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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找了个借口将船娘支了出去,雷瑾这才挑开火漆,拆开信管,倒出内藏的阴书密柬看了看。 ‘阴书’的内容却很简略,雷瑾略看一眼,便若无其事的将信管封了起来,淡淡说道:“西北骚乱。 已经有五个府以及十五个县的府衙、县衙、监狱和十个守备军团驻军营房遭到暴民围困。 十七个县因为各种原因暴发村寨械斗,还有几个县出现了工商叫歇,商铺都关门停业了。 ”
“什么?”倪净渊惊讶的同时也暗自庆幸,她没有想到自己拿进船舱的急件居然是这么重要的秘报,还好没有自作主张压在手里,不致耽搁时间。
见船舱中几个女人,脸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雷瑾笑道:“不过是些骚乱而已,不须担心。 爷自有安排,呵呵……”
说话间,雷瑾一把搂过凝霜,手探上那胸前的挺拔突起,小小地揉了一把。
凝霜小丫头扭捏了两下,却很快瘫软在了雷瑾怀里,脸上泛起一片晕红——却也不是因为舱内还有其他女子而害羞的缘故,反是有些春情涌动的意味——这小丫头却是已然被雷瑾诸般邪恶手段调教得有些食髓知味,越发禁不住他的逗弄了。
被雷瑾这一打岔,船舱中的凝重紧张气氛慢慢烟消云散,却也不再那么的轻松了,虽然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迷人的笑容——雷瑾虽然“好整以暇”,嘴上说得轻松,她们却也知事关重大,又岂能无忧?
第三章 汤泉浴火(上)
渔船的帆兜满了风,在碧波上如飞滑行。
这艘船虽然不大,却也满满当当的塞得下几十百号人,毕竟不是正宗出没烟波的打鱼船只,在以卖笑为业的湖船当中,只能算是中等船只,但虽是不大,可也不小了,船上的虔婆、船娘、船工、舵手,外带着雷瑾一行的女眷使女随从护卫前呼后拥,着实已逼近百人大关。
路过的渔民都是认得这艘湖船的,已将渔船靠了过来,远远的喊话搭讪,船家则因为雷瑾一行是包船,自然都予以了回绝,这一往一还,渔歌问答,不知道的文人骚客大概还以为这是多么的美妙,其实质却不过是脂粉卖笑公然讨价还价而已。
想着动员了大量人手,费了这许多时日和心血,却仍然不能准确的找到天衣教的秘窟老巢,这不能不让雷瑾感觉相当的郁闷和恼火——这脸可是丢大发了,里子面子都没有着落。
西北的骚乱,如果说雷瑾还有若干预留的后手顶着,并不怎么担心的话,那么目前的营救行动却是相当的没有效率,进展缓慢得让人想想就来气上火了。
酒足饭饱的雷瑾一心二用,一边与女人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边思量着如何找到天衣教了结此间事,尽快抽身他往。
听着船外的‘渔歌问答’,雷瑾心中忽的一动——此前幕僚和秘谍们地研判,都认为天衣教多是女流。 必定在衣饰、脂粉、绸缎、绣品等方面有所留意,况且天衣教本身又不缺银钱,想来与售卖衣饰、脂粉、绸缎、绣品、首饰、珠玉等物的商号店铺,平素多有交易来往;再则,天衣教中人多半也不会自耕自织,不事生产的天衣教不能自给自足,其每日所需米粮肉蔬油盐酱醋势必都依赖于外购采办。 定能从某些商号那里追查到天衣教的下落。 天衣教虽然号称‘天衣’,却也未必能将行踪。 真个掩饰得天衣无缝。 世上之事,只怕有心人留意,情形确实如幕僚的估计一样,在艰苦的追查之下,若干线索最终都落到了巢湖一带。
大宗的采办日用所需物品,以天衣教隐秘行踪地老练手段来看,必是由其外围的秘密商号集中采办集中转运。 这也是天衣教老巢秘窟多年无人知晓地原因。 外人想在短时间内寻根究底。 如同大海捞针。 想一下就能追查到天衣教的老巢秘窟是不可能的。
要想追踪到准确地点,那是需要坚定不移的耐心和庞大人力物力支持,并且要有足够多的时间。
现在的问题,只在于什么时候,会出现某个天衣教中人因为其个人偏爱,专门从某地商铺大量采办个人所需的脂粉饰物地情形——这对于雷瑾一方而言,就是机会。 只是,天衣教中人出于个人需要外出采办且被雷瑾手下线人发现的机会。 即使有着庞大人力可供调派监视,也是需要一点点运气的,若是运气不好,即使守侯了相当长时间却也可能一无所获。
而这也正是令雷瑾进退两难的问题,他耗不起太多时间,加上各方敌人虎视眈眈。 随时可能发动对他的袭击,但就这么抽身而去,又是很不甘心——千里迢迢东下江南的目的之一,不就是为着营救和追查被掳掠之人的下落吗?就这么无果而退,岂能甘心?
如果,天衣教中人地老巢秘窟就在这巢湖一带,若不在湖畔的某个隐秘山林里,那必定是在某个人烟稀少的沼泽当中。 她们的人若要外出采买些奢侈货物,要么乘船入江,大江沿岸尽多繁华市镇。 商货琳琅满目。 甚至可以远去南京采买;要么就是沿湖西往,到庐州府城或者象三河镇这样的湖边繁华市镇采买。 这就看个人的喜好了。
不管如何,她们都要搭船出行,天衣教就算有自己地代步船只,恐怕有的时候,其教中之人也是需要搭乘他人的船吧?
想到这里,雷瑾发现此前忽略了一些东西。
“王家大姐,除了游玩应酬的客人,你们这船搭不搭顺风客?”
“搭。 怎么不搭?不过都是惯常来往于湖区的相熟客人,多是贩卖生丝、药材的客商,又或是包买湖珠的客商。 外地客商多半是找相熟的船过湖往返,不敢随便搭船误了性命。 有钱一点的客商都喜欢搭我们这样的花船,有吃有喝又干净,比那种臭哄哄地客船舒服多了。 ”
“有没有特别点地客人 ?'…'”雷瑾随口问道。
船娘王氏有点疑惑:“有当然是有,不过举人老爷问这干嘛?那些人看着可不像普通人。 ”
“哦?”雷瑾心中一动,脸上不动声色,淡淡笑道:“左右不外乎是鱼牙子、鱼贩子、药贩子和人贩子,要不就是收湖珠、收生丝的客商,还有那些文士儒生和官府上地人,能有什么不普通的?”
“不是官差和买卖人。 ”那王氏摇头,“是一些又娇又美,比大仙还大仙的女人,和买卖人不一样。 说是富家豪门的女眷吧,她们有时孤身一人,有时又结伴而行,身边常常没有使女仆妇服侍,偏是衣饰华贵,气度妩媚;说是风尘中人吧,也自不象,她们虽然娇艳美丽,气质妩媚,端的曼妙风流,无与伦比。 风月行里那些才貌双全的花魁,也不见得能在美貌气质上超胜她们;她们有时也有男伴同行,常有放浪形骸不顾世俗之举,但,神韵气质,又绝不象寻常娼门中人的放浪举止风月作派。 她们身上并没有娼门中人那种微妙的风月妖媚气息,这点眼力。 小女子还是有的。 ”
比大仙还大仙?雷瑾知道王氏所说地‘大仙’是传说中的狐仙。 狐仙,口耳传说中美丽无比的鬼、妖之属,常化为美丽无双的年青男女,魅惑人间,颠倒众生。 比狐仙还美丽妩媚的女人,当然是很特别的人了——说不定就是他们正在找的天衣教中人。
“哦,这样么?……”
雷瑾随意地问着。 那陪在左右招呼地王氏也尽其所知,一一说与雷瑾知道。 但她也很好奇——雷瑾这位从南京来的举人老爷,身边地女人有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的美人 ?'…'偏生还对其他美丽的女人特感兴趣,甚至当着他那些女眷的面,‘很有兴趣’地追问另外一些‘美丽女人’的底细——难道这是位欲壑难填的色中魔王不成?
……
船行似箭,白练横波。
渔歌唱晚的时候,船将要泊岸停靠。
眼前地港湾相当之繁华,停满了大小渔船。
按船娘王氏的说法。 这里邻近巢湖入江的河口,襄安县治也距离这里不远,四方客商云集,加上又邻近巢湖主要的捕鱼区,渔户、鱼贩子、鱼牙子聚集,这处港湾自然顺理成章的成为湖区的繁华大市镇。
离着镇子还远,已经隐约听到人声喧阗,夹着断断续续的丝竹和渔歌之声。
那船娘王氏对巢湖的风土人情非常熟悉。 照她地说法,距襄安十几里地的‘半阳山’,山脚有温泉汤地,一为冷泉,一为热泉,两泉汇合。 冷热合流,洁明清澈,温暖舒适,当地乡绅在那里挖池蓄水,建有浴池,供人沐浴疗疾,乡人号为“半汤”。
雷瑾知道巢湖一带很有不少好温泉,大概是山形龙脉一气相通的缘故吧。 这泡温泉嘛,没有人不喜欢的,听了王氏这么顺口一说。 雷瑾其实已经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