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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掌”是虚幻尊者的独门武功。
这下总算有了线索,但马平昌仍然生死不明。
明知遇上虚幻尊者,马平昌必然凶多吉少,马永昌仍抱有一线希望,但愿马平昌是被活捉了去。
他这种想法不是没有根据的,首先?迄今尚未发现马平昌的尸体,无法证明死活,就不能确定已遭毒手。
其次,从种种迹象看来,马平昌只身前来长安,必与神箫翁有关,甚至已找出了线索。
如果虚幻尊者也是为此而来,想必是要从马平昌口中,逼出已查获的线索,才会对马平昌采取行动。
但是,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任何一方面的人都未找到神箫翁,而自从马永昌派来的一批人被杀後,不再有其他动静,事情似乎突然沉寂了下来。
很显然,这是受到那批人惨遭毒手的影响,被虚幻尊者用这一手“杀鸡儆猴”,使其他人知难而退,不敢再打“琵琶三绝”的主意。
如此一来,神箫翁若确在长安,最後找到他的必然是虚幻尊者。
马平昌生死下落不明,而神箫翁至今仍未被人找到,足见即使马平昌落在虚幻尊者手中,仍未被逼出已查到的线索,否则神箫翁早已被寻获。
虚幻尊者多年未出江湖,如今亲自出马,必是志在“琵琶三绝”,没有找到神箫翁之前,他就不得不留下马平昌这个活口,继续以酷刑逼供。
所以,马永昌判断,他胞弟应该是落在了虚幻尊者的手中,至今仍然活著。
但是,事实完全出乎意料之外,虚幻尊者并未来长安,而是他徒弟朱丹在兴风作浪,只是马永昌并不知道。一向自以为是的马永昌,既然坚信自己的判断正确,便留在了长安,决心查出马平昌的下落。
同时,他也在找神箫翁,毕竟“琵琶三绝”对他具有极大的诱惑力。
必要时不惜全力与虚幻尊者一搏!
就这样,马永昌以三万两银子,买下了城西一处久已废弃的巨宅,加以重新装修後,便在城里安顿下来。
这个旧宅,正是马平昌那天把秋娘挟持来的地方。
马永昌惟恐树大招风,引起官方及江湖人物的注意,自然不便出面,被人知道祁门马家寨的寨主在长安,惹来不必要的是非,所以巨宅由总管胡森出面买下。
如此一来,胡森就成了巨宅的新主人。
附近一带的人只知道,巨宅搬进了一位胡员外,而不知道真正的主人是祁门马家寨的大寨主。
为了掩人耳目,马永昌又命人赶回祁门,接来一批女眷,以免让人怀疑,这个宅子里怎么全是男人。
而接来的这些“女眷”个个都是身怀武功的高手。
由此可见,马永昌已下定决心,不惜跟虚幻尊者全力一搏了。
於是,胡森俨然富豪,每晚带了几个随从,出现在平康里巷的乐坊。
可惜秋娘已离开长安,一去就未返,使胡森他们一直查不出丝毫头绪。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几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线索。
长安城里繁华依旧,平康里巷的乐坊,也照样夜夜笙歌。
尤其是在京试的那段期间,乐坊更是生意兴隆,几乎家家都是高朋满座,姑娘们个个接应不暇。
秋娘悄然离开了长安,柳青儿嫁给了韩宏,更陆陆续续有不少当红的姑娘从良了。但这些都对平康里巷的乐坊毫无影响,长江後浪推前浪,不愁後继无人。
就拿清和坊来说吧,最近又出了位才貌双全,琴艺绝佳的姑娘。
她的花名叫“琵琶娘子”,不但弹得一手好琵琴,歌声更为动人,加上她的姿色出众,使整个长安城里,乐於此道的旧雨新知,无不趋之若鹜,为她而痴狂。
不到一个月,“琵琶娘子”已艳名四播,轰动了全长安,风头之健,更在当初的秋娘,柳青儿等人之上。
至於她的来历,连柳婆子都不清楚,别人就更不知道了。
好在这并不重要,只要她的姿色和才艺大受欢迎,财源滚滚,柳婆子就笑口常开,早把以前视为摇钱树的柳青儿,忘了个一乾二净。
胡森等了三天,才见到了琵琶娘子。
可惜花了百两银子,仅得欣赏她弹唱两曲,便在柳婆子的连声道歉陪罪下,催著转到别的花厅去了。
马永昌听了胡森回报,决定亲自出马。
他当即派人携带一千两银票去见柳婆子,言明第二天要包下琵琶娘子一整夜。
但柳婆子无法答应,最後看在千两银子的份上,才同意尽可能在五天後设法安排。
琵琶娘子实在太红了,使她接应不暇。
如果是在祁门,马永昌跺一跺脚,大江南北都会震动,谁敢不卖他的帐,别说是一个乐坊的姑娘了。
可是,长安是京都,马大寨主毕竟有所惮忌,不敢撒野逞凶,只好耐著性子等了。
一直等到弟七天,终算见到了琵琶娘子。
果然名不虚传,琵琶娘子的姿色和琴艺,确实令人为之痴迷,即使当年的琵琶仙子,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马永昌已年逾不惑,见了琵琶娘子,也不禁为之心动,恨不得量珠为聘,把她带回祁门马家寨去,从此独占花魁,大享人间艳福。
不过,当他想到“琵琶三绝”,及胞弟的迄今生死不明,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纵有此心,也是以後的事了。
马永昌不愿招摇,今晚以江南来的富商姿态出现,只带了两个武功极高的手下,史彪和秦风。
除了琵琶娘子,尚有三位青春貌美的姑娘相陪,四名丫环随侍在侧,场面称得上十分风光,热闹,让人以为必是官场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此寻欢作乐。
琵琶娘子一连弹唱了三曲。
她与前些时以迟暮之年,突然唱红的秋娘不同。因她比秋娘年轻,貌美,弹唱的又是欢乐曲子,更能撩人心弦,所以大受欢迎。
毕竟,这种扬合知音有限,来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醉翁之意不在酒,为的是找乐子。
琵琶娘子第三曲弹唱甫毕,余音犹在绕梁,马永昌就鼓掌喝采道:“好!好!姑娘这一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闻几回!哈哈……”
“多谢大爷夸奖,奴家愧不敢当。”琵琶娘子含羞带笑,一付娇柔情态。
马永昌笑道:“姑娘累了,过来歇歇喝杯酒吧!”
琵琶娘子落落大方,将琵琶交给站在一旁的丫环,起身移步到桌前,在马永昌身边为她预留的空位坐下。
酒已斟好。
琵琶娘子双手捧起酒杯,学向马永昌,嫣然一笑道:“我先敬大爷。”
马永昌乐不可支,哈哈大笑道:“乾杯—乾杯!”
他是个浑人,学杯就一饮而尽。
这一来,马永昌更是心花怒放,几乎得意忘形起来。
琵琶娘子似乎曲意奉承,任他紧紧搂抱,故意不胜窘羞一扭身,趁势附在他身旁,不知轻声说了几句什麽。
突见马永昌的神情大变,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连表情都突然间像是凝固了。
琵琶娘子却是若无其事,依然笑容可人。
史彪和秦风见状,情知有异,但他们不知琵琶娘子向马永昌附耳说了什麽,竟会使他如此失魂落魄,彷佛大祸临头似的。
其他的姑娘和丫环们看在眼里,更是莫名其妙,还以为琵琶娘子说了什麽重语,惹恼了这位大爷呢?
史彪正待开口,马永昌已使眼色道:“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史彪,秦风,我们回去吧!”
明知事有蹊跷,史彪和秦风却不敢追问。
於是,这一场欢聚,就这样结束了。
马永昌路上一言不发,回到巨宅後上即召集了所有男女,郑重其事地交待:“大家听著,今夜随时会有不速之客来访,你们不得拦阻,更不可轻举妄动,须以礼相待!”
众人满头雾水,但没有人敢发问,只有唯唯应命。
马永昌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後,厅内只留下胡森,史彪和秦风三个亲信,他才愤声道:“我们居然看走了眼!”
史彪一怔,心知他指的是琵琶娘子,忙问:“寨主,那娘们是什麽人?”
马永昌神色凝重道:“如果不出我所料,她可能就是“终南七煞”中的老五毒美人!”
胡森,史彪和秦风三人齐齐一惊,相顾愕然。
马永昌唏嘘一声,苦笑道:“人家都一眼就认出了我是谁!”
秦风鼓起勇气问:“寨主,刚才在席间,那娘们向您说了些什麽?”
马永昌沉声道:“她告诉我,敬我们的酒中,掺入了天下第一剧毒︻一点红︼!”
“啊!”胡森失声叫道:“十二个时辰之内,就会把人化作一滩脓血啊!”
史彪惊怒交加:“好狠毒的女人!”
秦风若有所悟:“难怪她要故作殷勤,亲自为我们斟酒,以便趁机暗做手脚。”
胡森恨声道:“这女人也太心狠手辣了!”
马永昌强自一笑道:“所以她才叫毒美人啊!”
史彪怒不可遏,提议道:“寨主,让我们去找她,逼她交出解药,否则就当场劈了她!”
马永昌道:“不用去找她,她已约好午夜前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