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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的墓园里,看着他们把她深爱的男人的骨灰盒埋进土里,然后在前面竖起一块碑。碑上的照片里,莫之凡的眼眸深邃,笑容干净。
小雨打湿意怀凉的衣衫,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凉凉地灌进脖子里。她觉得这个世界未免太疯狂,疯狂到令她难以置信。就在几天之前,她还腻在莫之凡的怀里,对他撒娇耍赖闹脾气。那时的他,身体温热,眼神柔软,气息清爽。而今,太阳只东升西落了几回,他却已变成一掊黄土焦灰,被关进那个冰冷黑暗的小盒子里,长埋地下。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孤独?会不会。。。恨她?
意怀凉看到莫之凡的父母哭得跟泪人似的,他的母亲甚至哭得一口气没接上,昏厥了过去。她远远站在角落里,注视着这一切,却一步也不敢靠近。到如今,她已经连光明正大地看他、爱他、哪怕是内疚的资格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看完这一章,大家是会更加理解怀凉,还是会更加反感怀凉。
因为从写文一开始,我对全文的构思就是已经定好的,所以我对我这个女主一直有一种几近怜悯的宽容。这大概是我从前到现在乃至今后所有文里设定最苦B的一个女主了。很多人说我虐阿西,我自己一直没觉得。现在想想,其实这种虐是被女主的自弃给波及到的。
阿西是个人见人爱的男人,他有一切阳光的味道。我曾偏心地想过给他一个更简单快乐的女主,但他本身就是简单快乐的极致,那样的人治不了他。而怀凉,可能也只有阿西的一往直前能够拯救她。
我还是坚持每一个人都是无辜的。写文虽然是种YY,但究其本质,文如人生,所有人都必须在文里的现实中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没有任何退路!
P。S。这篇写得我自己都有些压抑,所以,下一篇必须要飞扬洒脱,酣畅淋漓!感谢所有亲们的支持!飞吻无数!
、第五十一章 人生是一次苦行
莫之凡下葬以后,意怀凉每天都在浑浑噩噩中度日如年。七月十二号这一天,她正枯坐在家中,门铃响了。她打开门,一个快递员将一大束红玫瑰递给她。“是意怀凉小姐吗?请您签收一下。”
意怀凉茫然地接过。
快递员笑着说:“是一位莫先生送给你的。”
意怀凉猛然抬头,双眼放出异彩,盯着对方。那一刹那,她心中有一种狂热的念想。她希望莫之凡忽然从快递员的背后,或者是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跳出来,大笑着搂住她说:“宝贝儿,被我吓到了吧?我怎么会舍得抛下你一个人呢?”
意怀凉想,要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拽着莫之凡哭,哭得昏天暗地,哭到他无可奈何。用他的心疼来抚慰她的恐惧,用他的无措来抚平她的惊恸。然后,她会告诉他,从今往后,她什么都听他的。因为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只要他还在她的面前,那样就足够圆满了。
快递员有点被意怀凉过于热切的眼神吓到,他摸了摸头,憨笑道:“一个月前,莫先生在我们鲜花速递的网站上订了这束玫瑰,要求在您生日的当天送给您。意小姐,祝您生日快乐!”
意怀凉的心被沾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她拿起花束上的一张贺卡,打开。淡紫色的纸面上,用黑色签字笔写了几行字,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她甚至能透过每一个字,看到莫之凡温柔的表情。贺卡上写着:怀凉,我的小女孩,二十一周岁生日快乐!我觉得,这一生,我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等你长大。可是前几天,当我看到自己竟然已经长出一根白头发的时候,我发现我再也等不下去了。请原谅一个老男人想要成家的急切心情。所以,嫁给我好不好?署名:永远爱你的之凡。
意怀凉觉得天旋地转,她脚一软,跌坐在地上,手上的玫瑰花洒落一地。血红色的花瓣纷扬在她的周围,像极了那一天,入目之处,满眼的腥红。她忽然想起,此生莫之凡对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想打掉这个孩子?”
意怀凉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泪如雨下。
此后的每一个生日,对于意怀凉来说,都像是一种罪孽深重的诛心负担。
意怀凉曾答应自己的父亲,好好活下去。可是“好好活下去”这五个字,说起来这样简单,却让她从此犹如一抹孤魂野鬼般,徘徊游荡在时间荒芜的轨迹中。每一天都只是机械地、重复地度日,漫长无边又周而复始,不知何时才能到尽头。她人生中的一路繁花在一夜之间开败,凋零一地成伤。在那段时间里,她流尽了一辈子的眼泪,却挽回不了一丝一毫。她的罪已经刻进骨髓,融入血液。
意怀凉崩溃、休学、出逃法国。每一次午夜梦回之后,她都需要用一整夜的时间来祭奠。然后,在夜复一夜的清醒回忆和无限忏悔之中,她的心早就痛到麻木,仿若死灰,在鲜血淋漓中结出一层厚厚的茧。又被她用一寸又一存的黑暗包裹起来,独自锁在最深、最隐秘的角落。
意怀凉的前半生活得张扬洒脱,后面的许多年,却自弃到尘埃里。后来有不少人觉得她脾气和顺、好说话,处在她的背景位置上十分难得。意怀凉只是温和地笑。当一个人对未来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对人生亦再无所求,只是不得不被时间的惯性推着往前走时,试问还有什么,能够真正地激怒她或者撼动她?那时的意怀凉,不幸痛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她想,她此后的人生,就好比无心而就的素描画,再无颜色。这是老天对她最严厉的惩罚,而她,不得不坦然接受。
霍西一直伫立在病床前,仔细注意着意怀凉面部的表情变化。他看着她从震惊到悲痛,再由悲痛转为茫然。他努力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肌肉,才不至于让苦涩在面上泛滥开来,然而心里到底还是忍不住苦笑自嘲。霍西自从把晕倒的意怀凉火急火燎地送到医院,又得知她有了身孕的消息后,就没指望她会如同他一般惊喜。可此刻,当他亲眼见到她的茫然以后,心里还是禁不住地失落万分。
“多少天了?”意怀凉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小腹,低低问道。
“五周。。。你再休息一会儿吧。”说完这句话,没等到意怀凉再开口,霍西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病房。他害怕她说不要这个孩子,他害怕她对着自己时平寂的目光。霍西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事到如今,他竟然仍然对她有所期待。
病房的门被“咯哒”关上,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意怀凉一个人。她抬手调慢了打点滴的速度,双手拢上自己的小腹,平坦的,温热的。里面有一个全新的生命将要降临,流动的,鲜活的。对于这个突然到访的小生命,意怀凉有些砰然心动的新奇,也有些不知所措的酸楚。至于这些情绪背后所隐藏的意义,她暂时还没有想明白。但毫无疑问地,她坚定地想要保护这个小生命。
意怀凉不知道她正在打的点滴里是否加了催眠剂,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十分混乱,并且昏昏沉沉的。她躺下来,闭上眼睛,两手覆在小腹上,嘴角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些微上翘。
人生是这样的曲折迂回,意怀凉跨过无数个转角,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已经走不下去。却在兜兜转转之后,最终回到起点,重新出发。多么奇妙,她再次迎来一个小生命,在她的身体里,安静地、茁壮地成长。她和霍西的孩子,融合了他们两个人的血脉。
意怀凉在将醒未醒之际,隐隐听见门外有人争执的声音。
她的母亲颜华在得知自己女儿晕厥的真正原因后,乍喜乍忧。她匆匆赶到医院,气急败坏地对霍西说:“阿西,这么多年了,怀凉好不容易才忘记之凡那孩子。你为什么又要刺激她?”
“怀凉忘记他?”霍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哧笑了一下,随即收紧下巴,从鬓角到下颚绷成一条直线。他的眼中有似冰似火的光芒,“她一听到莫之凡的名字就昏倒,她对车有着极度的恐惧心理,她长期失眠,甚至。。。甚至她的潜意识里有自杀倾向!妈,你觉得这样的怀凉,她是真的忘记莫之凡了吗?”
门外一片死寂,屋内的意怀凉咳了一声,颜华和霍西推门进来。颜华一脸苍白,霍西则是铁青着一张脸。
“妈,别这么紧张,孩子和我都好好的。”意怀凉对自己的母亲招了招手,“我有些话。。。想单独对阿西说。妈,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颜华神情忧虑,却还是点了下头,走出去了。
霍西走近意怀凉,眼底有一种无言的疲惫。他揉着太阳穴,吐呐了几口气,最终开口道:“怀凉,这些日子以来,你迎合我是不是迎合得很辛苦?”
意怀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