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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反正她和晋王府一向也没什么交情。
“谢谢你，月儿。”小家伙感动不已，“时间不早了，六哥他们还在等我，我真的要走了，月儿，再见了。”
望着小家伙渐渐消失的背影，玉琪凝的心里好难过，呆呆地朝着小家伙离去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手里紧紧握着月牙银坠子。
自此以后，玉琪凝的生活又恢复了从前的状态，天启战事在即，穆从之也没那么多时间来陪她。没有楚墨崎吵来吵去的日子，别院愈发清静了，显得寂寥落寞。
贴身跟随的燕儿常常看见玉琪凝看着那个月牙银坠子发呆，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没事的时候，就练练字，看看书，可翻来覆去，看的都是楚墨崎曾经看过的那几本，都是些兵法策略什么的。
玉琪凝记得，崎儿最喜欢靠在软榻上看书，他说那样子舒服。
燕儿觉得，郡主应该很想念崎儿的吧。
告别了玉琪凝，楚墨崎便和齐天翔他们带着昏迷不醒的楚墨麟马不停蹄的赶路，日夜兼程。
路上，万七七脑袋一片混沌，连连追问楚墨麟和那个被他们称作“皇后娘娘”的女子的事情。虽然心里已经开始有所怀疑，可还是想亲自证实。
“大头，你倒是快说啊，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炫书…3uww＇什么皇上？什么皇后？到底怎么回事？”坐在马车上，万七七扯着杨大头的袖子，着急地追问。
杨大头闷声不回答，小顺子被万七七吵得头疼：“哎哟，万大小姐，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家公子就是当今皇上，那个晋王妃就是已经仙逝却又死而复活的皇后娘娘，你的丈夫就是堂堂的将军大人！”
哒哒的马蹄声落在万七七心口，乱成一团，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着昏睡过去的男子，怎么都不敢把这个散漫不羁、行事亦正亦邪的人和皇上这个称号联系在一起。
万七七指着楚墨麟难以置信地问：“他，他就是那个和自己的姨娘**的无耻皇帝，楚墨麟？”
楚墨麟和谭静汐**的事，天下皆知，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有违人伦，实在是恶心！
“啪——”
万七七的有脸火辣辣的疼痛，抬头愕然望着杨大头。杨大头放下有些发痛的手掌，嘴角颤抖着，眼神凌厉，气息因为生气而显得紊乱。
“你说什么？”杨大头一字一句地厉声质问。
杨大头这一巴掌打下去，万七七愣了，小顺子也呆了，一旁安静地坐着的楚墨崎也呆了。
万七七怎么也想不到杨大头会出手打自己，从成亲到现在，杨大头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心疼得不得了。
而今，他却打自己？
他怎么可以打她？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了下来，嘴角溢出了血丝，哽咽着，凄然开口：“你打我？”
“对，我打你！”杨大头恨恨地开口，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一样，没办法把皇后娘娘也一起带回燕夏，他心里已经很痛苦了。
“万七七，你给我记住了——”杨大头抬起手指着万七七，很强势的开口，眼里隐有水光，咬牙说着，“没有人可以指责皇上和皇后的感情，就算你是我的妻子也不行！”
万七七从来没见过杨大头发这么大的火，生这么大的气，心里委屈极了，哭着喊着：“我说错了吗？他们就是**，他们就是恶心，我就是看不过去！”
杨大头的手立马又抬了起来，可是再也狠不下心来落下去，愠恼地放下手，深深地猛吸几口气，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狠狠擦了擦，抬起头望着万七七。
“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从你嘴里听见**恶心这样的话，不然，你就不再是我杨大头的妻子！”
万七七没有想到杨大头居然会哭，尽管他一直在强忍着，可眼泪还是不停地流下来。
后来，万七七回忆起这一天，也曾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过，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随意指责，难怪大头会打她。万七七一生的记忆中，这是她和杨大头唯一一次脸红，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杨大头看了看沉睡中的楚墨麟，怅然开口：“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的时候，她还是静妃……”
第262章 不发威的楚墨麟
头脑向来粗条的杨大头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头脑如此灵光，过去发生的事情居然记得那么清楚，一点都不曾忘掉。
静妃第一次到寒阳射穿已经为国捐躯的秦虎的头盔，静妃不费一兵一卒火烧胡郸大军，静妃罚全军上下抄兵法。
楚墨麟为了静妃率兵前来寒阳，常常被静妃搞得灰头土脸，闹出不少笑话。楚墨麟和静妃带着众将士在雪地里和胡郸大战，楚墨麟和静妃上街不带银两，居然理直气壮地偷了人家的包子吃。
楚墨麟为静妃放弃复国复制，静妃为了楚墨麟被风霸天挑断手筋脚筋，浑身是血，还喝下了毒药，只为换得一株血妖花。
静妃死后，楚墨麟为她空置后宫，借酒消愁。
……
记忆清晰得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可能连静汐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做的这些事情在她看来是理所应当，但是在别人眼里，她的理所应当却让人无法忘记，无法泯灭。
杨大头异常清晰的回忆，让赶车的齐天翔也一脸潸然，小顺子也忍不住抽鼻子，楚墨崎闷着头不说话，而万七七，估计把这辈子能流的眼泪都流干了，捂着嘴巴低低地啜泣。
那两个被她唾弃，被天下人指责的人，原来经历了这么多。如果自己是谭静汐，面对那样一个无私为自己付出的男子，同样会感动，会为他不顾一切吧。
之后，小顺子也忍不住，说起了他伺候楚腾烈和静妃的日子，讲到了静妃对楚腾烈如父如友的至交深情，讲到了静妃如何扳倒上官棠，如何为燕夏的国事劳心劳力，彻夜不休。
讲到后来，谁也说不出话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万七七想起见到谭静汐的场景，算不上倾国倾城的容貌格外清冷淡漠，白衣素雅，眼眸清润明亮，让人信服的力量。她趴在楚墨麟身上哭泣的样子却又是那么情深意切，温情脉脉。
万七七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会让人一眼就记住的女子。
那时候的她，一定很想和楚墨麟一起离开，和楚墨麟厮守终身，可是，却为了能让楚墨麟安全离开天启，选择了留下。
楚墨麟呢，那些日子谁给的茶水饭菜都不碰，却惟独喝下了她倒的茶水，心底深处，楚墨麟是因为无法拒绝一个和谭静汐长得很像的人吧。
相爱却不能相守，明明近在眼前却似咫尺天涯，他们心中的痛，恐怕也不是旁人能体会的吧。
“大头，你说得对，没人可以指责他们的感情，没人可以……”万七七抹干了眼泪，肯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楚墨麟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出了天启国京城，过了好几个城池了，离燕夏与天启国的边境交界还有一天的路程。
林间僻静幽远，高大而粗壮的树林枝繁叶茂，遮住了太阳光，细细碎碎地从叶子间狭小的缝隙透出来。马儿悠闲地啃着青草，补充体力，不时发出几声哼气的声音。
杨大头和万七七依偎着吃着干粮，齐天翔抱着手吃着干粮，眼睛还不忘查探四周的动静。小顺子恭敬地将白白的馒头递给楚墨崎，楚墨崎小大人一样拧着眉头接过来，斜靠在树上想事情。
马车帘被一只手轻轻挑起，楚墨麟潇洒地跳下了马车，嘴边笑容温暖迷人，看样子心情不错，似乎没将他们迷晕自己事情放在心上。
见楚墨麟醒来，大家吃包子的动作瞬间僵住，面面相觑，在心里揣测着，皇上好像没生气，可是，背脊为什么阵阵发凉呢？
直觉告诉他们，楚墨麟的心情绝对不是笑容表现出来的那么好，应该是非常糟糕，糟糕到不行。
紧张兮兮地看着楚墨麟一步一步走近，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楚墨麟好脾气一般环视四周，伸了伸懒腰，用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也用力压制住心里燃烧的大火。
小顺子弓着腰将干粮送到了他的手上，然后有快速地推开，明明是笑着的，可是走到皇上跟前却觉得阴风阵阵，凉到了骨子里。
楚墨麟随意地挑了一棵树，整个人睡到了那根粗壮的大树上，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吃着干粮。
云淡风轻。
楚墨麟越是不说话，大家的心里就越是发毛，齐天翔和杨大头都恨不得立马跪地请罪，却被万七七拦住，虽然和楚墨麟接触的日子不长，但万七七多多少少也有点底，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大大咧咧不正经的人，生气起来绝对是火山喷发，不惹为妙。尤其是知道了他皇帝的身份，心里头就更加凉了。
倒是楚墨崎，斜眼瞥着楚墨麟，无奈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