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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若水静静地站着，面色苍白，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如同化石一般凝住。
刚刚站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是谁？为何那轮廓都如此的像霖，还有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欧若水麻木的意识中，传来了一个紧张的声音。
“若水，你在做什么？”
欧若水怔怔地站在原地，眸色空洞，而秦少卿急切的声音却将她从一场不现实的梦境中拉了出来，可是刚刚的一切真的只是梦境么？
那么为何朱砂泪会遗落在这个宴会场，它不该是随霖而去了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欧若水空洞无神的目光中有着如水一般缓缓流动的无奈，那份压在心底最最沉重的愧疚与痛苦，竟在那一瞬间全部地翻腾起来。
她的嘴唇微微地颤动，唇边是一抹哀伤的笑容：“你相信吗？我……看见他了……真的看见他了……”
秦少卿一怔，墨黑的眸子中倒映出欧若水痛苦失神的样子，他诧异地凝视着她
欧若水的身体忽然向前栽倒，是心中那份突然之间复活的愧疚打败了她紧绷的神经，她无力地跪倒在中央的时候，秦少卿微微蹙眉，上前去抱住了她的肩头。他的手感受到她肩头无助而又恐惧地颤抖，连声音都在瞬间失措。
“若水……”
原本在那边宾客朝这边看过来，惊异地看着那个突然倒地的女人，而上官家的保全已经朝这个方向快速地围了上来。
“为什么不肯见我……”欧若水的眼前一片模糊，心似乎被钢针刺中，痛得她无法呼吸，无法完整地说出自己的话来，“……难道看着我难受……你真的……就一点都没有心疼过吗……”
她感受到他了，真的感受到他了……
秦少卿望着欧若水，他清楚地看到着她，她看到了欧若水痛苦失望的神色，也看到了那双乌黑如墨般的双眸，也清楚地看到了那双眸深处那份……万劫不复的……悲伤……
“你怎么了？”无视于周围人惊诧的目光，秦少卿抱住欧若水颤抖的肩头，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心中那份痛苦的颤栗，他忍不住低吼出声。
“欧若水，你到底怎么了？说话——”
“……我……看到他了……”
欧若水缓慢地抬起头来，微卷的长发从她雪白的面颊两边垂落，她的嘴唇在微微地颤抖：“霖……我看到霖了……可是他不肯见我，他不肯见我……”
秦少卿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个“霖”字，他的手指一僵，幽黑的眼眸倏地变得深黯如夜。
“欧若水，你醒醒吧，顾烨霖死了，他已经死了，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欧若水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黯然而伤痛。
一朵璀璨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连星光都为之黯然失色。
静静的夜，寂静无声。
喷泉的水花带着缤纷的色彩跳跃着，哗哗地响着。
欧若水孤零零地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她的目光寂寞得令人心伤，幽黑的眸底仿佛有着淡淡的水雾，蒙眬而妖娆。她微仰着头，看着水花四溅的天使喷泉，黑如墨玉的头发散落在他的额间，在星光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光泽。
她这样安静地坐着，已经很久很久了。而秦少卿则是一直静静的坐在他的身旁。
似过了很久，她才淡淡的开口道，“秦少卿，你走吧，不必陪着我，曼亭一会儿就会过来！”
“若水，我先送你回去吧！”秦少卿上前去拉着她的手，准备带她向外面走去，然而，就在起身的时候，她的手无声的在他的手中挣脱开来。
“秦少卿，你是我什么人，你有资格来管我么？”
“若水，放手吧！”
夜中弥漫着潮湿透明的雾气，秦少卿的声音飘荡在漆黑的夜色中，流转着落寞的哀伤：“就算你再悲伤又如何？顾烨霖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一年了，为何你还是不能接受现实？！”
“呵，接受现实？”欧若水忽然淡淡的一笑，平静得如同光滑的湖面般，她的声音轻轻的，淡然的，“是啊，我是该接受现实了，有些事是不该去逃避了！”
美丽深沉盛夏，夜晚的风缓缓吹过，星光惨淡，周围的雾气透明而妖娆。
“若水——”
欧若水悠悠地开口道，唇边是一抹优雅却又伤痛的微笑，眼底幽暗，那种期许的光芒被寒冷一点点的冰冻，心底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死寂。
见她这样，秦少卿微微沉了沉，随即便上前去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道，“若水，我们都忘记以前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让我来照顾你！”
“可是我除了顾烨霖之外谁都不想要！”欧若水笑容淡淡的，白皙的肌肤微微泛出通透的光芒，那双清澈空洞的眼眸中仿佛落满了星辉，却冰冷异常。
漆黑的夜空，秦少卿看着眼前的欧若水，他忽而觉得悲哀，那样不顾一切的去铲除顾烨霖，可是即使他死了，又如何，她却还是只爱他，还是只想要他。
那么他呢，他到底算什么？！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去接近她了，可是她的心却像是对他完全封闭的一样，无论他怎么努力都靠近不了一点。
“欧若水，究竟要我怎么做？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回头看我一眼？”
第三十八章 复仇天使
秦少卿不可抑止地大吼道，“欧若水，你告诉我，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在你的心里爱的人永远都只有顾烨霖？！”
“是，无论你怎么做，无论你做得再多，我爱的人永远都只有顾烨霖，永远都只有他！”
倏地。。
秦少卿的表情忽然凝滞，他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句话，原本狂乱的眼眸忽地静寂下来，暗沉得如同一望无际的黑夜。
“欧若水，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欧若水没有看他，只是平静的盯着某处，似过了许久，她颤抖着闭上眼睛，但是，她的手臂却被秦少卿紧紧地箍住，他微凉的手指带给她一阵麻木的冰凉。
他凑近了她，声音中含着绝望的味道。
“欧若水，你刚刚是在说，不论我怎么做，你爱的人都是顾烨霖么？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
“……”
“为什么不说了？”秦少卿紧紧盯着他，看着她美丽如昔的脸庞，忽然生出一抹绝望来，她好像随时都会离开自己，“你说啊！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啊！”
欧若水微微抬头，清澈的瞳眸中一片湿润的迷蒙。
“……是，我爱的人是顾烨霖，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从来都不曾爱过你，选择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一种感动，那并不是爱，从来都不是——”
“够了——”
秦少卿嘶吼着，精致的面容出现微微扭曲，修长的身体在刹那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他放开了欧若水，空落落的双手缓慢地垂了下去，黑眸中有着苦苦纠缠的痛苦。
“欧若水，你不要在说了，不要再说了！”
他不想要就这样离开她，所以即使丢下自尊去求她，他也不能彻底的失去她！
“不要再说了，若水，我们不要再说那件事了好吗？”秦少卿的神情中出现了淡淡的落寞和伤感，还有一种不想失去的光芒，“若水，以前的事我们都忘了吧，好不好？就算你不来我身边也没关系，我们就这样保持原状，你也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他的声音中有着一抹复杂的祈求，仿佛只要欧若水不说，他就可以让欧若水和顾烨霖之间结束了，仿佛这样就可以把一切纠缠的痛苦像风一样吹散了。
欧若水默默地看着她，目光凝重。
“保持原状？”
“嗯，就维持如今这样！”
秦少卿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握紧欧若水，隔着自己眼眸中的雾气，他看着欧若水，他的心一点点地抽紧，在凝视他的瞬间，他竟然觉得自己有着一种即将窒息的痛苦感，灿烂的光芒在她的眼中无声流转……
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刻，永远地停住了。
“少卿，你知道失去爱人的伤痛么？你体味过么？”
“……”
欧若水笑了笑，“失去霖的那段将时间，我浑浑噩噩的过着，不想要理会任何的事，只想要睡觉，只想要静静的睡着，因为梦里会有他，所以宁愿那样一直的睡下去！”
秦少卿的眸光瞬间变黯，他想要笑笑，可是因为太过难过，所以笑不出来，“若水，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他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我知道，所以我清醒了，不再做梦，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什么事？”秦少卿微微一怔，喃喃出声问道。
“你会知道的！”欧若水笑了笑，笑容却不再单纯，冰冷却邪魅。
“若水——”
欧若水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