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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听说皇帝有旨意到,倒也不敢怠慢,连忙答应一声,急急向前厅赶去。前厅里,杨府老管事正毕恭毕敬地陪着那位宫里来客,一见阿郎到了,这才松了口气,杨帆一看来人,倒是老熟人,乃是宫里的那位高公公,他刚在宫里任事时就认识的。
杨帆连忙拱手道:“高公公,好久不见啊!”
“咯咯咯咯……”
高公公未语先笑,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子“咯咯咯”了一阵,笑道:“是啊是啊,好久不见啦,当初初见二郎时,老公就觉得二郎会是个有大出息的,你瞧这可不,年轻轻的五品官京里有的是,可九成都是靠父辈余荫袭职,像二郎这般凭自己真本事的屈指可数。这屈指可数的人里头,像二郎这般实权在握的,那就是独一无二了。咯咯咯咯……”
“呵呵呵呵……,高公公过奖了……”
杨帆陪着高公公嘻嘻哈哈了一阵,便道:“公公辛苦,不知道圣人有何旨意示下。”
高公公“哦”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道旨意,递与杨帆道:“这是大家的密旨,老公就不宣读了,二郎拿去自看便是。”
杨帆双手接过,展开密旨一看,登时一呆。高公公笑眯眯地道:“二郎,怎么样啊,好歹给咱家一句话呀,回宫也好回覆大家。”
“啊!”
杨帆清醒过来,收起密旨,拱手道:“杨帆知道了,谨尊圣人旨意!”
高公公点头笑道:“如此就好,那二郎先忙着,咱家这就回宫了。”
这时候的太监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势,在外面也不敢耀武扬威,杨帆塞了点跑腿的辛苦费给他,把这位老公公送出府门,望着他的车驾远去,也不回府,只是站在府门外发怔。
莫玄飞在门口探头探望的,见阿郎一脸沉思,也不敢打扰,如是者几回,杨帆突然道:“玄飞!”
莫玄飞赶紧迈出门槛,应道:“阿郎!”
杨帆道:“把马牵来,我要出门!告诉夫人一声,我只是去办一点小事,叫她不要担心!”
莫玄飞赶紧答应,回去给杨帆那匹座骑套好鞍鞯,牵出府门,杨帆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尚善坊,太平公主府。
杨帆缓缓地放下手臂,厚重的朱漆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太平公主不在府上。
眼看将近黄昏,公主竟然不在府上?
杨帆不信,他认为公主在回避他。可他又能怎么样呢,刚刚闯过宰相府邸,紧接着再闯公主的府邸不成?这么张狂的事儿连薛怀义都没干过。最重要的是,皇帝已经下了旨意,木已成舟,他纵然找到公主又能怎样呢?
高公公持来的那道中旨不是正式的圣旨,里边也没用正式的官方语言,就是武则天随手扯过一张纸,写了几句话,交待的还真是一件私事。武则天在中旨里说,太平公主殿下要往长安祭祖,要求杨帆护送前往,之后再去各道巡视。
长安是李唐宗庙社稷所在、陵寝所在,武则天登基改唐为周之后,在洛阳立武氏七庙,至于长安的李家太庙,则改名为“享德庙”,用来祭祀大唐开国三代帝王。
武周虽是灭唐自立,可是两者之间实在有割舍不开的关系,武则天的公公是大唐皇帝,丈夫是大唐皇帝,儿子也是大唐皇帝,这种关系她无法否认,再加上天下人心的考虑,所以她对李唐宗室的生者固然刻薄,死者倒是宽宏的很。
保留李唐宗庙,是道义上该做的事,且如此一来,可以向世人表明周唐一体,正好安抚李唐王室、旧臣,缓和来自各阶层的压力。
只不过,洛阳这边武周的太庙一年四祭从不延误,长安那边的享德庙是想起来才祭,形式也不怎么隆重。如今武则天想要祭庙,她自己年事已高,且是篡唐之君,不可能去拜祭。太子李旦和房州那位庐陵王李显都被软禁着,那就只好让太平公主去了。
李唐的宗庙若是一直不予祭祀难免要招人闲话,可是要祭也不能大张旗鼓地祭,总要在不知不觉中消除李唐的影响才好,这样的话,让太平公主此番的长安之行尽量低调些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可是,为什么要让我护送呢?我说过,纵然你是一番好心,也不要阻拦我啊!”
杨帆牙关紧咬,怒火满腔。
前番太平公主拦驾,曾试图阻止他去李昭德府。如今在皇帝命他巡视天下的旨意刚刚下来,公主便又请出母皇,下了这道中旨,这分明是不死心,又想利用这种事把他羁縻在自己身边,不想他冒了偌大风险去闯祸。
御史台的御史分赴各地,杨帆却只有一路人马,这一路追去,顾此失彼,还不知道能否来得及阻止那些酷吏害人,如今太平又想用这样的手段“保护”他,让他护送自己去长安,从而置身谋反风波之外,算计的是好,也确实是为他打算,可这是无数条人命啊!
杨帆仰天长叹一声,怏怏地翻上骏马,拨马向坊外走去,刚刚走出公主府所在的巷子,前方忽有一队仪仗走来。杨帆抬头一看,见那车上官幡,左旗高张“太平”,右旗高张“公主”,十多位遥琅宓妒涛阑ぴ谝涣敬溽⑶逵统蹬裕翘焦鞯某导荨�
第十七卷 岭南劫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与卿决绝
太平出门很少摆出这样正式的仪仗,除非是入宫。
难道说,太平公主刚从宫里回来?
这一下,更坐实了杨帆对她的嫌疑,杨帆气往上冲,立即提马迎了上去。
一见有人驱马迎来不知避让,公主府的侍卫登时按住了刀柄,可他们定睛一看,认出来人是杨帆,不由怔在那里。
杨帆和太平公主之间那点捕风捉影的事儿,在外界传得有鼻子有眼儿,太平公主身边这些侍卫们也都信心为真,尤其是经过上次太平公主拦阻杨帆,两人于车中会唔之后,他们更是再无半点怀疑。
如今眼见杨帆气势汹汹而来,大概是有点不太高兴,那自己拦是不拦呢?不拦肯定是失职,可要是拦的话,只怕出力不讨好,人家小情人床头打架床尾和,到时候恩爱如故,自己可就里外不是人啦。
侍卫们正犹豫间,杨帆已经穿过他们的队伍,径直走到车前,许厚德看他迎面走来,急忙一勒马缰,那辆翠幄清油车便在道路中央停了下来。
一个白衣小丫头掀开轿帘儿走了出来,双手插腰,憨声憨气地道:“到家了么,你们怎么……”
一眼看见喷火龙般的杨帆,小丫头转过身,嗖地一下爬回了车厢。她认得这个男人,记得那一天她在“濯月轩”里为公主殿下捶着腿,这个男人就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了,然后公主就让她回避。
小丫头还从未看过有人敢在觐见殿下的时候那副模样,当她迈着小碎步从这个男人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差点儿掉进池塘。今天她又看到这个男人了,眼睛喷着火、鼻孔也喷着火,好象比上回还要生气。
轿帘儿一掀,探出了太平公主的面孔,一眼看到杨帆,太平公主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可是看到杨帆隐忍着愤怒的神情,太平公主不禁收敛了笑容,扭头对车里说了句什么,那小丫头便钻出来,坐到车夫许厚德的旁边,怯生生地看了杨帆一眼,握着小拳头,有些害怕的样子。
轿帘轻掀。一只金钩挂住了帘笼,太平公主静静地坐在车中,双手交合,垫放于膝上,姿态优雅高贵,如一朵出水的莲花,似有一句邀请无声地传入杨帆的耳中,杨帆下马、登车,将车帘放下。
车厢很宽,门口就有一个锦墩。杨帆就在锦墩上坐下,双手按膝。硬梆梆地道:“皇帝刚刚下了一道中旨,要我护送公主去长安祭庙,然后再往各道去巡视流人。这可是公主殿下的主意?”
太平公主的双眼陡地一亮,眸中仿佛有两簇火苗开始燃烧起来,她的声音也变得硬梆梆的了:“你这是在问我,还是在质问我?”
“我当然是在问你!”
“哈!你在问我?返长安祭庙,为什么下旨的皇帝那儿你不问。掌管宗庙祭祀的宗正寺那里你不问,而是来问我?你心中早就认定是我的安排了,是不是?”
“皇室让殿下赴长安祭庙。何人不可护送?怎么可能刚刚下旨让我去巡视诸道流人,马上又下一道中旨叫我护送殿下去长安?你前番阻我去见李昭德不成,如今又想借此事留住我,是不是?”
太平公主一脸古怪的神气,凝视他良久,忽然哈地一笑,轻轻点头道:“二郎聪惠,心思灵透,我瞒不过你。没错,是我向母皇请求的,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
杨帆愈加愤怒:“其中的凶险,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杨帆不是大字不识的莽夫,史书我也读过几本的,自古至今,只要是因为谋反惹起的风波,必然是一片腥风血雨。不管是明君还是昏君,在这个问题上从来都不含糊,也从来不介意杀戮,我清楚。
代武者刘,这句话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