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霍水心中一滞,突然想起那一天他从飞奔的马车旁将自己拉开的情形。
不过区区数月,便恍若隔世。
在霍水一瞬呀的怔讼中,萧轻尘的手臂已经绷紧,或者说整个人都绷紧了,霍水心中微凛,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前方:崖顶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淡青色的硕长身影。
以萧轻尘的身手,竟然也未能察觉到他是何处站在那里的。
“来者不善。”萧轻尘低声说。
霍水不语,屋顶上的男子青衣蒙面,他固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单单的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骨子里的清冷透出来,散着隐隐的杀伐之气。
韬光养晦(五十)青衣刺客
霍水不语,屋顶上的男子青衣蒙面,他固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单单的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骨子里的清冷透出来,散着隐隐的杀伐之气。
萧轻尘松开手臂,一只手将霍水移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慢慢的往腰间的佩剑探去。
屋顶上的人还是冷冷的看着他们,不动不语。
“你是谁?”萧轻尘气沉丹田,朗声相问。
“一位故人。”屋顶上的人终于说话,他的声音也是清冷的,如玉石敲击,悦耳疏远。
萧轻尘微蹙眉,警惕的看着来人。
“萧丞相,别来无恙。”只见青衣人纵身一跃,便轻飘飘的落在萧轻尘的身前,他的身法很简单,可是动作却说不出的飘逸。
萧轻尘敛起双眸,沉声问:“阁下是谁?”
“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对面的人轻笑着说:“大抵时间太久了,久到你已经忘记了。”
萧轻尘的面色愈来愈凝重,反手握紧剑柄。“那么,你是来寻仇的?”
“是,也不是。”那人淡淡的回答:“我只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什么事?”萧轻尘一边示意霍水从后面走开,一边与他周旋着。
霍水也很自觉,一点一点的往后挪去,等脱了现场,她就可以去向五月求助了。
“这位姑娘,最好不要随便走动。”哪知这些小动作并没有逃过青衣人的眼晴,他轻松的往前走了一步,便将霍水封在了他的势力范围。
霍水只得泄气的看着他,静观事态发展。
面前的这个不速之客看样子并不老,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年轻人。青衣紧贴,勾勒出修长健硕的身形,布面之上,那双眼晴狭长诱气,只是目光同样清冷。
萧轻尘的面色微沉,那人只是轻轻巧巧的走了一步,就很好的把握的攻击和防守最好的方位,可见实力不容小觑。
“我既然与阁下是私人恩怨,那便与这位姑娘无关,可不可以让她先离开。”萧轻尘压着性子,低声请求道。
“不行。”青衣人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可是却容不得商量:“若她走了,你又怎么肯老实的说?”
萧轻尘怔了怔,随即快步的抢到霍水身边,可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青色的影子斜插过来,在萧轻尘的指尖触到她衣裳的一刹那,霍水被一条软剑狂腰卷起,翻身落到青衣人的手臂之中。
萧轻尘脸色大变,刹那间没了一丝血色,“你不要伤害她,你要什么,我全部给你。”
“那我要你的命呢?”青衣人一边将剑刀抵在霍水颈间,一边轻笑着说。
他说话的方式仍然很优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好朋友之间的嬉戏。
萧轻尘已经敛正心神,眯起眼晴看着他,“好,只要你放了她。”
青衣人愣了愣,随即大笑道:“萧轻尘,你也会动情吗?”
萧轻尘只是皱眉不语,手指已经拽进剑柄之中,可是却不能轻举妄动。
“别傻了”霍水突然轻笑道:“你们的事情与我全无干系,我与萧丞相也全无干系,这位公子,我与萧丞相全然没有丝毫情意可言,你若是想杀人灭口,就请快点,犯不着玩这种无聊的伎俩。”
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人质不仅不害怕,反而浅笑轻然,镇定自若。
他的手紧了紧,霍水白净的脖子上渗出一道浅浅的血丝,“你这样说,是想救自己,还是救他?”
“实事求是而已。”霍水不理会剑刃处隐隐的疼痛,仍然笑得轻松。
那人怔了怔,然后爽声一笑:“萧轻尘看中的人,果然不同。”
“提出你的条件吧。”萧轻尘已经被那道血丝弄得触目惊心,强压着迸射出的怒火,低声吼道。
“我只想问你,五年前的事情,有没有你的份?”
萧轻尘目光一凉,眼中异芒略一闪动,然后又沉寂下去,“有。”
“那道密旨,是不是调换的?”青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同样压着怒火。
萧轻尘迟疑了一下,然后又望了望一脸疑惑的霍水,重重的回答道:“是。”
青衣人的目露寒光,死死的盯着萧轻尘,良久,才大笑道:“我早就应该知道是你,我早就该知道,只是我当时竟然还相信你!竟然相信……”
萧轻尘皱眉看着青衣人痴狂的笑容,脸色渐渐有些了然。
“我要能证明真相的证据。”良久,青衣人才止住大笑说。
“没有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和物已经全部消失了”萧轻尘冷酷的回答:“即使有,也断不会有翻供的可能。”
青衣人的身形一僵,随即干笑道:“是,萧轻尘做事从来滴水不漏,今日若不是有了她,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事情真相到底走怎么回事。”
“你要问的问题已经全部问完了,若是你想为某人报仇,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我不会还手,只是希望你不要食言,事毕之后,放了她。”萧轻尘脸色没有丝毫的)畏)惧(网),沉静的说。
“我不会让你死,至少现在不能死。”霍水能感觉到青衣人的整个身躯都在呐喊着报仇,可是他却并没有出手,而是压着自己的情绪,平缓的说。
“那你想怎样?”萧轻尘还是一脸戒备,牢牢的盯着放在霍水脖子边的剑刃。
“我要你跪下。”青衣人冷声说,在他说话的时候,林子里突然卷来一阵风,将青衣人脸上的面巾卷上少许,霍水瞥见了一张薄厚适宜、轮廓清晰的唇,轻轻的颤抖着。
而大风,也吹乱了他的话,零散在风中。
萧轻尘站在那里,眸子敛起,沉成两个看不清的黑点。
“跪下,”青衣人冷声说:“向所有因你而死的人赔罪。”
萧轻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对于他来说,死或者是一件更容易的事情。
白袍翻滚不定。
“萧轻尘,”青衣人的语气里透出威胁与愠怒:“难道你丝毫不为你做过的事情愧疚吗?”
“不,”萧轻尘傲然的回答:“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青衣人的手抖了一下,霍水又尝到一丝轻微凛冽的疼痛。
“为什么你可以那么毫无忌惮的用无数人的鲜血来换得你荣华富贵权势滔天?为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的欠下如此多的血债而不会有丝毫的负罪感?
“血是需要用血来清洗的,在世道面前,本就没有是非。”萧轻尘神色凛然,没有)畏)惧(网),没有悔意。
霍水怔怔的看着面前突然遥远陌生的男子,这才是真的萧轻尘吗?在他的心中,只有谋略,只有权衡算计,而不会存在是非曲直?
也许他对她,真的已经做到了极致,只是他的满分,只有60分而已。
“那她的血,是不是也可以清洗从前的血债。”青衣人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无情,狭长的眼晴结成摄人的冰色。
萧轻尘咬牙看着他,握剑的手松开,再重新捏紧。
“萧轻尘,我数三声。”青衣人慢条斯理的说道:“一、二……”
“三”没有说出来,萧轻尘已经撩开衣裙,黑着脸,豁然跪下。
地上翻起一片尘埃,风沙迷了霍水的眼晴。
天地突然安静下来,午后的阳光下,落叶在风中翻卷不定,萧轻尘直直的跪在地上,略垂着头,飘荡的衣摆掩饰着他颤动的手。
然后那青衣人笑了,笑得萧索落寞,“萧轻尘,萧轻尘,你纵然跪下,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懊悔,你纵然可以死,却不肯有一刻认输,这个世道,就真的没有人让你失败过吗?”
萧轻尘并不回答,仍然直直的跪在他面前,“现在放了她”,他压着情绪低声说。
“我只说不会杀她,没说要放她,”青衣人轻笑一声:“你既然肯为她跪下,我更加不会放了她,……”,他说完,又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深宅大院,屋檐上的杂草在风中不停的摇摆。
“只可惜你的族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大概会很失望吧。”
萧轻尘身子一震,凛凛的看着他。
“院子里的君子兰,是不是开得太茂盛了,从今日起,大概就要枯萎了。”青衣人似别有所扎,虽然说的刻薄,可是语气并不恶毒,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