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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战场,瘟疫横行的灾区,没水没电的贫苦地区自然有天堂跟地狱之差。
除了嗜睡和浪费时间在那些贪生怕死的有钱人身上之外,总算多少他也为世界劳苦大众作了点贡献。每次这样想,我就像自己中了彩票一样开始沾沾自喜;可一想到
每年都会有两个月担惊受怕,我就开始愁眉苦脸。
缇墨非不痛不痒的说,“两个月,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那当然,对于他这个与猪同种,贪睡起来雷都打不动的家伙来说,自然是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唉,生命中多一个人,就无法避免的要多承担一份喜怒哀乐。
总算今年的两月之期要到年底才会来,暂且先搁一边吧。我现在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前不久刚遇到简白,扯出了让人头大的变种罗密欧也朱丽叶,事情还没开始解决,缇墨非就要飞肯亚,一飞就是半个月;结果他上飞机的第二天,我就接到黄金甲的密报,雷普为了取得跟缇墨非的合作,顺利夺标普杜工程,付小姐已经亲自出动,追到肯亚,陪缇墨非看斑马去了。
我当然全力相信缇先生不会吃里扒外,敢给我窝里反。结果黄金甲那个该死的传了
张付小姐的照片给我,
“漂亮不?”
“丑死了,比如花还丑!”
“那我就放心了,相信缇先生对着如花美眉,一定是再世柳下惠,面不改色心不跳,坐怀不乱。”
“穿山甲,你够狠!够阴险!”
“同袍一场,我也想看你吊到金龟子嘛。机票我帮你出了,明天下午三点,去不去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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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不是顾忌如花,更不是为了变成缇先生的贴身保镖特别关照他。我只是百无聊奈时不小心在网上看到了一匹肯亚的斑马,长得特别像我的梦中情人皮耶罗。所以为了亲爱的斑马王子,我坐在了前往肯亚的606次航班上。
飞了12个小时,到达肯亚内毕罗时是当地时间下午7点,天上在下小雨。来时做过功课,缇墨非所在的树顶酒店离此地两小时车程,如果一切顺利,9点左右就能见到他。
来前并没有知会他,希望我的到来对他来说是一个惊喜。
习惯果然是世上最可怕的慢性毒药,没有他的房间再狭窄也变得很空旷。短短一个月,缇墨非像野兽一般,在我存在的每个角落不声不响的留下属于他的痕迹,让我
不知不觉学会了依赖,懂得了享受关怀。对曾经视独立为理所当然的我来说,就像心灵深处的某块铁甲被攻破,甜蜜中同时夹杂着自己不愿正视的恐慌。
事实是,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甚至从来没说过‘我爱你’,或是‘我喜欢你’。
都是这场下得不干不脆的雨,让向来缺心少肺的我也开始多愁善感起来。
陌生的天空,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行人。黄色出租车在雨中悠闲穿梭,我忽然恨死了司机的漫不经心,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缇墨非身边,我疯狂的想见到他。
树顶酒店不是大厦,是只有一层的栋栋平房。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我把背包顶在头上用了将近十分钟才冲进酒店大堂。
前厅中央摆着跟雨季不相称的火红玫瑰花,前厅服务是个耳朵上吊着巨大耳环的年轻女孩,女孩见我全身湿透,请人帮我送来了干毛巾,“小姐,办理手续需要时间,你需不需要到休息厅换身干燥衣服?”
我无奈看自己湿透的帆布背包,对小姐无奈摊手,“你看,这是我唯一的行李,今天倒霉透了。”
小姐告诉我她们酒店有全市唯一一家免税商店,或许我该去买件衣服。
我自然是谢绝了,几分钟后就能见到缇墨非,有温暖的被子,有温暖的怀抱,还
需要衣服做什么。然后我开始坐在沙发边擦头发,大厅隔壁隐约传来明亮的灯光,以及悠扬的提琴声,仔细听,居然是皮亚佐拉的“CAMABRE”。我不自觉的往隔壁走去,当手风琴声忽然响起的时候,我看到了缇墨非。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茶色头发。正式场合一贯的白衬衫,黑西装,仿佛简单的工笔画,寥寥两笔,就是一身的修长挺拔。抬抬手臂,动动长腿,动作懒散有余,热情
不足,岂止不足,根本没有。
是的,缇墨非在跳舞,跟雷普付小姐,没看错的话,那确实是黄金甲推崇备至的如花。
探戈,濒临做爱边缘的探戈,被他跳得好像在做高中广播体操。可怜的如花。如花可以忍,我不能忍!
我回到大厅,走到前台,“小姐,请问那家免税商店在哪里?”
异国的土地,多了梦幻,少了真实。
唉,亲爱的,看你为我们选择了一个多么壮烈的见面方式。
十五分钟后,我从商店里重新走出来。
火红色的裙子,今天我是第三次穿;高叉开到大腿,低胸露出半个胸脯的礼服,今天却是第一次。久违的高跟舞鞋,套上脚的那一瞬间,让我热血沸腾。前台的花瓶
里,手指微动,我把玫瑰插在鬓边,回头看张着小嘴的前台小姐,微笑,“可以吗?”
小姐重重点头,“当然。”
我呼气,抬头挺胸,往一墙之隔,灯火辉煌中暗香浮动的异世界走去。
不惩不足以立戒
一堵木墙,隔开的是两个世界。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了吗?
出乎意料的,在踏进舞场的那一瞬间,无数道目光聚集到我身上。跟上次普杜的演示会不同,这些目光里多了打量,少了审视;多了玩味,少了峡痢N铱荚谥芪?
突然增多的人群里寻找缇墨非,在环视了大厅两圈都没看到熟悉的茶色头发后,我
有些着急起来,甚至怀疑几分钟前看到的人影只是思念的幻象。
舞池里的人们摆好姿势,新的舞曲响起。
在我准备往目光所不能及的舞台后面走去的时候,一道黑影出现在我面前。那是一个高大的,看起来像极了白瑞德的男人。
“小姐,能荣幸的请你跳支舞吗?”男人伸出手。
“对不起,我在找人。”
“你这样是找不到人的。”
是的,即使脚下的鞋子让我好像在踩高跷,在这个高人一等的国度里,我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我于是把手递给男人,男人把手搭在我腰上,熟练的顿了顿,下一个节奏响起时,男人脚尖一转,带着我在舞池里旋转起来。
我仿佛听到自己的鞋尖跟木地板摩擦出的火花,我甚至感到自己的裙边在像火焰一样跳跃飞扬,这是我曾经沉醉其中的梦想世界。但此时此〃奇〃书〃网…Q'i's'u'u'。'C'o'm〃刻,我完全在神游九天。我后悔这条恶心的裙子为什么叉开那么高,还有胸口的肌肤为什么白得那么刺眼,
然后我就开始诅咒该死的缇墨非,像幽灵一样把我引诱到这里,自己却消失得无影
无踪,任我被丛林野兽瓜分。的
几分钟前我嘲笑某人的体操探戈,我自己现在的姿势同样可以跟僵尸媲美。我甚至一脚踩在对面可怜男人的脚背上,我抱歉的抬头,男人笑笑,一句话也没说。
音乐在利落的提琴声中收尾,男人贴住我的大腿,我犹豫了两秒钟,还是抬高腿,配合音乐,任男人勾着我的腰,往后仰去。
有人试过倒立么?可以想象到倒立时的视线范围么?那就是我目前所看到的,180度逆转的,
亮得发光的黑皮鞋,笔直得可以媲美刀背的裤管,然后是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握着酒杯,骨节分明的长指。。。
我不打算再折磨自己的眼睛,我一个翻转,回头就看到头顶闪着寒光的白牙,以及白牙上面漆黑幽深的眼睛。
我完了。
等等,又没杀人防火做坏事,有什么完不完的。
我清喉咙,给自己增加底气,“缇。。。缇墨非!我来了!”我悄悄拉旁边的裙摆,低一点,再低一点,会被看到。
“来做什么。跳跳舞,谈谈情?”缇墨非不痛不痒的说,完全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跟我见面就给他一个熊抱的最初设想完全不一样。阴阳怪气的死猪头!
旁边的“白瑞特”完全无视四周流转的诡异气氛,居然又把狼抓搭在我的腰上,“原来这位小姐要找的人是缇医生。缇医生,我总算顺利把她带到你面前,能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这位是安小姐。安小姐,这位是白瑞特医生。”缇墨非冷淡简介,面无表情到底。
不是吧,真的叫“白瑞特”?难道连瑞特也穿越了,那斯嘉丽呢?我赶忙抓紧时间打量。
白瑞特迅速接受到我“仰慕”的眼光,“安小姐,下支‘CAMBALACHE’,请继续赏脸。”
“不行。”
我跟白瑞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