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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说谁被乱箭射死？”我冷冷地问。
“呜……嗯……”
“哪个将军？”一字一字地说。
“骠……骑…………苏……咳咳……”
我松开他的衣领，颓然地退开。
“你有病啊！MD你×￥％※……”
只觉得眼前雾蒙蒙的，其他一切都听不到看不见了。
我的国士大人……
我不想哭，可根本克制不住，泪珠像豆子一样从眼眶里滚落出来，接二连三的砸在地面上……
“凌姐姐咱回去，咱回去好不好！”
“凌姐姐你别这样无求看着难过……”
“你别哭了……”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我只知道后来我们没有再去什么戏楼听戏，我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欧阳晏进来的时候，上官凌安静的坐在桌边，微垂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了平日温和或灿烂的笑容。真正的她或许就是这样，垂下眼睛的时候，整个人感觉不亲，不疏，不远，不近，薄得几乎看不见感情，可当她抬眼，露出一抹笑意的时候，整个人的感情就都放进了那双眸子里，源源不断地想温暖周围所有的人。
“你找我？”欧阳晏出声问道。他怕他不开口那人根本不会发现这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我抬头，模糊地朝四周张望，视线在了一抹白色的身影上落下。
“我要回凌都。”我说。不是想，是要，一定要。
欧阳晏笑笑，上前几步，他说：“不用了。”
第二卷 凤凰涅槃 第200章 真的感谢，你的降生。
我看着他，坚定地说：“我一定要回去！我表哥死了！他死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
欧阳晏看着我淡淡地笑：“我不知道。区区还真的不知道苏子詹竟然死了？明明他和你的皇帝弟弟都在这往云京的船上，区区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就死了。”
我愣住，呆呆地望着他，半响，我才恍然大悟，上前抓住他的衣袖，仰着头问他：“你是说我表哥没死？他没死？！”
还是浅浅的笑，欧阳晏颔首。
“呵呵呵……”我笑了。从地狱里一下子解放出来的笑容。实实在在的开心。
无求小屁孩子一只脚刚跨进我屋子的大门就被我悠长的笑声给吓住了，另一只脚抬在半空隔了好半天才知道放下。
“凌姐你咋啦？”跟只兔子似的飞快蹦到我的面前，小手又在我眼前不停的摇摆。
“无求，你的眼里还有为师么？”欧阳晏微扬的唇角下滑了几分，声音平平淡淡却让无求登时一个激灵。
无求慢慢转身，对着欧阳晏就是深深一躬：“无求见过师父！”
欧阳晏用凌厉的眼神刮了无求一眼，挥袖而去。
等欧阳晏都走没影了，我才想起来他刚刚好像说天天和毒蛇表哥都在往云京的船上。他俩为什么被运来云京？战俘么？……呃，什么时候会到？燕四方不会想把他俩也关到水牢去吧？就算现在水牢没有漫过腰间的冰水了，但也是个潮湿阴森的地方，毒蛇表哥也就罢了，他有一身武功顶着呢，小天天怎么办？还不被恶劣的环境给折腾死！
不行，不行，我得找他去！
呃，等会再说，都三日没去水牢看望云仙人了，我先过去水牢再去找燕四方问问。
“凌姐姐你去哪？”
无求拉住我的袖子，看样子我若是不告诉他，就甭想走了。
“姐姐去看望一个朋友。”
“被师父关在很冰很冷的地方的那个人？”
我怔住，旋即点头。
“姐姐你总去看他，今天能不能先不要去啊。”无求拉耸着小脸，央求我。
我眨眨眼，问：“为什么啊？”
无求一双大眼睛瞬间明亮起来：“今天是我师父的生辰，我想找凌姐姐和我一起给师父庆祝。”
“生辰？”我的眼睛陡然睁大。不可置信……汗，我这叫什么话啊，是人都有生日，怎么人家魔医也有生日我就不可置信了？
“嗯嗯，可师父从来都不过，可无求的每个生辰师父都会送我东西呢！虽然……虽然都是医书……”无求吸吸鼻子，又道：“师父的生辰要不是靠我不怕死地问出来，就连无欲师兄都不知道呢！
我的心里凉凉的，麻麻的，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因为我明白为什么燕四方死也不过生日，他的生日，他出生的那一天是他心底的一道疤。就算胸口前的那道疤印没了，可心底的，就算再浅，也会是不是的出来，让他轻轻一痛。就是那么轻轻的一痛，永远让他缩在自己的世界，不愿出来。
“姐~你又想什么呢？怎么我最近跟你说话你总是神游啊！”
“没有，没有啊。”我回神，对他遥遥头。“无求，走，咱们去厨房。”
“啊？为什么去厨房啊？”
“你不是要给你师父庆生么？”
“那为什么要去厨房啊？”
我昏。“你不是就准备跟你师父说句：生辰快了吧？”
无求这小屁孩子还真的点了点头。
还好在我掐他耳朵前他又摇了头，“可我有准备礼物哟！”说罢，伸手在自己身上摸出一个白色“小布袋”，“里面是我配的药材，可以安神的！哈哈，我厉害吧？”
无求拿着他的小白布袋在我眼前晃啊晃，我的嘴角抽啊抽。
“厉害……”我还是决定违心地夸他一下。
“走啊，凌姐姐，你站那干嘛？”
再一回神，无求这小屁孩子都超过我两米了，“哦，好。走。”
“咱们去厨房干嘛？姐你饿啦？”
“去去去！你个小屁孩子不知道过生日要吃长寿面的么？”
“你才是小屁孩子！都说了我长大了！唉？长寿面？好像师兄有给我做过。凌姐姐你也会做啊？”
我默……“我觉得我会……”
鸡飞狗跳地忙了小办个时辰，我和无求身上粘的都是白面，那小孩脸上都是，看不出他干活还挺卖力的。
“凌姐，你说咱这面能吃么？”
“废话！”我也不知道……
“为啥我会觉得我师父本来是可以长命百岁的，可吃过这面可能就不会了呢？……”
“闭嘴！”再怎么样也不会毒死人的！
“姐，为啥要做两碗啊？你不会……”无求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张大眼睛凝望着我，“姐，你不会想拿我试药吧？！”
“滚！你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浆糊啊？”使劲敲他的脑袋，“今儿正好也是姐姐那位朋友的生辰，索性做两碗，给他俩人都过了。”云仙人只是比燕四方晚啼哭了一个时辰。
“哦……”小无求煞有其事地点头，“那你快去快回，我等你咱一块去找师父。我一人儿不敢……”后面那句才是实话。
我笑：“知道啦，你就在这等我吧。”
“昂～”
昏黄的火把挂在冰冷的墙壁上，勉强照亮过分阴暗的水牢。
其实，说是来看望云仙人，也不过是每次都是我自说自话。他从来没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也没回答过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他总是垂着头，我看不到他的眼睛，根本无法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呵，或许就算我能看着他的眼睛，也只是一双眼睛而已，看不紧他的心里。
“云仙人生日快乐。”我就站在他的眼皮底下，可他仍旧不肯抬眼看我一眼。我端着碗，费力地用筷子夹起一口面条，“云仙人，你张嘴行不行，你不用跟我说话，就张张嘴就好了。咱就吃一口，一口就成。”我不知道我这是不是在诱骗，但我在竭尽所能地对他好。
云仙人，是我从一开始就想好好保护的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是。从未变过。
只是，我好像一直欠他的，一直让他受伤害。
我举着面条，他不张嘴我也不放下，就这样僵持着。
终于，我笑了，在心里笑了下，没敢笑在脸上。
云仙人他退让了。缓缓地张开嘴，我揪准时机往他嘴里送了那么一小口。尽管很少，但他也吃到了，不是么？长寿面啊～
“生日快乐～吃过长寿面就能长命百岁了哦～”
我自说自话，他仍旧垂着头，不让我看清他。
算了，今天就再放过他一次。外头还有一只更可怕的也要过生日呢。
“云仙人，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希望那时你肯开口跟我说话。”轻叹口气，我转身离开。
直到水牢沉重的大门与地面再次发生闷闷的摩擦声，欧阳云才缓缓地抬起头来，望向那头深处，望向那人离去的方向。一双银色的眸子清清冷冷，平平淡淡，无喜无悲，，眸中深处似有一点暖光闪过，仅仅一点而且太快根本无法抓住，那一瞬过后，依旧是毫无感情的银色双眸。
“对不起。”哑哑地喃语一声。
无人知道被困在水牢里的欧阳云《陌绝》已经修炼至第九重了。
九重了，胸腔内好像再无他物了。
闭目凝神静静听着，许久，他似乎听到哪里有什么跳动了一下。
微弱的，许久才会跳动一次。
怎么还是在的？
欧阳云缓缓睁开的双眸又缓缓闭上。
“凌姐您老人家怎么那么慢啊？年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