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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百十号人吧,都是四班三运转的,还有几十个单身没回家的。对了,昨天朱头还在食堂请来慰问的领导喝酒的呢,”王胖子做了一个喝酒的动作:“幸好你吴助理年前就安排我们备菜了,否则,真的要给朱头难看了。”
“昨天是朱头值班啊?接待的怎么样?”吴乐宝问,王胖子竖起大拇指,咧了咧嘴点点头表示很好。吴乐宝笑了笑:“好!有你这在,朱头还能说什么呢,等过了初五就正常了。好了,不跟你聊了,这菜我就先拿着,改天再谢你啦!”
“别客气,你先拿着,不够我明天再带些给你,送你家去。”王胖子说。吴乐宝会意地笑了笑,尔后拎着半道截下来的菜给楚宁送去。说实话,如果不是需要什么好听的名声,在大修厂食堂上班的职工是个肥差,假如再做个小领导,那油水就又大了。想想,每天上千号人吃饭,那壮观的场景不说,就论这鸡鸭鱼肉、萝卜青菜采购就是一笔可观的数字,而且还是天天都得要流水的。吴乐宝在食堂当助理,油水虽说比不上管事的头头,但在一般职工眼里,他也是一方小诸侯麾下的大将。
下午五点多钟,吴乐宝风风火火的赶到田爱菊家。他一进门,田爱菊也没唠叨他什么,就让开位子说:“来来来,你陪他们摸两圈,我正好有事问你。”
“什么事?”吴乐宝坐上麻将桌。
“听说你有个老同学当医生?还是什么拿国务院津贴的专家?”
“没有啊。”吴乐宝想了想。
“哎?静静说你有嘛。”
“你说谁啊?”吴乐宝问田静。
“不是他的同学,是楚宁老婆的同学。”田静说。
“噢!是有个。也不是她同学,是吕佳战友的老公,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好像是什么生殖医学的专家。什么事?”
“不管是谁了,你认识他吗?”
“不熟。什么事啊?”
“还什么事呢,你跟钱可是前后脚结婚的吧?你现在儿子都要会跑了,陈韩的肚子还没动静呢,你是睁眼瞎啊?”
“哦哟?我还以为他们是学西方贵族,不想要孩子呢。怎么?有问题啊?那还不赶快看啊。”
“看了,医生说要做什么手术。”
“手术?钱大记者,你这么神通广大的人,还搞不定医生啊?还有你陈韩同志,你们宾馆天天接待那么多领导,随便抓一个,这事还用着我啊?”吴乐宝觉得不大理解。在他眼里,钱大记者和陈韩都是能人,怎么这点小事还搞不定呢。
“嗨哎!我认识的都是领导,哪会跟妇科医生打交道啊。”
“是生殖医学,不是妇科。你小子整天就想着妇科,毛病了吧?”
“得得得,说点正经的。”钱可此时也不好和吴乐宝调侃。
“现在检查出什么问题了?要不我马上电话给你咨询一下?”
“现在不要。等过了年,你帮我约一下这主任,我请他吃饭。”
“等过了年?过了年啊,过了年来看这毛病的农民都进城来了,现在怀不上小孩的人多哦。”
“我们也看了,医生说要手术。”钱可他老婆陈韩终于说话了。
“什么手术?”
“嗯,”钱可和他老婆似乎有点不好说,但他还是结结巴巴地说:“嗯,说要做什么试管,说这手术只有妇幼能做。”
“噢,那你们,得了,这我也不懂,我打个电话,你还是咨询吕佳吧。”
“别别,还是改天吧。”
“随便你咯。要是找人,你就提前跟我说一声好了。”其实,吴乐宝也不想给吕佳打电话。他来吃饭,碰上了这事,他不热情也不好,现在毕竟还坐在人家的桌上哎。
“小吴啊,听说你要入党了?”坐在麻将桌上的钱常富终于开口了。自打吴乐宝坐上桌子,他只和他点了点头也没吱声,只听他儿子跟他说话。
“嘿!他们非要拉我入伙,说我不是组织里的人不好玩。”吴乐宝没有正面回答,敷衍了一句。
“嗯!你是比以前进步了。听说你们食堂的徐老三快要退休了吧?”钱常富慢吞吞地问,吴乐宝点点头,他心里知道钱常富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挑明,就故作不介意的样子。钱常富见他没有回话,又问:“你知道我是徐老三什么人吗?”
“听说他以前是你徒弟?”吴乐宝说着,挑了一眼钱常富。
“知道徐老三和我什么关系吗?”钱常富问,吴乐宝装傻的摇摇头,钱常富又来了官腔:“他快退休了吧,你也得争取有更大进步啊!”钱常富迎着吴乐宝的目光,吴乐宝明白他说这更大进步的意思。其实,他也想当官,但心里又打鼓,他梦想过自己能接徐老三的班,弄个食堂的副主任干干,但他心里打鼓的是自己把握不住自己。他前些日子和楚宁聊过自己入党的事,楚宁讥讽他是中年醒悟。说实话,这就是楚宁的不对了,入党本身是个人的事,讥讽的话说不得。钱常富见吴乐宝没有接他的话,又问:“要不要我跟徐老三说说,让他推荐你啊?”
“不用不用,我现在这样也蛮好,我家祖宗八辈也没出过做官的,真要给我做个什么官,我还有点怕。”
“你啊,你是受姓楚的影响太深了。他老子要不是死的早,他也会弄个一官半职的,你别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没机会给他罢了。”
“你说错了,我这人从来不受任何人影响的。再说,郑凡爬的也够快了吧,结果呢?”吴乐宝双手做了一个戴手铐的动作,他此举也是做给钱常富看的。钱常富也是条件反射,他一见这戴手铐的动作,心里顿时冷飕飕,他毕竟也是戴过这玩意。
第83章(1)
“不打了,吃饭。”钱常富把麻将牌猛地一推,起身打开电视机,然后往沙发上一坐。
吴乐宝知道他刚才的动作刺激了钱常富,心里却暗自窃喜。钱常富拿着遥控器换着频道,当换到艺术星空频道的时候,一段视频一下子惊住了他,他刚想换台,吴乐宝叫道:“不要换台,播回来。”屋里的人也一下静了下来。播回到艺术星空频道,电视里正在播一则新闻:
……本届获奖的画家共有十二位,中国艺术家楚宁是其中唯一的中国人。另据美国《世界日报》报道,蒙克艺术奖每两年举办一次……
吴乐宝一下激动起来,他立刻掏出手机给楚宁打电话。麻将桌上的人没有吱声,灵神贯注看着电视,钱常富坐在沙发上的吸着烟……
就在吴乐宝给楚宁送去菜,然后楚宁又送他下楼的时候,女儿下飞机到了上海。她在机场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她爸妈估计晚上八点多钟到南京。吕佳听到女儿的声音一下激动起来,她在电话里问女儿:“你张同阿姨好吗?”
女儿抿嘴笑着说:“妈!她也回来了,就是年三十晚上,我给你和我爸打电话打不通,她才陪我回来的。”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呀!你让她接电话。”电话里,两个女人都很激动。其实,吕佳也多少估计到张同也会回来,只是这念头一闪而过,没有再去想。
这时,楚宁回来了。他一听吕佳在接电话,马上就意识到她是在和张同通话。他太熟悉她们之间在电话里的语气了,但他还是故作不理会,系起围裙走到吕佳身边:“下飞机了?”
吕佳瞥了他一眼,然后在电话里故意地放大声音说:“张同啊!楚宁回来了,他今天要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呢。刚才吴乐宝送了好多菜来,一会儿我们去火车站接你们。”
“噢!他也学会做菜了?那好,我和佳佳就饿着肚子回南京了,尝尝他的手艺。哎!吕佳,佳佳可是完全变了,等会儿见了,你可别说我把她变修了呀!”
“哪能啊!这丫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吧?哎!真是要好好感谢你才是。”
“感谢什么呀!这两年要不是她在我身边,我真的要寂寞死了。”电话里,两个女人唠叨着,话题也都是客套来客套去。
楚宁在美国获奖的事,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没有看到电视,也没接到什么通知,只听吴乐宝说是他一幅《椅子上的军装》获奖了。这是他七八年前画的一幅油画,画幅不太大,画面的主题是一次战役胜利者搁在椅子上沾满血的军装。楚宁曾把这幅油画拿去参加国内的画展,但一直也没有入选。两年前,他女儿去美国念书,楚宁让女儿把这幅画带去送给张同,以作留念。其实,这幅画的创作是张同讲述她爷爷的一段真实的故事,寓意直白了权位的血淋和残酷。后来,这幅画又怎么送去画展了,楚宁也不晓得。不可否认,获奖对于一个穷酸的画家来说是一种兴奋,楚宁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他把这消息告诉妻子,吕佳听了心里又咯噔了一下,但她又担心起来,生怕楚宁惹上什么政治问题。不过,她嘴上并没有说,脸上还是为自己丈夫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