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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卫青下马,女子迎了过来。
她先看了看我:“这就是姐姐吧,以后就在府中安心住下,我和夫君一定会照顾好姐姐。”
夫君?是谁?
我看向卫青,他牵着马匹背对着我的背部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
仿佛铁锤砸在了心上,又好像腊月天浸了一身的冰水。我几乎被“夫君”二字压得喘不过气来。
看来是我想多了,什么夫妻,什么眷侣,呵,怎么可能。
看我脸色不对,女子的脸色也严肃了许多:“姐姐长途奔波,路上一定是劳累坏了,快随我进去吧。”
我木怔怔的随着她进去,临进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卫青一眼。
他已经转过身来,正面着我。
阳光很刺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该是什么样的难过才能让一个人选择全部的遗忘
此时,X大某个常年无人的角落突然出现四个人。
没错,就是我们四个。
走进食堂,还是一股鱼腥味,鱼精大厨正在哼着歌颠着锅中的鱼,红彤彤的一条在半空中跳来跳去,是不是发出“兹拉兹拉”的声响,再加上跳动的火光和蒸腾起的缕缕白烟,煞是好看。
依旧是排了长队。
我二话不说,直接抬手画了个结界。
那条鱼停在了半空中,一切都暂时静止,除了我们,还有那条表情错愕的鱼精。
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回头,看到抱着手老神在在看着他的我们,瞬间崩溃。
“大神们,求求你们别玩我了,我只是个热爱生活的小精怪,别三天两头来找我,我心理很脆弱的。”鱼精欲哭无泪,双手作揖,频频鞠躬。
我被这架势吓了一跳。牛魔王问:“前两天是不是有个……神,把你的空间借走了?”
提到空间,鱼精的表情可谓痛心疾首:“他哪是‘借’啊,他是直接抢啊!”他从口袋里拿出几篇亮闪闪的东西,“这几片鳞就是他上次取走空间时候掉下来的,疼死我了!”
金蝉子没说废话,把头绳扔进他怀里:“解开它,把里面的人放出来。”
鱼精接过头绳大喜过望,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这不是我的空间吗?”他翻来覆去的看着,“你们怎么找到的?”
金蝉子冷冷的声音传来:“少废话,先解开它。”
鱼精自知打不过面前几尊神,尤其是其中一位,长得好像他们妖界的积雷山的牛大王哦……
背后一阵发凉,鱼精浑身哆嗦了一下,颤颤悠悠的打开空间。
还在昏迷中的姜姑娘被成功解救出来。
金蝉子立刻上前抱住她,手指搭上她的脉搏:“没什么,只是昏过去了。”
那只鱼精悄悄凑到我身边,看着金蝉子和姜姑娘,小声问道:“毕方大人,那边那位大神是谁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瞥了他一眼:“跟你无关的事你少管。”他闻言识趣的溜到一边。我把姜姑娘安置在我的空间,道:“大家都准备好,我要撤掉结界了。”鱼精立刻站回刚刚的位置,动作也和刚才相差无二。
我撤掉结界。半空中的鱼落下,人群继续闹哄哄的走动,我们互相看一眼,迅速走出食堂。
##
一回到家,就看见黎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气鼓鼓的样子一言不发。
我们一行人突然出现,吓得她浑身一颤,别扭的不看我们。宋七把姜姑娘扶进卧室,我则坐在黎素边上。
“你们出去玩也不叫我。”黎素耷拉着一张脸,“你知道我回家以后看见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在是什么心情吗!”她有点出离愤怒。
我叹口气:“别提这事儿了,闹了一肚子气。”我把今天的事简单给黎素复述一遍,她的脸色缓和许多:“这不明摆着耍你们玩儿吗?”
这话我听在耳朵里,怎么有幸灾乐祸的意味呢?
那边金蝉子小心翼翼的把还在昏迷的姜姑娘搁在床上,轻柔的脱下她的鞋子,把被子盖在她身上。在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就坐在一边,望着姜姑娘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姑娘的眼皮颤了颤,在宋七的注视下缓缓睁开。
她曲起手臂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宋七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背,拉过一个抱枕垫在她背后,轻轻扶她靠上去,表情十分专注。饶是姜姑娘这样粗线条的人都有点几乎热泪盈眶,还有什么比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爱人更幸福的事情呢?
似乎是感受到姜姑娘异常专注的视线,宋七坐在床边,看着姜姑娘,发现她正呆呆的看向自己。宋七皱皱眉头:“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握着拳头上有青筋“突突”的跳着,难道朱雀还对她做了什么?
他伸过手去揽住姜姑娘的头细细检查,发现没什么大碍后才放心的坐会原位。“我没事。”姜姑娘说。其实她刚刚醒过来,只记得自己不知道怎么一进洗手间就晕倒了,醒来就在这里,她浑身酸痛,太阳穴一阵阵的针刺一般。
她轻抚宋七的脸,硬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别担心了。”
宋七怎么看不出这个笑容是多么僵硬不自然。他心疼这个坚强的女孩子,想到这里,他更是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他沉默半响,突然开口问道:“我问你个问题。”
姜姑娘静静地听着。“如果你的生命中接二连三发生了许多非常严重的事件,严重到任何一件事拿出来都可以让一个普通人绝望的程度,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忘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快乐的和难过的,你会选择忘记吗?”
姜姑娘低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说:“悲伤地事情不是忘记了就不存在,忘记不能逃避任何事情,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依然还在那里,不是简单的忘记就能当做没发生过。”她顿了一下,“可是既然每一件都会让人绝望,忘记了自己说不定会快乐很多。”
姜姑娘纠结的纠了纠发梢,表情很矛盾:“真是很艰难的选择啊。”她皱皱眉头,“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不会选择忘记吧。”
宋七一怔。
“毕竟所有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不是吗?”姜姑娘露出一个微笑,“就算没法当下解决,不是还有‘时间’这把好武器吗?”
宋七听后半天没有言语,昏暗的灯光照进他的眼睛,姜姑娘只看到一道漆黑的深渊。宋七摸摸她的头,说:“你身体不舒服,先休息吧。”
姜姑娘虽然不知道宋七为什么要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但她确实是不太舒服,刚才费劲思考宋七的问题,弄得她的脑袋更浑浊了。她乖乖地任由宋七抽调她的抱枕,把她放回枕头上,再把被子替她盖好。
“我先出去了,你放心,我就在这。”宋七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出了门。
他没有看到的是,身后姜姑娘明亮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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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子从房间里出来,轻巧的下楼,一抬头就看到我们几个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其中有几个人脸上还有明显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牛魔王笑的最荡漾:“我说大师,你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才不到半个小时啊。”
金蝉子随手拿了个什么就朝牛魔王砸过来,牛魔王帅气的躲了过去,身后噼里啪啦一阵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我暴走了:“我的宋!代!官!窑!花!瓶!”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挤出几个字,“你为什么不接住!”
牛魔王得意洋洋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
“她怎么样?”黎素开口问道。
金蝉子摇摇头:“没有外伤。估计是在空间里呆久了所以身体被空间法则冲击的有些严重,要好好修养一阵子了。”
我把花瓶的尸体收好,手一挥,碎片自动粘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布满裂缝的花瓶。我叹口气,只要不是在结界或空间里,神仙是不能控制时间的流逝的,既然这个花瓶已经打碎了,我能做的只是把它粘起来,虽然可以让它看上去和从前一样,但毕竟不是从前完美无缺的那一只了。
除非扔掉它,再换只一模一样的。
就像金蝉子和姜姑娘的感情,也像,也不像。
刚才金蝉子在房间里问姜姑娘的问题,我也听见了,也同样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我偷偷看了一眼优雅的靠在沙发上的伏疆,他怀里抱着我最喜欢的小熊抱枕,正眯着眼睛闭目养神。
或许同样的问题我也该问问伏疆,不,是当时的卫青。
可是我知道,卫青再也回不来了,就如同那时的唐僧和孙悟空,那样的种种也只能埋葬在已经过去的那段西游的日子里,再怎么纠缠,终究也是过去了。
这样的想法有点赶时伤世的小文艺,着实不太适合我这种性格的人。
我整了整思绪,再看向伏疆,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我的身边。现在的处境是,熊在我怀里,我在他怀里。
背后是坚实的怀抱,我的心突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