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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在血管中的凶狠横暴,登时全爆发了出来。
“狗杀才,”马超怒极反笑,“倒是会倒打一耙。你还以为自己走得了么?”笑声里带着一种刺骨的杀机。
“郭大爷横行天下之事,你小子还未出娘胎,想拦你家郭爷,做梦!”郭汜的圆脸上仿佛挂了一层霜,冷笑道,“外面你小子的狗腿子多,是有些麻烦。待我将你们一个个都杀了,看谁还敢拦你家郭大爷!”
马超仰天大笑,震得在场之人无不气血翻滚:“好,都闪开!你要杀我,便过来试试!”
郭汜冷冷道:“神气什么,大爷知道你小子的闭气功夫有刀枪不入之能。”说着一举短刀,阴笑道:“不过纵使你功夫再厉害,也绝难经受我宝刃一击!”
说着他一声尖啸,向庞德合身扑来,一长一短两柄利刃化为了两道白光,蛇一般地缠绕过来。庞德手中的铜棍只剩下不足半尺的一小截,但护主心切,大吼着挥舞着残棍反扑上去,竟是寸步不让!
郭汜的武艺比之庞德本还颇有一段距离,然他宝刀在手占足上风,不出三招又在庞德腰间划了一刀。他生怕马超逃走,绕开重伤的庞德,而后大吼着扑向端然稳坐的马超。
马超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冷笑着盯向他。
寒光乍起,如贯日白虹。郭汜飞身扑上,运足全身气力,左手挺刃直刺。这一刀之快之猛,纵使是武功无敌如吕布,也决难躲闪!
马超还是不躲。
郭汜大喜过望,小狗,这还不在你胸膛开个大洞?
心念刚动,一刀已搠中马超的前胸。
只是刀尖刚刚接触到马超的身体,他已觉得有异,自己这一刀竟然仿佛是撞上了一道钢墙!
“这怎可能……”他忽然想到一事,大为惊骇,“难道你穿的是……”
马超动了。
他左右手向中间一合,一前一后,同时拍在郭汜的手肘和手腕上。
郭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这条大好臂膀,忽然就被生生拍碎成了三段!
剧痛钻心之中,他还来不及呼号,突然发现马超的大手已经扣在了自己的顶门上。
马超抬起手时,郭汜的头盖骨就已经跟他的下半截脑袋分了家。
“龙鳞……”这是郭汜最后吐出的两个字,声音极其微弱,细不可闻。
鲜血和脑浆弄得遍地都是,马超站起身来,在郭汜尸身旁踱了几步。得知阿爸的死讯,他悲恸烦闷,说不出的难过,却又无处发泄,只觉得胸膛几欲炸开,此时手刃叛将,多多少少去些了胸中的愤懑之气。但那股森寒郁闷之意仍无法排解。
“这些降兵全靠不住,全杀了。传令下去,即刻造饭,半个时辰后先攻荥阳,斩了李乐和韩暹,再向东去打中牟。”
※※※
激烈的厮杀持续了四个时辰,城池却始终打不下来。韩暹和李乐明知必死,所以不顾一切地死守,兼之李乐又是制造器械的能手,把荥阳城变得铁桶一样,竟然异常难攻。
眼见着死伤的羌人不断被抬下来,马超越来越烦躁难耐,亲手格毙郭汜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的缓解,那种见鬼的感觉竟是越来越强烈了。
韩遂,那条该死的老狗。不由自主想到阿爸之死,不禁痛断肝肠,几乎把一口牙都咬碎了。
“少主,”杨秋策马来到他的身旁,“将士们都累得很了,要不要让他们休息一下?”原副将庞德重伤卧床休息,杨秋因侦破“郭汜与真髓的奸谋”而被提拔,现暂代副将之职。
“放屁!”马超闻言大怒,“我还未累,他们累什么?所有人都听了,不拿下荥阳城,谁也不许停歇!老子也是一样,就站在这里督战!”
他原本脾气就暴躁,如今得知家门惨祸,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仇寇碎尸万段,更加嗜杀嗜血。此时才遭到一点忤逆,竟然怒不可遏,杀心大起。
正在此时,前面传来一片惊呼,马超定睛一看,原来荥阳城门洞开,一彪人马杀将出来,轻而易举就驱散了城下疲惫不堪的羌兵,人人手举火把,三下五除二已将城下的攻城器械全部点燃,火势熊熊。杨秋还来不及阻止,他已怒吼一声,拍马挺矟,单人匹马迎上前去。
率兵杀出城来的正是韩暹,见马超竟然孤身前来攘战,不由大喜,当即指挥着人马包抄过去,“活捉马超”之声响彻城头上下。杨秋大惊失色,待他率部前来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转眼之间,铁羌盟统帅已陷入重重包围。马超全然不惧,挥动长达两丈的巨矟,刚与敌人一接触,仅仅一击便杀了十余人。巨大的铁矟左右盘旋飞舞,竟然轻盈快捷仿佛雷电。韩暹军士兵见马超杀来,无不魂飞魄散,纷纷让开。被他冲出一条血路,笔直地杀到韩暹的马前。
韩暹看得目瞪口呆,见马超杀神一般冲到,只吓得手脚冰冷,拨马便逃。
马超在后面紧紧追赶。
韩暹的人马见主将逃走,登时四散溃逃,此时杨秋率领的骑兵才刚刚赶到,仿佛张网捕鸟一样将这些溃兵兜住屠杀。
大约是城头的李乐见势不好,一排排的箭雨对准马超射下来。绝大多数都没能射中,纷纷落在他的身后,有几支被巨矟碰开,剩下的十几支箭全射在马超的身上。
见命中敌酋,城头欢呼才起,随即就沉寂了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刀矛不入的怪物箭一般直追韩暹而来!
韩暹回头看着马超越追越近,心中惊惶难以形容,可当他回头过来,却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城门已经在眼前紧紧关闭了。
“李乐,你这见死不救的畜牲!”他欲哭无泪,嘶声高号,却也无法可想:倘若被这怪物顺势夺了城门那就万劫不复了,自己若是李乐,只怕也会这么干。
此时可万万耽搁不得,看马超追来,他赶紧掉转马头,绕城而走。
马超怒气勃发,紧紧追赶,看着前面不远处韩暹的背影,他捏紧巨矟,纵声狂笑:“狗杀才,你还想往哪儿走?”
眼见再有十步之遥便可将这厮刺于马下,他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
心头那种令人厌恶的感应更加强烈了,自己需要杀,杀,再杀!
“杀——!!!”突然,惊天动地的怒吼在身后响起,仿佛一股扫荡一切的狂风,震动着自己的耳膜。
马超莫名其妙,他凭借高超的骑术稳住受惊吓的战马,回头看去。明亮的夕阳几乎降低到西面地平线上,眼睛被强烈的光线刺得好一会儿才看清东西。
只见无数顶铁盔正从太室山所延伸的丘陵中钻出来,出现在西南方,笔直地越过自己空虚的营盘,从攻城部队的背后发起了突袭。
来者的先头部队是一色骑兵,黑色的铠甲反射着阳光,周身呈现出一种火焰外沿般的金黄光芒。伴随着雷霆般的怒吼,他们一个个雷奔电走,快马如龙,当者披靡,见人便杀,仿佛是从地狱回到人间的复仇鬼神。
远处一杆高举的大纛正巧在太阳中心的位置,阳光透过大纛,仿佛在熊熊燃烧。马超好不容易才看得清楚,上书六个大字,“柱国大将军真”。
第二卷 大浪淘沙 第八章 逃亡
马超先是看得怔住,随即惊天动地一声狂叫:“真髓——!”
这叫声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伴随着咆哮,又悔又急的他再顾不上韩暹,拨转马头便向真髓军方向冲了过去。
骑兵无法攻城,所以城下的羌兵大都下马步战。一名铁羌盟士兵的铠甲、战盔、武器,再加上随身携带的干粮、水,足有四十多斤。背负这么大重量的东西。别说登城激战(奇*书*网。整*理*提*供),就算是白白站上四个时辰,又还能剩下多少体力呢?
此事不消算,只需看看眼前便可知道结果。
根本无需什么阵法兵法,在生龙活虎的真髓部骑兵猛冲狠杀之下,仅仅一击,疲惫不堪的羌兵就已经溃不成军——纵然临时骑上战马,可人的腿脚都软了,还怎么纵马飞奔,挥矟杀敌?
短短不过一刻的工夫,遍地堆积得都是羌人的死尸。战场上冲来杀去的,尽是红着眼睛只顾挥刀砍杀的柱国军。
马超郁闷若死,几乎要喷血而亡。原来一直感应到的噩兆,竟然是这个!
他眼睛都绿了:只要老子能够有一万,不,只要五千精锐的羌骑,老子保证就能让真髓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此时说什么都晚了,远处真髓军的步兵发出胜利的呐喊,席卷了自己空虚的营盘,在北坡上还放牧着十几万匹优良的战马,三十多万只健壮的牛羊!
他用力鞭打战马,仿佛要将怒气全都发泄在它身上。
“立即冲锋!”他率领数百马家亲兵,一面快速上前迎击,一面大声用羌语咆哮,“传令给后队的庞德,让他必须顶住!所有羌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