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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挂满红绸,灯笼,夜晚亮如白昼。
侍女们穿着喜庆的彩衣,托着各色点心进进出出。
花园里摆着长长的宴席,一行人正坐在一旁,其乐融融的气氛,笼罩周围。
“快,快,少爷让把酒先暖了,赶快端上去。”
“老爷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
“就是,从前不让搭戏台,这会儿名角都请回来了,瞧把小姐高兴的。”
“手脚都麻利着点啊,别破坏了主子们的兴致。”
欢乐的声音,回响在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穿过流水般来往的侍女,荣王妃走到荣连浩身旁,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连浩,我送给眉儿的礼物放在房里忘了带出来,能陪我一起去拿吗?”
荣连浩微微一怔,而后点头。
后院的侍卫们正成群结队的往园手里搬着烟火,荣连浩和荣王妃缓缓走过去,心情不错,对每个行礼的侍卫侍女点头微笑,弄的每个人都受宠若惊。
“连浩,你派尚喜去找齐任远,是为眉儿的事?”荣王妃边走边小声发问。
荣连浩矜持的笑了笑,点头。
园子里,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留心他们之间的谈话,于是两人说起话来,异常自然。
荣王妃又往前走了几步,转过头,低声笑问:“我早已看出你对眉儿并非兄长之情,只是没想到,你有如此真心。你真要带眉儿离开?”
荣连浩认真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是,我已经计划好了,如果皇上同意我的条件,我就娶眉儿做浩王妃,如果皇上一意孤行,我就带眉儿浪迹天涯。”
“浪迹天涯……”
荣王妃笑意渐深:“我从来没想过,这样的话,有一天会从冷漠无情的荣连浩口中说出,我原本想,这世上若只剩一个人不相信爱情,那么,必定非荣连浩莫属,雅郡主,瑶贵妃,虞妃,她们每一个对你都爱之入骨,可你回报给她们的,不是绝望,就是心死,连浩,在眉儿这件事上,你让我刮目相看。”
荣连浩肃然道:“眉儿和谁都不一样,她是我的生命。”
“是么?”
荣王妃忽然眉头一挑:“如果她是你的生命,当初用计夺取东狭兵权时,你又为何让眉儿只身入契丹,以身犯险?”
荣连浩没料到荣王妃会忽然问到这个,略为愕然,犹豫半日才道:“我没有刻意让眉儿前去,得知她失踪的消息,我也很担心,只是后来见诺笙对她态度不同常人,加上又可以确保她万无一失,才会有那样的计划。”
“如果她出现意外呢?”
“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我一直派人在她身边保护她,她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况且当时契丹内部并不稳定,契丹二王子在契丹王面前一直备受冷落,好不容易有个转机,他定会抓住不放。而且夫人,可能你还不知道吧!诺笙的母亲,是当初父王派到契丹去的暗人,目的是潜伏在契丹王身边,刺探契丹军情,没想到后来诺笙的母亲与契丹汗王日久生情,后来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我想父王应该可以给出一个最准确的说法。”
荣连浩忽然摇头,笑叹道:“要说老谍深算,我比起父王来,真是差的太远了。”
荣王妃低头思索,幽幽问:“你确定那是你父王派去的人?在二十余年前?”
“夫人与连浩相识也有二十余年,连浩会与夫人开这种玩笑吗?”
荣连浩感慨道:“其实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已经看的清清楚楚,无论遇见什么事,我都可以从容应对,唯独对眉儿的事不行,她有一点的不对劲,我就会心慌,我不能放开她。”
荣王妃抿唇想了想,展颜笑道:“你确定你对她是真情?她比瑶贵妃更有利用价值,瑶贵妃和皇上不过是碍着一份亲情,而皇上对眉儿却是真心,连浩,你确定你不是以真情盅惑眉儿,从而让她成为皇帝身边的第二个康思瑶?”
她转过身,长裙的下摆掠过地面上的薄雪。
“不过,连浩,如果你能狠得下心利用眉儿,你便当真是天命所归的王者,若你不能,我劝你,很多事,还是尽早收手的好。”
荣王妃抬眼看着荣连浩,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眉儿不是一颗容易控制的棋子,却是你荣连浩可以轻易摆布的好棋。”
荣连浩微微皱眉,半晌,忽而一笑:“我懂夫人的意思,夫人不必再试探我,我对眉儿,只有真情,绝无杂念。”
“那就好。”
荣王妃移动脚步,望着前院的方向,轻声道:“唱戏的声音响起来了,眉儿这会儿,应该很开心吧……”
热闹的前院,红火的戏台,没有人注意到,戏台后两个化着戏装的戏子,正隔着帷幕,遥望着正听戏听的如痴如醉的凝眉。
一名装扮成贵妃相的戏手从后靠近,探问:“那个就是郡主?看来传闻没错,郡主果然对听戏到了痴迷的程度。”
在她身前装扮成高力士的戏子点头:“不错,当年王妃也喜欢听戏,她定是郡主无疑。”
贵妃相的戏子讶道:“曾将军,你说郡主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她知道,怎么会认荣泰那狗贼做父?”
“郡主被抱走那年才三岁,哪里知道什么身世。”
被唤作曾将军的戏子回头,扫了身后人一眼,“田姑姑,据说郡主有个习惯,就是听过戏后,都会到后台来见见每一个名角,等一下她过来,我们就把她劫走。”
田姑姑明白曾将军的意思,点点头,轻声道:“可是谁都知道,郡主如今是那荣连浩的掌中宝,想在荣王府将郡主带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这个我有办法。”
曾将军转过身,放下帷幔,低低道:“如果郡主对明亲王府的事还有记忆,等一下她就会配合我们一起逃出去。”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物。
是一块透亮白玉,正经刻一条血色古鱼,反面端端正正的刻着一个明字。
“这块玉,郡主也有一块,只是不知道现在何处。”
听曾将军这么一说,田姑姑心内一颤,咬牙道:“荣泰这个狗贼,害死我明亲王府上上下下百十余口,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眼中恨意已生。
曾将军沉默良久,似乎想起什么,肃然道:
“此次前来,最重要的是要与郡主相认,切勿节外生枝。”
他回手,将田姑姑拉到后台,按在梳妆镜前:“我们芶且偷生了十三年,为的不就是今天吗?王妃待我们恩重如山,当年她临终托孤,让我们好好照顾郡主,可郡主却被荣连浩那小贼抱走,如今,我们已然辜负了王妃,再不能在这件事上出现任何闪失,一切大事,都等与郡主相认之后,再做定夺。”
为你凝眉 为我憔悴 第112章 情衷(三)
帷幕之后,暗湘涌动。
帷幕之前,锣鼓喧天。
那花旦台上正唱: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皂罗袍下面正合: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凝眉正在台下端坐,一双明亮的眼睛正专注无比地盯着台上。
没有任何异常,她一如既往地跟随着戏中人物情绪游神。
荣连浩已经悄悄坐回她身边。
“眉儿?”
他轻声唤她:“这几个角儿唱的怎么样?”
凝眉正沉迷在戏中,尚未缓神,忽然听到他声音,人转过来,迷茫般念了句:“这生素昧平生,何因到此?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荣连浩温和笑开。
“你啊!”
荣连浩无奈轻叹,伸手搂了一下凝眉:“这天下若有真正的戏迷,也不足以形容今日的你,你就是个十足的戏痴。”
“若爱能成痴,才不枉一生一世。”凝眉忽然笑道,习惯性的耸耸肩,朝他吐了下舌头。
台上花旦仍在唱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身穿戏服的人物吸引而去,没有人注意这对兄妹的言谈举止。
除了荣王爷。
他一双鹰眸紧盯着凝眉,眼里的情绪复杂至极。
这个女孩儿,是他名义上的女儿。
自从决定留下她那天后,他再没有任何地方待她不好。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已从心里接受了她,真正的把她当成家人看待。
她是什么身份,他清楚的很。
今日看来,凝眉已长大,已成为连浩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改变不了已是他眼中钉的这个事实。
连浩对凝眉越来越在意,这种在意早已超越了当初的不舍和同情,这种在意,在荣泰心底渐渐生出一种叫作不安的感觉。
凝眉,当真是让人发愁,让人凝眉。
“在想什么呢?”
身边熟悉的身影模糊一闪,接着是淡淡的香气飘过来,荣王妃走过来笑道:
“王爷这是在看眉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