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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夫人答应我……”徐荣沉默片刻,开口:“无论如何,不要对陛下和朝廷不利。”一字一顿,郑重万分。
剑里渗出的寒气透骨,萧若却抱得更紧——
守护朝廷,匡扶社稷始终都是他的信念。
虽然为了她一而再地违背,现在甚至同意她参与割据……但是也仅仅是割据,扶助汉室而已,这大概也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一旦有悖逆,翻脸倒戈虽然不至于,甩手走人的可能性却极大。
“我知道了。”须臾,萧若已睁开眼,冲着他微微一笑:“我听你的。”
反正天子只要不落入有心人的掌控之中,就和摆设差不多,徐荣既然喜欢,就不和这个摆设做对,甚至去把摆设搬来供着都没问题——
只是现在还没这个实力,只希望在她完成荥阳的计划之前不要被人捷足先登就好。
……
听她应允,徐荣眼里多了几分释然之色。
“我明日启程,你照看好自己,不可再轻易涉险。”顿了顿,目光严肃起来:“若再有犯,重罚不饶。”
“嗯。”萧若想起明日离别,眼眸一黯,含糊地答应过去,忽想起什么,抬头问道:“这把剑怎么这么冰?”
“……杀伐太重。”
徐荣答。
“这也是你有这么多小妾也没有子嗣的原因?”想到在某处听到过的论调,她戏谑着开口,说道第一句的时候,语气里隐约有酸意。
“……”
徐荣听出她想调侃的是第一句,陈年旧账骤然被翻,瞬间无话。
“真可惜……”继续喃喃开口:“你那些小妾都长什么样子来着……”
早知道会和他有这么深的关系,当初在将军府就该多看看的……可是看也是找气受,现在要是还记着只怕更窝火。
萧若正在胡思乱想,没有意识到危险迫近,唇上一重,封住了她想说的话。
“唔……”强悍而直接的吻像攻城掠地一般,像是要将她整个吞噬……等她终于能呼吸,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正对上面前黑沉的眼眸……
深不见底,仿佛看久了会将人吸进去。
“其实……”他神色奇怪,似乎有话,将说未说。
瞬间有微微的失神……
直到他的声音再响起;“也想要。”带着一丝隐晦的沙哑,偏偏目光直视着她,神色郑重到不行。
她面上迅速升温,呼吸困难起来:“……什么?”
腰上一紧,身体忽然腾空……
她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声音依旧低沉,在耳边响起来:“想要你替我生个孩子……”
……
第七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出头鸟
窗外的阳关原本是淡淡的,渐渐影子加深,移到了帐边。
香帐仍是新婚时挂上的红绡,清风从窗纱外扑进来,卷起帐边的一角,微微颤动着……
躺在床上的萧若面色有些苍白,睫毛下一圈淡淡的青黛色,似是未睡足。
“夫人……”走到门口的羊一想起严羽的叮嘱,顿了顿,将称呼唤了:“主公?”
隔着巨大的屏风,萧若睡梦受到打扰,不悦地皱眉,懒懒翻过身,继续睡。
听到里面长久无反应,羊一清了清嗓子,再次出声:“主公,袁术的使节来了,主公见是不见?”
“不见!”
由于睡眠严重不足,脱口而出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怒意。
羊一呆愣住。
“唔……等等……”发觉不对劲,萧若睁开睡眼,脑袋还处于脱节状态:“谁的使节……袁绍?”
“是……袁术。”羊一小心回答。
“哦……”萧若应了一声,缓缓坐起身来,只觉得一丝力气也无,浑身酸疼,掀开帘子都费力,想到造成这种状况的罪魁祸首,这才察觉身边无人——
“……他什么时候走的?”
羊一心领神会,恭谨地答:“天没亮徐将军出发去合浦津了,此刻已经领兵东去。”
“怎么不叫我……”
萧若懊恼地揉揉额头,披衣起身。
“将军说夫人……不是,主公没睡好,不准小的打扰您。”
“……”可不就是托他的福么,亏他还有力气带兵。
一会儿梳洗完了,几个侍女将上月司马徽吩咐做的衣饰呈了上来,萧若挑了一件喜欢的换上……
常给她梳头那侍女忍不住说了一句:“夫人新婚,不宜穿的这样素淡。”
萧若怔了怔,看看身上这件淡青色的衣衫,目光万分留恋地在别的华服上扫了一圈,叹气:“一会儿还要骑马……穿别的不方便。”
那侍婢奇道:“将军在外争战,夫人不是该……在家安待吗?”
“……你几时见夫人在家安待了?”羊一忍不住插话,说着忙改口道:“该叫主公才对……论理将军也该叫姑娘一句主公呢……”
“什么好听叫什么吧。”知道是严羽下的令改口,萧若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见头发绾好了便立起身来:“袁术派的人现在在哪?”
“再过片刻就该到东门了……”羊一答。
萧若点头:“去东门迎客。”
说起来,上次见到袁术是在两年以前了,亲眼围观他在孤儿寡母手中抢玉玺来着……
……
这时节秋意已经渐渐浓起来了。
从东门城楼上望去,极目枯草连天……路朝前,分开成两条,分别去往东边的饮马关和北面的合浦津……旷野苍茫,秋风萧瑟,呼呼作响。
萧若的目光停留在往北的那条,久久不移开。
早上徐荣应该就是从这条路开始出征的——
此刻已经只能看到一条伸往天边的路,路上一个人影也无,唯有疾风劲草,呼啸而过……
她心里忽然一阵一阵地空落,不由自主地伸手拢了拢披风。
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想他了……
强忍着心里的酸涩之意,她将目光移了开,看向屯田的所在。
城外的麦田也隐隐约约到了青黄之时。
待这一批秋收的粮草出来,加上刘钰将从郿城运来的,荥阳的存粮要接近五万斛,熬过这个冬天是没问题了。
只可惜地盘还不大,如果将大片沃野都来实行屯田……
想到此处,忽地忆起严羽那日的策略——
目标就是……
“夫人方才那个样子,好生像严主簿。”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而恭敬的声音。
萧若歪过头去,只见一个面色通红的大汉,眉眼带笑,下巴上胡子拉渣,穿着比普通士兵好一些的甲胃,看上去应该是队率一类的人,正局促地搓着手,见她当真回过头来,一脸激动神色,这才想起行礼:“夫人好,小的杜旬。”
“仲平常来?”萧若微有诧异。
杜旬忙忙地点头:“严主薄无事就来,一站就是半个时辰,总是向着西边看。”说着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指了指西面的旷野。
西边……
依旧是荒野景象,草木微微泛黄,有些衰败之色。
萧若随着他的手指看去,微微眯起眼睛。
回想起那日密谈最初,严羽问:“阁下希望得到什么?”
她想了大半天,勉勉强强凑出了一个让严羽哭笑不得的回答——
“能稳定下来,喝药没人下药,睡觉没人烧营,结婚没人打扰,骑马没人敢绊……”
最后一条纯粹因为被绊倒的阴影还未消。
严羽几乎当场拂袖而去,结果还是忍下来,给她灌输了半天应该胸有大志,并提出了一步一步囊括某地的战略。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等他说教完了,萧若反问。
虽然戴着面具,但是她也可以明显地察觉到面具下的人表情僵了一僵,接着,他的目光渐渐深起来,低叹道:“羽非成霸业之才,只是为了得到一个人。”
那日他们达成的契约就是严羽辅佐她将某地拿下来,而严羽所求的,就是借着她的力量找人。
……
“主公,来了!”
羊一的声音响起,萧若闻言转过头,看见远方的路边,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荥阳和袁术地盘的地理位置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袁术的使者这个时候来只怕有蹊跷……
果然,使者面上隐约有焦虑之色,顺着依仗进了城,萧若下了城楼,对方没想到太守是女人,有些吃惊,旋即又回复了方才的焦躁神色,问候没两句,就递上了一封信,道:“这是我家主公袁公送给尊驾的信……尊驾愿意支持与否,只说一声,我好回去给主公复命。”
萧若看他一眼,展开绢书,看到开头:“自王莽之乱以来已越百余年,夫宗室昏庸,专权不断,积弊已深,至于,黄巾妖众,内监之乱,天下瓦解,汉祚已微,各诸侯纷起,意在匡扶汉室,然内乱不断,此群龙不可无首之祸也……”
她咬文嚼字的本事半点也无,但是粗粗看下来袁术的意思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群雄割据,群龙无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