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隐之书-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子,外面那层皮全烧掉了,全身焦黑得跟煤炭一样。克里斯塔贝尔说:‘倘若他曾因为自己那裹了满身的刺以及敏锐不羁的才智感到遗恨,那就不会再有历史可言,因为幸福美满的结局已到手,我们自然可以就此停住。’”



 



“我喜欢这个说法。”



 



“我也是。”



 



“你是因为家族的这层关系才开始研究她的吗?”



 



“也许。但我想不是。我读过她写的一首小诗,在我还很小的时候,这首诗就成了我心里的一种标杆。贝利家的人并不觉得家族里出了克里斯塔贝尔这号人物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这你知道的。文学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我是个可笑的意外。诺福克的奶奶教了我很多事情,费尽心机,就只是想让一个乖女孩以后可以做一个好太太。还有,诺福克的贝利家族不跟林肯郡的贝利家族说话。林肯郡那边的人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好儿子全没了,只剩下一个生着病的,后来变得很落魄。诺福克的贝利家倒是一直守着一大笔家产。当初苏菲·兰蒙特嫁的是林肯郡的贝利家族,所以呢,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从来不觉得家族里出过一位诗人,当然啦,要有,那也是因为姻亲的关系。我们这边有的就是两位德贝大赛马会的赢家,以及一位曾有攻上阿尔卑斯山脉艾格峰顶纪录的叔叔。反正就是这类的事情,才是我们家族所看重的。”



 



“你说的小诗是哪一首?”



 



“一首写库米城著名的女预言家西比尔的诗。收录在一本小书里,那本书是我某年圣诞节的礼物,叫《幽灵以及其他各种怪物》。我拿给你看。”



 



你是谁?



 



在这巍峨的高架上



 



在缠满蛛网的细颈高瓶里,我



 



吊挂着我褶曲的自我



 



干索如蝙蝠的皮



 



过往之你何如?



 



金色之神激励煽动,引我



 



尖声歌唱,高耸入霄



 



他极声叫喊



 



热力侵蚀于我心



 



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苍穹



 



固着于天空



 



我看到寿衣



 



阖上西泽的双眼



 



你企盼什么?



 



欲望之火熄灭



 



真爱顿成谎言



 



尘封的高架,是我俩的向往



 



我渴盼死亡



 



“好一首愁苦的诗。”



 



“年轻女孩都很愁苦。她们喜欢自己悲愁。这会让她们觉得自己很坚强。西比尔安全地待在罐子里,没有任何人可以碰她,她倒是希望自己能早点死。我不知道这里的西比尔指的是什么,但我就是喜欢这首诗的韵律。反正当我开始着手研究‘阈’①之后,我很自然就想到这首诗,还有她。”



 



“我写过一篇论文,研究维多利亚时期的女人对空间的想象。《边际的存在与阈限之诗》。说的是广场恐惧症和幽闭恐惧症,以及那种矛盾的欲望,一方面渴望将自己放逐到不受拘束的空间里,像是荒凉的野地、空旷的场域,可同时呢,又让自己的空间愈来愈闭锁,把自己局限在一如铜墙铁壁般的小地方里———就像埃米丽·狄金生决定自我禁闭那样,也像西比尔的罐子。”



 


……



第一部分 第30节:第四章 玻璃棺材(11)

,小,说'网

 



“还有艾许笔下那个困在寸履之地的女巫也是。”



 



“那不一样。他是在惩罚她,只因为她的美貌,以及他认定的她的邪气。”



 



“没有,他不是这样。他是在写那些应该要为自己的美貌和邪气受到惩罚的人,这些人也包括西比尔。她其实认同他们的看法。但他没有。他把这一切留给我们自己判断。”



 



莫德的脸上掠过一抹不以为然的神情,不过她倒是只回说:“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去研究艾许?”



 



“我母亲很喜欢他。她以前是英文系的。他对沃尔特·拉雷爵士②的看法,以及他描写阿金库尔战役的诗歌,还有《堤道上的欧法》①,这些都一直陪伴着我成长。再来,就是《北欧众神之浴火重生》。”说到这里他迟疑了片刻,“当我受了教育、学着四处钻研,唯一还能拥有生命力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莫德笑了。“没错!就是这样!还有什么能逃得过我们教育的摧残!”



 



在客厅高架的白色沙发床上,她帮他铺理出一张床———那可不是一堆睡袋和毛毯,而是货真价实的一张床,放着洗过熨过、套着翠绿色棉布套的被子和枕头。



 



还有一床白色的床单,哗然垂落到床底下的隐藏式抽屉。她找出一支新牙刷给他,外头的塑料套仍然完好、未曾开封。然后她说,“乔治爵士这个人实在悲哀,做人那么尖酸,天晓得他手边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你去过思尔庄园那儿了吗?维多利亚时期的哥特式建筑,最典型的就是那些像花格窗似的尖塔,还有尖顶窗,全坐落在山谷深处。我们可以开车去那里。如果你觉得你挪得出时间。克里斯塔贝尔的生活真的很少挑起我的好奇心,说来好笑,对于她碰过的东西、去过的地方,我倒反而有种很拘谨的感觉———毕竟,语言才是重点,对吧!那是她内心走过的历程———”



 



“没错。”



 



“我从没费心去想过布兰奇说的游荡客,或是其他的那类事情———到底那个人是谁好像并不重要,反正就是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罢了———不过现在,你撩起了一些波澜———”



 



“你看!”他说,同时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信封,“我随时把它们带在身边。实在是,我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它们那么陈旧,可是……”



 



自从我们那一次令人惊喜的谈话,我的脑中就再也容不下其他思绪……我认为,我清清楚楚地明白,这一切绝非出自愚妄或误解,你我无论如何都该再度交谈———



 



“我懂!”她说,“它们是有生命的。”



 



“可它们没有结尾。”



 



“不对,它们只是才开始而已。你想不想去看看她住的地方?或许可以得到结尾?”



 



一道记忆掠过他心头,他想起被猫撒过尿的天花板,以及一个毫无视野的房间。



 



“当然好啰!反正我人都已经在这儿了。”



 



“那浴室先让你用。请吧!”



 



“谢谢!谢谢你所有的帮助!晚安!”



 



他极其小心地在浴室里走动着,因为这个地方不是让人坐着、读书,又或是躺着、泡澡。这个地方,是一个寒气四溢的玻璃屋,闪烁着干净的清光,水绿色的厚玻璃架上放着大大的上了木塞的深绿色罐子,地板上铺着透明的瓷砖,往里头望去,还可窥见浅显虚幻的深度。粼粼生光的浴帘宛若一道玻璃水瀑,映着窗上挂着的帘子,漾着水盈盈的光彩。莫德的绿花格大毛巾井然有序地折放在烘干机上。完全没有爽身粉的踪迹,完全见不到肥皂的污斑。刷牙时,他看见自己的脸映现在蓝绿色的洗手台上。他想到自己家里的浴室,到处堆着旧旧的内衣、打开的眼影盒、吊挂着的衬衫和长袜、黏糊糊的各式发胶罐,以及一管管刮胡子用的啫喱。



 



之后,站在这里的人成了莫德,她在淋浴奔腾的热气底下来回动着修长的身躯。她的脑海里全是记忆中的一张床,大大的、没怎么整理、脏兮兮、皱巴巴的一张床;床上几处高耸着的尖峰用力拉扯着被单,俨然一摊乍然流出的蛋白。无论何时,只要她一想起弗格斯·伍尔夫,这个空虚的战场就会浮现在她眼前。再向远处移去,如果她愿意把记忆召唤回来,则还有几只待洗的咖啡杯,急促褪下仍留在原处的裤子,一叠布满灰尘的纸,上头沾着葡萄酒杯留下来的一圈圈污渍,又是灰尘又是烟灰的地毯,袜子的臭气以及其他味道。弗洛伊德说得没错,莫德一边想,一边用尽力气擦着她白皙的双腿,欲望的另一头就是厌恶。那场让她与弗格斯相遇的巴黎研讨会,主要的论题是性别与自主性文本。她谈的题目是“阈”,而他则发表了一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