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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捡,爬起来依旧往前走。前方有个公园,不少老人和小孩在那儿玩抖空竹。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在木椅上坐下来,想到适才那个主治医师交代的话只觉心疼,五脏六腑都那么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廖严追上来,和她说,“我开车送您回去。”
车子上了高架桥后,天空忽然闪过一道亮光,间隔两秒,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大雨瞬间瓢泼而至。
家里的那个大铁门是关着的,没有人。苏微拿钥匙开门时,廖严撑着伞给她遮雨。
苏微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
“不,周董吩咐过我要看着您进家门。”
苏微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地脸,心里只觉得这人很可恶。告诉她实情,却不让她去见周立显。她耐着性子“哦”了一声,进门后,“嘭”地一声摔门,将他关在门外。
客厅的温度很适宜,空调是开着的,苏微摸到墙壁上的按钮,按了一下灯掣,客厅刹那间变得明亮。
迎面可以看到皮革的沙发,对面是电视墙,上面挂着液晶屏幕,边缘的墙壁只用简单的花纹做装饰,上面却贴着她和他新婚旅游时的几张照片。右侧的隔壁是一个酒柜,上面摆放着各色各样的酒,也有晶莹通透的水晶杯,有着好看而耀眼的纹路。但他极少喝酒,也不允许她喝,所以这个酒柜也是作装饰的。
苏微细细地看着这一切,前不久她和他才共同打扫过这些,每一样家具虽说不全是奢华高档的,但必然是经过他精挑细选。她换上拖鞋,慢吞吞往客厅走,脚步有些虚浮。
耳边只有周立显主治医师所说的那句话,“很抱歉,他拒绝您的捐献。”
她明明没有喝酒的,可走起路来就是那么不稳当。她想上楼歇息一会儿,没走几步头就开始眩晕。
扶着楼梯扶手拾阶而上,苏微听到墙面上的石英钟发出滴滴答答转动的声响,好像是急速计时的沙漏,悄然告诉她时间的快速流失,而此时的周立显又在做什么?
安静地躺在床上和病魔作斗争?
客厅的答录机这时候也响起来,是医院的总台,通知他去复诊。
他还有多少事隐瞒她呢?
卧房不见他的踪影,但床尾叠放着整整齐齐的衣服,刚洗过的,还未来得及放到衣橱,是他临走前从阳台收拾的。
这一点儿都不好,他不征求她的意见,为她安排好一切。
苏微因此感到不满,随手把叠放好的衣物全部扫到地上。鼻端嗅到空气中散发着的烟草味,来自他洗过的衣物,还有清淡的香水味。地板上胡乱地散落着一堆衣物,有风衣也有西服,分不清谁和谁的。可最显眼的要数颜色截然相反的内裤。她内裤的颜色多是鲜艳的,耀眼的,很跳脱的颜色。他则十分单一,要么是遒劲的黑,要么是沉淀的蓝。这些贴身的内衣裤,以藤蔓的姿态缠绕在一起。
她拿起电话,拨通廖严的号码。
“过来接我,我要去医院!”
临行前她只在单薄的裙衫上套着厚重的羽绒服,把衣领竖起来,拉链拉高到鼻端的位置,两只手扣在衣兜里。拉开门,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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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显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口干舌燥得厉害,四处找水喝,终于到了河边,迎面看到苏微。
他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没有说话,笑嘻嘻靠近他,将双手放到他胸膛,轻轻一推,他便落水了。
在水底挣扎了许久,他不会游泳,喊她名字,她才随意搭着一根木棍递给他,让他爬上来。
“这个地方又不是你的,怎么你可以来,我就不可以?”苏微说。
他上身的衣衫湿透了,头发上挂着水珠,看着她,说,“你不是应该在家么?”
“要你管!”她背对他说。
他眯着眼,站到一旁安静地看她。她就是不肯转身,反而走得越来越远,他喊她,她也不停下,隔了很远的距离,像是彼此不相识的陌生人。他觉得这种滋味很不好受,脑袋里空空的,心里也是空空的。
“周立显,你为什么要骗我?”她突然停下来,问他。
他总算追到她了,拽住她胳膊,不放手,“你这小混蛋,怎么跑得那么快?!”
“你为什么要骗我?”她眼睛大大的,睁着眼又质问了一遍。
“我怎么可能骗你?你当我是黑社会呀!”
“你就是黑社会!你不但骗我,你还让廖严看紧我,不让我去见你!”
她那副万分委屈的可怜样子,说得他脸都热了,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好,好,我错了,你看,现在我们不是好好的么?”
“哪里好了?我一点儿都不好!”
“你又怎么了?”
她用了力气,一脚踢上他脚踝,踢得他整条腿发麻。
他皱着眉,紧咬着牙,看着她。
“你也知道痛?哼!大男子主义,自作主张,我的事不用你管了,我现在就走!”
他耐着性子,隐忍怒气,“你走去哪里?”
“凭什么告诉你!”她转身要走,他动作更快,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往怀里揽,她力气忽然之间变大,伸手推他。
两人一推一搡,他手上的力气略微一松,她便往后倒,摔到石板路上,跌得龇牙咧嘴的喊痛。
他走过去,拉起她,“看你还跟我犟!”
她哼哼唧唧的,没有应声。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他一脸焦灼,两只手在她四肢不断地轻轻拍按,“哪里痛?告诉我?”
她低着头就是不肯说话,手一挡,轻轻拨开他的手。
他便伸手,两指夹着她下巴,看她的脸。满脸的泪痕,脸颊上,下巴上,衣领上,全是眼泪,眼底满是委屈和惊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让他整颗心像是玻璃似的,被狠狠扣在地上,摔得零零碎碎。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欠你的!”他说。
“你以后再骗我,我再也不理你。”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烦人,一点儿不可爱。”他打横抱起她,往家里走。途径一条河时,他想起适才她把他推下河的恶作剧,心里越想越气。知道她这人会游泳,于是手一松,往河里扔。她就坠入河中,但沾了河水以后,她的身体竟然瞬间变成了纸片,被淋湿,撕成两半,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他见着,惊恐地叫出声:“来人啊!来人啊!来人啊——”
他再醒来时,廖严坐在他病床旁的椅子上,见到他睁开眼,一愣,“周董,您醒了?”
周立显只觉得浑身沉得厉害,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我……我这是?”
“您手术后昏迷了三天。”
“手术?”周立显一惊,“苏微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后台抽成乱码,我无法进入。
我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发送成功,祝我好运QAQ
再PS:无法订阅或者看不到更新的同学,拜托用手机订阅试试。
、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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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严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周立显没有接,拿手轻轻一拨,放回去,又问,“苏微在哪里?”
“病房。”
“这事是你告诉她的?”
“是。”廖严回答,视线却落在他头顶。
周立显的假发套带歪了,裸出头顶一片凸出的白,那儿的头发差不多要脱光了,可廖严也知道,不久后,周立显会扔掉假发套,再长出新的头发。
廖严安静站立在床沿,心里想着怎么和他解释,遗书的事还有捐献的事?这其中利益牵扯巨大,安宇需要一个强大的领导人,个人利益必须让位于集体利益。所以,不管周立显愿不愿意,他都会想办法让苏微成功捐献。
大雨在两天前就停止了,现在外面是出太阳的明媚晴天,住院部的花园空地上晒着许多被子,像极了白色幕布。
廖严垂着头,低声说,“我向您道歉。”
“什么意思?”
“我跟苏微说她的血型和您一样,非常罕见。”廖严看他一眼,继续说,“……周董,如果苏微生病,需要您给予帮助,您会帮她么?”
“那当然!”周立显答得毫不犹豫。
“所以请原谅我和她交代实情。您待会儿可以去见她,问她是自愿的?还是受到强迫?”
“这事父亲知不知道?”
“他不知道。”
“你没告诉他?”
“没有。”
“为什么要这样?”
“……我诚心为安宇考虑,安宇之外的事我不会管。”
周立显看着他,“你回去找人把家里打扫打扫,我不想过年也留在医院。”
“好。”
周立显并不为再一次重生而高兴,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他的眼里和心里没有别人,救他的人是苏微,注定了他亏欠她。
他在廖严走后,直奔住院部二楼,这一路他走得太急,额头沁出许多汗粒,他顺着门牌号摸到她房间。此时日已渐渐西斜,余辉笼罩着整座宽阔的荒草花园。
推门进入,迎面就看见苏微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