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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风心里却不禁苦笑;道:“总掌柜在这里;是不是要多住些时候;再多一些日子就是本王的登基典礼了;你也留下吧;等典礼结束了再走。”
顾城含笑道:“殿下既是这般吩咐;人岂敢抹了殿下的面子。”
二人一拍即合;随即这顾城便告辞而出;他来廉州;不只是要和柳乘风洽商;其实还想着在廉州走一走看一看;商行的驻地虽然是在京师;可是大部分生意都是经过廉州中转;他这总掌柜自然要好好考察;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拓展的生意。
事情既然商定;紧接着双方便算正式的缔结了约定;紧接着;商行的护卫头目们全部聚集了起来;重新进行整编;所有的护卫正式编为水师;总计分为十营四十个编队;由水师衙门辖制;而水师衙门的武官水师将军;人压没有拟出;不过按照王宫里的意思;分明是想从护卫中挑选出一个合格的头目来。
不管如何;权利交割的很是顺利;这肖卫到底都和柳乘风有莫大的关系;现在算是扶了正;因此谁也没有什么怨言。
而议政府里头;却又要头痛一番了;五十四块租地港口;都必须委任官吏去管理;这都是马虎不得的;可是现在楚国本土本来就紧张;再要挤出人来;实在有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意思。
不过很快就要放榜;会有一大批的吏员招募;这个情况可能会有泻解;吏曹那边的意思似乎是想把今年招募的吏员再扩大一些;从原先的招募七千人扩大的一万五千人上下;如此;才能满足这庞大的飞地需求。
议政府也正在商讨;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可以今年的吏员考试算是最为轻松的;录取率几乎超过了半数;只是往后只怕就没有这般容易了。
与此同时;登基典礼的筹备工作也已经有了进展;事情出奇的顺利;各国的使节几乎已经全部抵达;一个个进宫先去拜谒新王;柳乘风在王宫之中倒是真正开始忙碌了;每日待迎;今日要见真腊国的使节;明日要见安南国王;不过这只是礼节性的拜访;所以也不会谈及到什么正经事;无非是各种寒暄罢了;所以虽是枯燥;柳乘风总算还支持的住。
只不过等到登基典礼之后;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这事柳乘风明白;各藩国其实也明白;对他们来;楚国的出现打乱了所有人的阵脚;南洋的局面只怕又要大变样了;谁都想在一个新的格局之下吃到自己的一杯羹;同时也不希望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所以这廉州城里;无论是来的那些国王亦或者是使节;虽然表面上都在寒暄中度过;可是在暗中;却都长袖善舞;寻找着各自的伙伴和盟友;又或者试探着楚王的各种反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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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九章 :父子
靠着出海口;一条河流翻卷着浪花流入大海;这是一条千年来都不曾起眼过的河流;可是现在这里已经成了天下最繁忙的河道;上游的工坊大量的生产南洋和中原腹地最畅销的货物;随即这絮物再通过一番番乌篷船顺流而下;直抵出海口;在港口上装入扬帆万里的海船;将这絮物发散出去。
输送货物有两个途径;一是利用马车;二是利用河道;马车的速度慢;且花费也颇高;而河道不但便利;花费也;两相对比之下;自是河道便利。
据衙门那边已经传出了消息;今年这条河道还将拓宽;议政府已经决心拿出一千万两银子将这条河道修筑为运河;以满足现在日益严峻的船只堵塞水道的问题。
因此这条大动脉上地价已是连日飙升;不只是工坊希望靠着河道沿岸的渡口;便是一絮栈、商行都希望能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若楚国如今已是商贸海贸的中心;那么这条河道便是这巨大财富的枢纽;在河道的沿岸;到处都是巨大的烟囱的工坊;更有无数恢宏的商行楼宇;一艘艘的船只满载着货物在浪花中顺水而下;若是从沿岸的高楼向下俯瞰;定会觉得壮观无比。
一个人;就是站在河畔的高楼上;这是五层的高楼;倚着栏杆;朱漆红墙;大风迎面而过;将这人的须眉吹的甚是凌乱。
“唯有站在这里;才知道江山多娇。可叹;可叹这江山竟是落在朱家手里。”
话的人声音不高不低;句句都是大逆不道之词;他的目光炯炯;眸中掠过精光;深邃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团无名之火在燃烧。带着滔天的热情。
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古朴的戒指黯然无光。与他干枯的手一般;随意搭在扶栏上;虽是漫不经心。可是青筋爆出;却让人明白;这表面上的随意只是假的;这只手似乎在发泄自己的精力;又或者是在刻意压制自己难掩的。
站在这人身后;是个面白无须的老者;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人的背影;道:“是啊;王侯皆粪土;他们的子嗣能做王侯。我们为何不能?”他深望着这个人:“教主的儿子;如今已是贵不可言;倒是得偿所愿了。”
那倚着栏杆的人身体微微一颤;喝道:“你胡什么?”
这人阴恻恻的一笑;道:“难道人错了吗?弟兄们跟着教主刀山火海。不知多少人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弟兄们可曾有过怨言没有?可是呢?哼;可是有一个人;一个人阻挠我们的大业;次次与我们为难;不知多少弟兄折在了他的手里。早几年的时候;弟兄就想除掉他;可是教主却是踟躇不决;甚至万般阻拦;现在如何?现在此人已经富可敌国;贵不可言;出入都有数百禁卫;教众们不能动他毫毛;而教主却犹豫不定;弟兄们胸怀大志;都希望做出一番事业;可是现在教主却是叫我们经营一些生意产业;再也不过问江湖诸事;教主这般做;莫不是营私废公?是不是有对不住弟兄们的地方。”
这老者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不满和愤恨;此次发难;想必也是早已经预谋好了的;因此显得气定神闲;随即又道:“一日为贼;终身都是贼;大家都是贼;可我们是大贼;若能窃国;谁又能王侯是非分之想?可是现在呢?现在弟兄们东躲**;日夜掩藏自己的身份;像是丧家之犬一般;可是教主可曾想过;弟兄们的希望已经全部丧失了;教主只顾念着亲情;难道就没有顾念到我们这些老兄弟了吗?事到如今;请教主给弟兄们一个交代吧;若是您能悬崖勒马;我等自然对教主忠心不二;可要是……要是……”
老者的脸色变得无比森然起来;那眼眸中;射出一丝杀机。
他理直气壮;也确实有理由去愤恨。
倚着栏杆的人突然旋身;这是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脸;脸色带着几分红润;可是年纪已是不;那浓眉和脸庞的弧线;可以依稀看到他年轻时照人的风采;只是岁月不饶人;一切都已经归于平庸;放在人堆里显得平淡无奇。
只是他的那双眼睛;那双有神而锐利的眼眸;却带着让人敬畏的光泽;他的眼睛落在老者身上;老者不禁后退一步;喉结滚动;后头的话便不敢再下去了。早已准备好的言辞;全部堵在了喉咙里;脸色显得难看。
“这么那一迟案;当真是你们私自做下的?”
这个人盯着老者;一字一句的问。
老者又是后退一步;目光根本不敢去接触对方的眼神;双肩居然微微颤抖;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错估了自己的对手;或者自己太过想当然了;他双膝有孝软;却还在勉力支撑;脸色极为难看;终于还是咬咬牙;道:“是又如何?教主既然顾念亲情;可是教主莫要忘了;老教主临终时是怎么的;他;朱氏反复无道;篡了本该属于明王的江山;吾等不报此仇;何以立足天地之间;他朱氏能坐江山;我们也能……”
这人冷笑;笑容中带着不屑:“你这么想坐江山;那么就去坐好了;何必要让弟兄们为你平白去死?”
老者脸色骤变:“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教中上下的人;都期望教主能坐这江山;以偿当日明教之耻;不过……”老者顿了顿;突然道:“不过现在教中的弟兄们却是改变了主意;教主的子嗣现在贵为藩王;坐掌廉州这富庶之地;更有军马十余万人;财力雄厚;所以这一次;弟兄们擅自做了主张;决心拥立少教主为帝”
“你们倒是打着好算盘;竟想借助他来成就你们的大业。”这人脸上浮出冷笑。
老者道:“他是少教主;自然该当为复国大业尽一份绵薄之力;况且……只要他的登基典礼之事结束;他就算想不跟着咱们反也不成了……”
靠着栏杆的人却是值得玩味的看了这老者一眼;淡淡的道:“是吗?这么;老夫还是看了你们;想不到你们做事这般谨慎;竟是谨慎到连老夫都瞒过了;看来你们这一次是真的不到黄河心不死了。”
他迎着大风;长叹道:“罢了;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可是你们不要忘了;有些事不要想当然;你们的那些雕虫屑;或许只会葬送了你们;老夫这些年;该的也都了;能做的也做了;你们不肯悬崖勒马;老夫也只能被你们拖着一条道走到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