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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一个声音冷冷的问:“知道什么?知道有贼半夜打扰我家少夫人歇息么?”白如歌听出是崔鹏的声音,心中一喜,蒙面人疾转回头,崔鹏推门进来,冷声道:“阁下是何许人?”蒙面人惊道;“你吸了我的蒙汗药竟然没事么?”
崔鹏哼道:“出门在外,连蒙汗药的解药都不随身带着,岂不是找死。”蒙面人点头道:“不错不错,你应该是相州易水寒的人吧。”崔鹏道:“既然知道我家少爷,还敢打我家少夫人的主意?”蒙面人道:“我也是奉命行人,得罪了。”出手如电,一把扣住白如歌的颈。
寒光闪过,崔鹏的剑也不慢,已架上了蒙面人的脖子。“把我家少夫人放开。”蒙面人道:“你知道我不会的,易水寒吩咐你的事,你也一定尽力而为。”崔鹏道:“不错,少爷的话便是天命,既然你也知道这一点,自然明白,你今晚若是敢动我家少夫人,我手中这把剑必然饶不了你。”
蒙面人笑道:“明白。”
绿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快将我家小姐放开。”两人都同时看出,绿茵挟制住一个蒙面人慢慢走了进来,那人哭丧着脸道:“大哥,我被这丫头制住了。”这被称为“大哥”的蒙面人生气的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丫头都不如。”
那人道:“这丫头装睡,把我给骗了。”绿茵探头看了看白如歌,见小姐微笑无恙,放下心来,道:“你还不快放了我家小姐,要不然,你们俩都没命。”
被称为“大哥”的蒙面人冷笑道:“你这丫头太天真了,莫说我们是两个人,就算我们是十个人百个人,全被你用刀架着也没用,只要有她在我手中,这就够了。”绿茵果然不敢再出手。
被称为“大哥”的蒙面人一把将白如歌从床上提起,道:“如何?想让她死么,想的话,只管动手。”两人都不敢动手。
被称为“大哥”的蒙面人向崔鹏道:“怎么,你还不将我脖子上的剑撤开吗?”崔鹏犹豫着,绿茵道:“千万别理他。”白如歌却突然道:“崔总管,你把剑拿开吧,他不会伤害我的。”
崔鹏与绿茵同时惊异的喊道:“少夫人。”“小姐。”
白如歌道:“他刚才也说了,他不过是奉命行事,看来他的主人没有让他杀我,所有,他绝不会杀我。”被称为“大哥”的蒙面人笑道:“白小姐真是个聪明人,很难想象你是个手夫缚鸡之力的深闺小姐。”白如歌淡然一笑:“你也是个聪明人,我也很难想象,你会是个善恶不辨、为主子卖命的杀手。”被称为“大哥”的蒙面人一震,扣往白如歌颈间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也许大家都看错了你。”
崔鹏一怔,呆呆的喊道:“少夫人!”白如歌刚要说话,被称为“大哥”的蒙面人突然喝道:“少废话,快把剑拿开。”白如歌给崔鹏一个眼色,崔鹏怏怏撤剑,被称为“大哥”的蒙面人一把抄起白如歌跃窗而出,崔鹏一语不发,随后追去,绿茵骂道:“岂有此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小姐带走。”一拧手,那蒙面人闷哼一声,歪在地上,绿茵提了剑也跳窗而去。
那被称为“大哥”的蒙面人挟着白如歌几个翻腾,已不知到了何处,白如歌淡然问:“可否告知尊姓?”那人冷笑道:“白小姐看来还是单纯,杀手岂有姓名?”白如歌道:“你有。”那人愣了愣,立住身,似有深意的打量她,吐口气,道:“姓孟。”
白如歌低声“哦”,不再说话,白如歌不再说话,由他挟持着翻墙穿巷,来到一行高墙前,停了下来,蒙面人问:“你怎么不问我了?”白如歌反问道:“问你你就说吗?”抬眼看了眼蒙面人,笑道:“既然问不出什么,我又何必问?”蒙面人无奈的笑笑,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白如歌毫不犹豫的道:“好。”
蒙面人托着她踏风而行,竟是出了城,来到一处极为荒凉阴森之地,凄乱的杂草在幽戾的夜色中诡异的颤抖,点点绿光游离在夜幕,虽是夏夜,风吹过脸庞,白如歌仍是感到丝丝寒意。
蒙面人看着她,道:“可是害怕了?这是乱葬岗。”白如歌咬咬牙,直着脖子问:“为何带我来这里?不会是将我就地而葬吧?”蒙面人突然笑了:“刚才还夸你聪明呢,这会子又笨了,杀手要杀人,还会给死人安排葬处吗?”
白如歌不说话,紧攒双手,她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小女子,何曾来过这种地方?蒙面人软声道:“你莫怕,跟我来,我带你见一个人。”抓住她的手,大步往坟地中间走去。一座座或大或小的坟堆,还有破败的布条杂物,应该是死人的衣物,甚至可见散落的人骨,白如歌的额角渗出汗珠,但是她没有任何表示,跟着蒙面人,一语不发的走进深处。
蒙面人在一座无碑坟前停下,松开白如歌的手,静静的伫立,白如歌不知这坟中埋的是何人,无碑无注,但没有其它坟上的杂草,明显是有人时常来清理,因此虽是无碑坟,却显得与其它坟不相协调,显示它的主人是高贵的。
蒙面人慢慢的转过身来,注视白如歌良久,伸手将面巾拉了下来,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英俊的脸庞上滑下两行泪来。白如歌大惊,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男子看她半晌,叹道:“真是象啊。”
白如歌怔了怔,问:“我象谁?你的亲人吗?”男子点头道:“是的,我的亲人,可是她死了,我连她的尸首都没找到,只好立个衣冠冢。”他扭过头又看着坟墓,道:“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她应该会很高兴。是的,会很高兴,十八年,十八年没见了。”又摇摇头,“不,是从来没见过,今天,正好让她看看你这身的喜气。”
他在自言自语,声音悲凉而伤感。白如歌听不懂他的话,问:“你半夜入室将我掳走,就是想让你的亲人见一见一个和她长得象的陌生人吗?”
男子突然生气,掉转头恨恨的瞪着她,喝道:“不是陌生人!”白如歌惊疑的看着他,男子知道自己说脱了嘴,忙止了声,平息住怒气,叹道:“罢了,你是无辜的,这怨不得你,是我的不对。”
白如歌没有说话,但是他刚才那声脱口而出的“不是陌生人!”已在心里激起千层浪来,凭直觉,她感觉自己与这坟中人、与这男子有着不一般的联系,是的,自己在睁开眼睛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他的眼睛温暖柔和,其他的蒙面人完全不一样,也正是这个原因,自己当时便认定,他不会伤害自己,才让崔鹏放开他。
男子见白如歌不说话,摆摆手道:“走罢,我送你回去。”白如歌问:“你的主人……”蒙面人低笑一声,道:“你莫管。”白如歌道:“我是知道的,杀手如果没有完成任务,是要受到主人的惩罚的。”她想初遇许一枫,一个清瘦汉子说起杀手,全是死士,是主人杀人的工具,很是恐怖。男子轻笑道:“你这个小户人家的小姐也知道这些?”白如歌立刻闭嘴。
男子携了她手,道:“走罢,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两人慢慢走出坟圈,白如歌忍不住劝道:“孟先生,你还是想法子离开这里吧,你不适合做杀手,还有,你既然这么爱你的亲人,何不将坟迁出这乱葬岗,好生安葬。”
男子温柔的笑起来,抬手为她理顺鬓角的乱发,然后疼爱的看着她,柔声道:“你穿着礼服真是漂亮。”白如歌心中惊奇,他怎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更惊异的是,自己对他的爱抚的动作,温情的话语既不心动也不反感,似乎,只是一个兄长在对待妹妹,感觉亲切。
男子突然收了笑容,握住她的双手,严肃的道:“你听好了,易水寒是个不错的男人,不管他为何娶你,也不管他待你如何,你都要好好待他。”白如歌一愣,这个人仿佛是个迷,他认得自己,认得易水寒,似乎还知道其中许多秘密。易水寒……他为何要娶我?他又会如何待我?
白如歌刚要问他,远远的传来疾行的脚步声,两人闻声望去,深沉的夜幕下,一高一低、一大一小两条人影疾奔而来,男子笑道:“易水寒的崔总管赶来了,看来是都结束了,这是辰州城的东门通行符,你们连夜离开辰州,可保平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虎形铁牌塞在白如歌手里,白如歌正要道谢,男子阻道:“不要谢我,好好活着,好好爱惜自己,速速离去罢。”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白如歌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男子离去的方向发呆,崔鹏与绿茵赶来身前,崔鹏跪地道:“崔鹏保护不力,让少夫人受惊,崔鹏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