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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都比这个皇宫好,不是吗?”
她终于说出这句话来,最自私的一句话,可是说完之后,便已经泣不成声。
如果是生别离,如果真的只是生别离,她可以接受,因为她知道,即便别离得再久,即便她走得再远,他也一定会将她寻回来,
可是如果这一次的别离,是永远,那该怎么办?
他身子僵直,将她圈在自己的大氅之中,紧抿了嘴唇,在她哭得声嘶力竭之时,终于开了口:“尘儿,我愿意,为了你和孩子,我愿意放弃皇位,放弃江山。可是这一次,不行。”
轻尘的手紧紧揪着自己胸口的衣襟,仿佛想要将自己的心揪出来,仿佛只要那样,就不会伤心,不会难过。
他缓缓的将唇印到她的额头上:“萧逸出卖了大胤的国土,出卖了自己的祖宗,可是我不能……如果他坐上这个皇位,西北落燕六郡就会落入外地手中,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放手,尘儿,对不起……”
轻尘闭着眼睛,竭力压制着自己的哭声,汹涌的眼泪却还是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透过层层的衣料,直直的渗进他的内心最深处。
“尘儿,若然此次能够拿下萧逸,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我答应你,从此之后,远离皇宫,远离京城,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
轻尘心中的悲凉无边的蔓延开来。
晟,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萧逸赢了,我们该怎么办?
大雪无痕
“尘儿,若然此次能够拿下萧逸,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我答应你,从此之后,远离皇宫,远离京城,天涯海角,我都陪着你。”
轻尘心中的悲凉无边的蔓延开来。
晟,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萧逸赢了,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手缓缓的移到她的脸上,一点一点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然而却总是刚刚拭去,立刻又被新的泪痕覆盖。
撼他低叹了一口气,微微倾斜了伞,挡住身后人的视线,低头,吻住了她。
轻尘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自从天下大乱开始,她没有在他面前哭得这样凶过,可是这一次,就让她哭吧,让她,尽情的在他怀中哭一次。
唇上有他传递过来的温度,依旧是极其熟悉的味道。两个人的唇都干涩异常,轻尘的眼泪落下来,两人都能尝到咸湿的味道,可是到了口中,却只剩苦味,甚至,蔓延至心底。
调轻尘开始尝试回应着他,主动将丁香探入了他口中,紧紧勾着他的脖子,有种贪婪,有种急切,有种死不放手的决绝。
“傻尘儿……”
她似乎听得到他的叹息,可是他的唇舌明明和她纠缠在一起,怎么可能发出声音?
轻尘迷乱了。
在这样一场漫天的大雪之中,在他一手撑起的伞下,她在他怀中,近乎绝望的沉沦。
许久,许久,久得两个人都忘记了时间,久得都能从彼此口中尝到甜腥味,才终于分开来。
轻尘的唇舌都痛,痛到麻木,却依旧紧紧地看着他,一时一刻,都不愿意移开视线。
他的眉宇,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的所有,她都想要印在自己心中,因为她怕,有朝一日,但他来接她的时候,她会认不出他来。
萧晟的手缓缓捧住她的脸,呵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冰凉的空气中,他笑:“尘儿,我好想看看你,好想,日夜都想……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的眼睛终于看见了,却认不出你了?”
轻尘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克制住自己没有大哭起来,然而紧紧勾着他脖子的手,却不停的颤抖,无法遏制的颤抖。
他感觉到了,轻笑了一声:“当然不会,因为我的尘儿,永远都会那么美,而我,也永远会在第一时间将她认出来。”
轻尘出宫那一日,依旧是漫天飘扬的雪花,铺天盖地,仿佛要将整个京城都覆盖在其中,白蒙蒙的一片,像极了某种场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一日,宫中还有许许多多的妃嫔也被送出了皇宫,各自前往不同的方向;
那一日,据说也正是萧逸开始攻打嘉庸关之时,而且攻势如潮,前所未有的迅猛。
只可惜她在京城,她听不见,也看不见那样盛大的攻势。轻尘坐在布置得十分暖和舒适的马车之中,暗自想着。
他没有来送她,却将身边最好的侍卫风林,最细致的内监吴永连,以及最体贴的宫女华若,都分派到了她身
轻尘手中紧紧握着那另一半的明月珠,靠在马车车窗上,脸上浮起轻柔的笑意——
晟,我等你来接我。
皇宫至高点,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孑然独立,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连她离开的背影,他都无法看见。
不知何时,头顶忽然撑起了一把伞,身上也蓦然多了一件藏青色的大氅,一个自小便熟悉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六哥,皇贵妃的马车已经出了皇宫了。”
他眉心微微一跳,片刻之后,轻笑了起来,同时握紧了手中那半颗珠子。
尘儿,你要等我,一直等我。总有一日,明月珠会再次发出光芒来。
严寒的冬日,漫天的风雪,路上并没有旁的行人,只有她的这辆马车,在两匹马的护送下,顶着狂风暴雪,缓缓朝着更加严寒的北方行去。
夜晚的时候,风林和吴永连在路上寻了一个普通的人家,塞了几两银子,那户人家便欢天喜地的将四人迎进了家中,收拾了两间房出来。
条件极度苦寒,每间房只有破旧的棉被两床,而长期空置的房间里,也没有热炕。
风林晚间要守夜,吴永连似乎也没有打算要睡的样子,将那两床被子一起抱到了轻尘房中。
轻尘洗漱之后回到房间之时,华若正躺在冰凉的炕上,身上覆着厚厚的被子,见她进来,才起身来:“夫人,炕头虽然不暖和,我已经为夫人暖过了,夫人休息吧。”
自出了宫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几个人都改了口唤轻尘作夫人。
轻尘心中泛起淡淡的苦涩,坐到床榻边,拍了拍身边的床榻:“你也来。”
“奴婢……不敢。”华若忙道。
“没关系。”轻尘淡淡一笑,“你还记得你以前服侍我的时候,也有过跟我同榻而眠。还是那句话,身边没有人,我心里慎得慌。”
客栈箫声
半夜的时候,华若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醒来,却见轻尘只是拥着被子,靠在炕边的窗户上,怔怔出神的模样。
因着是大冬天,北风凛冽,窗户已经被糊得死死的,却依旧能听得见外间呼啸的风声,很大,很苍凉。
“娘娘……夫人。”华若忙的也坐起身来,“夫人怎么不睡?可是觉得冷?”
轻尘缓缓摇了摇头,微微偏着头的模样,仿佛就是为了听那风声。
撼许久之后,华若方才听见她低叹了一口气,声音仿佛来自天外,那样的不真实:“你说,我这样走了,却将他一个人留在皇宫,是不是很不应该?”
“娘娘……”华若喉间一更,沉默下来,半晌方才想起自己应该说什么,“娘娘如今有孕在身,实在不该这样胡思乱想……或许,过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来接娘娘了。”
轻尘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如果我现在想回去,只怕是不能的吧?”
调“娘娘……”华若的面色微微有些为难,“皇上吩咐了,定要将娘娘一路安然送到上林苑,顺利产下小皇子……”
轻尘静静地听完,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依旧只是淡淡的笑着:“可是才到这里,我就想他了,怎么办?”
第二日一早启程的时候,天气愈发的恶劣,漫天的大雪,几乎看不清前路。
吴永连仔细的为轻尘准备了暖手壶,出门的时候,轻尘已经上了马车,他便将暖手壶递给马车旁的风林。
风林敲开车窗,将暖手壶递进去,华若忙的接了,又递给轻尘:“娘娘用来暖身子吧。”
轻尘一直垂着眼帘,此时方才微微抬眼看了看,伸手接了过来,却见风林自窗口握住了华若的手,柔声道:“你的手怎么这样冰?冷吗?”
华若摇摇头:“我不冷,马车里很暖和,一会子就好了。”
风林没有迟疑,迅速褪下了自己手上的手套,就要往华若手上套去,华若自是不肯,拦着他:“外面这样大的雪,你要骑马,怎么可以没有手套。”
“我经得住。”风林沉声道,“前些日子你才生过病,不能受寒。”
轻尘静静的看着那两人在那里相互关怀,垂了眸子,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腹部,许久之后方才道:“华若,你坐到我这边来,我们一起用这个暖手壶。风林,你在外面受寒,不能没有手套,快去吧。”
闻言,华若先是一怔,触及轻尘眸底的酸涩,方才将风林推了一把:“你快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