺手添了个凉拌的小菜。
“唉,老板娘!我没点菜!”道人忙说,“这个……”掏了怀里的铜钱出来,笑着,“我这钱,也不大够……”
“送的。先生只管吃就是了。”白明玉淡淡的,回了柜台后面去,“二妹,不是想去地里么?把那笸箩剥好的豆子给你五叔送去。小弟,你也跟着一起吧。”
“知道了。”童宁乖巧的答应着,看着童心碧摇醒了脚边睡着的赵猛,三个人一起离开。
张剑亭只坐着喝酒,不时拈了炸豆子丢在口中,仿佛一个无关的酒客,充耳不闻。
道人吃了两口小菜,酌了一杯小酒,极惬意的叹着气:“老板娘好心,手艺也好!这小菜,端的难得!”笑着问,“老板娘,我送你一卦如何?就当偿了这小菜的钱了。”
“多谢了。”白明玉利落的剥豆子,随口回绝,“我不信命。”
“唉!”道人不赞同,“命数都是天定的!焉能不信?老板娘莫怪我,我观老板娘面相,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