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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凭什么不愿意?
是她为帮荣连浩,千方百计的混进宫来。
朕只是配合她演了这一场戏,然后再将一个她不知道的事实摆在她面前。
是朕帮了她,朕是她的恩人。
“所以她宁愿死了,也不愿做贵妃。”康思瑶的表情僵了一下,而后,冷冷道出这句话。
被人奉承惯了的楚罹皱起眉头:“看来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康思瑶的眼睛蓦地一沉,温和的眸光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楚罹觉得陌生的冷漠。
“皇上,你说什么?”
康思瑶被他的话狠狠刺到。
当年是谁,不顾她的感受,一道圣旨,就替她决定了一生。
“这么多年,臣妾对皇上尽心尽力,难道就换来皇上一句这样的话?”
“你的尽心尽力不是为朕,而是帮荣连浩监视着朕吧?”
楚罹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心中恼火,直直看向康思瑶冷冷道:“朕知道,虞妃,凤儿,当然还有你,心心念念想着的,不都是荣连浩吗?”
“那皇上心心念念想着的又是谁?”
康思瑶终于忍无可忍,一句话顶回去:“皇上想着的那个人,心心念念想着的,又是谁?”
直射楚罹的视残,锋芒锐利。
空气仿佛停顿了,被这锐利的话语切割开,又凝固到一起。
楚罹心中一紧,高声喝道:“你放肆!”
“我再放肆,也不及你的凝妃千分之一。”
“你在用凝眉和朕说事吗?”
楚罹阴沉的语调让人心底发寒:“朕说过,不要拿朕的凝眉与其他人相提并论。”
康思瑶忽然收了声音。
她静静的看着楚罹,而后无谓的笑了笑。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把他当作亲人般看待。
告诉自已不要恨他,不要怪他,他虽让她失去追随心中所爱的权利,却终究还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事到如今,再谈起亲人二字,是多么的可笑。
康思瑶的脸上笑意渐浓。
楚罹从没见过康思瑶这般清冷轻蔑的表情。
“凝眉是你的吗?”
康思瑶看着他冷漠的笑着:“她今日虽在你身边,但她水远都是荣连浩的。”
“康思瑶!”
“臣妾在。”
“你……”
楚罹怒火中烧,恶狠狠的眼神,似要把她活剥了。
康思瑶若无其事的望着他。
她说出的话,仿佛一把无声的利刃,直插楚罹心脏。
“好,好!”
楚罹咬着牙,连说两个好字,转身就走。
“臣妾恭送皇上。”
康思瑶微微行礼,眼底隐藏着从未有过的倔强。
她就不信,一个凝眉,能如此轻易的颠覆了后宫。
能如此轻易的毁了康思瑶费尽心机得来的一切。
结局篇。
宫阙风云(五)
楚罹感觉,自已被人狠狠的骗了。
心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屈过,好像个世界的人都背救了自已,他只是孤孤单单的一缕魂魄,没有方向的随处飘荡。
没有人明白,当从不与他硬碰硬的康思瑶都开始表现出对他的不满时,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辛酸苦楚,就连楚罹自己都没想到。
为什么她们都这样对他?
他虽然从来没有对她们付出过感情,却也没有什么对不住她们的地方,她们这是何必?
凤儿死了。
楚罹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拧紧眉头。
他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他全盘计划,不能有一步出错,可这第一步,就被人破坏了。
他想起自已如何利用身边的人。
想起康思瑶之前的话。
再尊贵的封号地位,给一个不稀罕得到的人,又有什么用……
真的没有用吗?
自已问着自已,却给不出答紊。
其实她说的话并不重要。
只是这事实,已然摆在眼前了。
楚罹一个人安静下来。
思想一冷静,人就变的清醒。
他将整件事情,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
康思瑶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若是他继续将凤儿自尽的事隐瞒下去,罗衡早晚都会知道,到时候,难免一场纠纷血战。
可是他心里很乱,乱的根本不知道这根源从何而来。
楚罹甩甩头,抬眼望了一下四周。
房子里空空荡荡的。
谁都没有陪在他身边。
先前那些和凝眉在一起的喜悦全都没了,一直不愿承认的事,被康思瑶无情的拆穿。
凝眉的心里,还能否有一丁点的位置留给他?
不可能的。
一个人的心里是装不下两个人的。
他被她明媚的笑颜狠狠的骗了,以为自已一定会有机会,却没想过,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已在自欺欺人。
凝眉,凝眉。
你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感动?
楚罹颓然躺在床上,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没想到,凤儿喜欢的人,也是荣连浩。
或者他早该想到的,她为荣连浩潜伏在雅郡主身边,又为荣连浩进宫做了贵人。
她为了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楚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长叹一声。
忽地,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想法跳跃出来。
那天,他在凤儿面前,诱荣连浩说出了实情,凤儿亲耳听到,他也是亲眼看到。
凤儿当时眼中的那种失望,绝非是假。
而就在罗衡入宫与凤儿相认的那日,凤儿的神情,似乎已发生改变。
楚罹已经记不清楚凤儿当时究竟有何异常,但他敢肯定,在这期间,凤儿的心态,一定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有人在他背后动过手脚!
一定是!
楚罹确定下这个想法,又仔细思量了一番,良久扬声道,“来人!”
有侍卫跑过来听命,“奴才在。”
“派人看着凝妃娘娘,她一举一动全都如实给朕报上来。”
侍卫领了命,赶紧吩咐下面的人去办。
楚罹又躺回床上,有此怔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此事一定与凝眉有关。
可是思来想去他都没想出来,凝眉入宫之后,究竟在什么时候,见过凤儿。
悠然殿那边的消息来的很快,侍卫不嫌麻烦的一次次过来向皇上禀告。
“启禀万岁,凝眉娘娘正带着宫女在御花园中闲逛。”
“启禀万岁,凝妃娘娘大概逛累了,已经回寝宫去了。”
“启禀万岁,凝眉娘娘看上了御膳房小李子养的小狗,派人去把小狗接到悠然殿玩了……”
“启禀万岁……”
整整一天,没有一条有意义的消息。
第二日,仍是如此。
“启禀万岁,凝妃娘娘叫畅赤园一名花旦去了寝宫。”
“启禀万岁,悠然殿的宫女说,凝妃娘娘在跟那名花旦学唱戏。”
“凝妃娘娘和宫女们在院子里一起踢毽子。”
“启禀万岁,凝妃娘娘带了几名侍卫,在御花园的池塘里抓鱼……”
“万岁,凝妃娘娘把悠然殿所有的宫女太监侍卫聚到一块,在院子里支起架子,正在一起烤鱼喝酒。”
一直没出声的楚罹忽然问了一句:“她把池塘里那些金鱼都给吃了?”
“是,万岁。”
侍卫胆战心惊的回答道,“一开始,凝妃娘娘还只是命人下去抓,后来看抓的太慢,就弄来一张大网,直接给……”
“这个凝眉啊……”
楚罹忽然无奈的笑了笑:“还是真让人发愁,让人无奈。”
侍卫还想继续禀告,却被楚罹制止住:“这么下去什么都调查不出来,今晚你去悠然居,给朕带回个宫女来,记住,别被人看到。”
侍卫恭敬应声,“奴才遵命。”
傍晚时分,侍卫果然带着一名宫女来见楚罹。
那宫女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从进门之后就一直低着头,直到跟随侍卫走列楚罹前方,才巍巍越的跪下身去,行礼道:“奴婢叩见皇上。”
楚罹“恩”了一声,道:“起来吧!”
侍女小心翼翼站起来,退到一旁,一言不发。
楚罹端着荼杯,慢悠悠的喝着茶,半晌,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半垂着头,轻声答道:“奴婢名叫琴音。”
“琴音……不错的名宇嘛!”
楚罹放柔语气,唇畔含笑:“进宫时就叫这个名字?”
宫女摇摇头:“回万岁,奴婢进宫时没有名字,是后来被分到悠然殿伺候凝妃娘娘,娘娘给赐的名。”
“哦,是凝眉起的。”
楚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那么凝妃娘娘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
琴音虽只是名小小宫女,但入宫的年头却不短,早已对后宫的勾心斗角见惯不怪,楚罹这一问,她立刻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向自己探听凝眉的消息。
“娘娘平时最爱听戏,不听戏的时候就弹弹琴。”
“哦。”
楚罹应了一声,忽然笑了:“凝眉对你们很好吧?像她那样的人,应该是一点主子的架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