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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强抑着泪水把它打开,是左烟清秀的蝇头小字:“黛儿,我觉得有些话要告诉你,但不知道应不应该讲。就把它写在这里,若你能发现,便是缘分使然,或者证明在你心中,我并非全无地位。我非左家人,本是青木族的王,微生林的儿子,母妃姓梅名舒,我满岁那年,母妃遭人构陷,卷入宫廷之争。所幸平日宽厚待人在嫔侍之助下,逃出王宫。本是带上了我,但不意失散,后来我遇上师傅左傲,师父膝下无子,见我心生喜爱,便收我为义子,左家人只以为我是他的亲生骨肉。据我所知,母亲后来遇上你爹慕容珌,在他家见到了龙断云之后,心生爱慕,便跟他走了。后来我十五岁那年才知道吟啸是我同母兄弟,但两大势力积怨已久,不能因个人恩怨而停止,我们,一直都是对手。吟啸也不接受我的存在,一直对青木王室心怀敌意。
这些,你都应该有理由知道,这样许多你疑虑的事情便有了解释,他为了保护你瞒着你,你也不必怪他。义父临终之时嘱咐我要守住左家,即使要卸却此担,也要交予明主手中。我看到这信之时,我必然已经归隐江湖了,你不是总说不知道如何还我人情么?帮我一个忙,你我算是两讫。左家每年都有大量金银入库,只留一年生计所需,别的赠与吟啸。他,需要这笔钱。答应我让左家面与战火灾乱,若要离开帮他们找个好主子,不要让吟啸知道这是我的意思。另:当心左戎。左家令牌在你琴身之中。”
左烟,你知不知道你很不负责任?这么大个摊子,你就这样丢给了我,你给我回来,黛儿瘫坐在琴凳上,泪水划过脸庞,“笃笃笃。”有人敲门,黛儿赶紧抹了眼泪,“谁?”“老奴左贲。”“进来吧。”黛儿尽量平复着心情,装作若无其事。左贲低着头进来,四处谨慎地瞧了瞧,轻轻地掩了房间门,他的眼睛有些红,压低声音问她:“少主呢?”心里一阵汹涌的酸楚,要怎么说呢,“他,他说有些事情要办。”她话一出口,发现自己已经慌了阵脚,自己明明应该“不知道”他的行踪才来这里的。“慕容姑娘!”左贲有些气愤的打断,“姑娘准备瞒多久?少主虽是经常外出,却从没有过和左家堡失去一个月的联系。一个月前,少主和姑娘去了南方。姑娘却一个人回来了,老奴虽然愚笨,却也能猜出一二。”左贲越说越生气,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不禁有些摇晃,“老奴从未见过少主对谁用情如此之深,但老奴也从没见过姑娘般寡情之人!”
“左先生!”黛儿也生气了,却不知道气从何来,到底是气他还是……气自己,亦或是气他说中了什么。“再怎么说,这是我和他的事情,晚辈虽然敬重你,却不代表任你指摘,这事情,亦与你无关。眼下左烟要我暂时接手左家,不知道先生可有意见?”左烟信中未提及左贲,但言下之意,他应该可信,就冲左贲哽咽的声音和发红的眼眶,黛儿决定赌一把。
“姑娘要接手左家,可有左家世代相传的铁令牌?”“若我没有,又当如何?”“若非见到令牌,姑娘休想动左家一草一木!”左贲拂袖欲走,“若我有这令牌,先生就会助我?”他闻言一愣,依旧开门出去了,他走后,黛儿果从琴身中找到了那枚铁令牌,上书小篆两字:“左令”。黛儿用指腹轻触那两个微凸的篆文,似乎能感觉到左烟的气息,心里又是酸酸的。左烟,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如果我是她,是不是就不会感到棘手?可是,我终究不是她,没有她聪明,没有她能干,没有她决绝……我终究,不是她。黛儿正在哀叹自从穿越,麻烦不断。麻烦?黛儿灵光一现,东岳,快出来!“找我干嘛?”依旧是那沉沉的从地底透出的声音,不咸不淡,可黛儿这次却丝毫未恼,反而是觉得好生亲切。“我要怎么办呢?”“我也不知道,但我能保你不死。”“你不是说过你会帮我的么。”“连观音都无法助人,我怎能一直助你?求人不如求己嘛,我只是可以告诉你,你不会有事,这已经是泄露了天机的,其余的恕我不能相告啊,你尽管放了手脚去做。”万事只能求己?黛儿只是从来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如此棘手尴尬的境地……
黛儿不由的沉默了,四周静悄悄的,叫人有些害怕。东岳!你出来,你先别走……你告诉我……他现在怎样了?若非黛儿现在只是用冥想与东岳对话,怕是早就带上了哭腔。他,好吗?
无尽虚空之后,东岳叹了口气:“哎,这种错过,的确是他的遗憾,可未尝不是你的。左烟已经不在了,他入了六道轮回,已经忘了尘世牵绊了。”东岳也会叹气么,他又是为何呢,他的声音慢慢的轻了,直至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这遗憾……未尝不是你的。”难道只有逝去了,才确定曾经存在过么?黛儿不想承认自己的迟钝,但她却实实在在的后悔了。不知道这份遗憾,会不会深入骨髓?好在,他已经放下了,不烦扰了。如此也罢,也没什么不好的,对他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吧,只是留下黛儿依然在这红尘奔腾中不知所措。
自己要从哪里做起?昔日左烟在时,左家堡看似波澜不惊,可何尝不是暗潮涌动,这么大的家业,怎不让人心生杂念?只是顾忌于左烟,按兵不动而已,如今却是蠢蠢欲动了。有人说,一倍的利润令人亢奋,十倍的利润是让忘却理想,五十倍的利润让人践踏法律,那么用心机权利夺取左家的一本万利的买卖,是不是能让人变成魔鬼呢?
疯狂的人类是尘世间最可怕的东西,黛儿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成为众矢之的,若现在亮明了来意,怕是死的要多难看就多难看。至于龙吟啸和经丘呢,黛儿总有些无法言语的感觉,总觉得这件事不能求助于他们,左家的事情若是把他们搅合进来,怕是更加糟糕。再说了,左烟想要帮龙吟啸的事情,左烟不想让龙吟啸知道。为今之计,只有先按兵不动,待他们斗得差不多时,杀一儆百,先等他们自己掐起来,再把那冒头的椽子先处理了,后面也就好办多了。但是黛儿对左家毫不熟悉,若他们有人利用职务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左家搬空了,或许自己也是难以察觉的,怎么办呢?若他们明里不动,她也是无可奈何啊。
黛儿正在苦恼从何入手,却有人沉不住气要来试探了,“你是谁?”黛儿毫不客气的质问那个溜进自己房间的丫头,长得还算水灵,但眉间的机灵却让她有些反感,怎么,一个丫鬟长得这么聪明,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随意闯进来么?那个丫鬟也不害怕黛儿叫她,大大方方的往面前一站,“我是管家派来的,管家让我平日里照顾姑娘。”哦?左戎开始行动了?“你叫什么?”“奴婢叫做茗星,从今日起安排姑娘的起居。”安排?这丫头一声比一声叫人不爽。“嗯。我知道了。”黛儿淡淡的应允了一声,以示自己还是比她要有分量,你再嚣张,也得上司点头才行。不过,黛儿也没想为难她,这时候沉得住气的才是可怕的对手,左戎若是全无动静,黛儿还真是不知道应该从何着手呢,这儿看着像是多了条眼线,但或许是多了一条消息来源,只是左贲今后怕是不易见着了。
茗星此时正卖力的擦拭着本来就已经很干净的家居摆设,一副很勤快的样子。“茗星,你来左家多久了?”“回姑娘,五年了。”黛儿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左家对你好么?”茗星微微擦了下汗,“嗯,若非那日管事救下我姐妹二人,怕早已是别人的案上鱼肉了。”这样子啊,左贲救的人,左戎怎么能敢用她?“你与茗月是姐妹?”茗星一愣,“是啊,父母死得早,姐姐与我相依为命,但最近姐姐突然失踪,少主不在,左家人人都忙,好在管家愿意帮我,正在托人找呢。”小姑娘的眼睛有点发红,这么单纯的小姑娘也敢用,左戎你真是……
左戎的把戏,黛儿已经猜出一二,不就是借着帮茗星找茗月,来控制茗星,虽然已经知道一些,黛儿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沉住气,以免旁生枝节。左贲似乎已经知道左烟或是遭遇不测,那左戎也应该猜到,但他们料不到的是左烟会把家业交给一弱质女子。他们必然觉得是事出突然,左烟来不及交代,黛儿在暗处,这是她最大的优势,不能轻易放弃。如今他们俩不管是想吞左家也好,想保左家也罢,定是不愿意左家支离瓦解,他们既然各有打算,那也按兵不动,暂看看他们的实力,毕竟仅凭黛儿一人之力,怕是难有胜算。
但,他们的速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