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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6 那个女人
叶枫怔忡了片刻，问道：“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而泄露母亲家族内的藏书么？”
罗佳埋下头，眼前闪过在寰宇魔宫时自己被舅舅欺负，叶枫突然出现挡在她前面时的情景。
那是平生第一次有人将她护在身后，是平生第一次有人为她挡下痛苦，也是她平生第一次听到有人对自己说：“你只要躲在我身后就行，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到半点伤害。”
寰宇魔宫？母亲的家族？若不是他们威逼，她的父母怎么可能会死？十几年来，这个家族除了给她羞辱和痛苦外，还曾给过她什么？
罗佳的小拳头紧紧一握，点头道：“嗯，我要象母亲一样，为了心爱的人，不惜任何代价。”
“佳佳……”叶枫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觉得心里一颤，有些不是滋味。
罗佳笑道：“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其实我对寰宇魔宫只有憎恨，正想借这次机会抱负一下。”她说到后来声音低了下去，心道：“不知母亲知道我这样做会不会生气呢？”
叶枫怎能感觉不出她心中对母亲和家族抱有的愧疚？只是他想不出其他办法来。他必须要遍查各门派的功法藏书，找出那克制混沌源力之法。
“对了，你让我帮你打听的事我已经打听出一些眉目。”罗佳道，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枫。
。
这一夜，无星月，唯有蒙蒙细雨悄声洒落。
燕初心躺在那张简易的床板上，又开始做恶梦，翻来覆去的滚动，额头上流下豆大的汗珠，口中不停地发出极轻微的呻吟。
燕老太耳背，在隔壁屋内根本听不到这个屋里的动静，因此并没有人将燕初心从恶梦中唤醒。
只是，一道琴音突然响起，悠悠转转，恍如箭矢穿透亘古的时空而来，如秋日私语一般在燕初心耳边划过，令她渐渐安稳下来，呼吸渐沉，片刻后竟发出轻微的鼾声，睡得很是香甜。
雨一直下，滴落在不知谁家院里的梧桐树上，发出嘀嗒的响声，一声声叫人难以入眠。
唯有这一方露出一抹海棠红的院内，燕初心听着那似曾相识的曲调，沉沉入睡。
曲音停了，白衣人依如往常般飞身而起，消失在夜空之中。虽然叶枫这次奏琴，并不是象往常那样在梵家的房顶之上，而是在燕家的房顶之上。
叶枫从窗子跃入燕初心的房间，静静地看了她半晌，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指尖在她白嫩如脂的脸颊上轻轻滑过。
忽地感觉到一种灼热的目光从身后传递过来，叶枫微微一震。虽然感觉不出任何人的气息，但他已经猜到这目光的主人是谁。
叶枫叹了口气，跃出窗子，朝绝望山顶那道隔绝外界与噬神界的结界飞驰而去，目光却忍不住回望一下那露出一抹海棠红的狭小院落。
罗佳落寞的身影独立在雨中，看着逐渐远去的叶枫，看着他最后的回首凝望那个小小院落，心中充满痛苦和失落。
驻立良久，直到她完全看不到叶枫的身影，也不再能感受到叶枫身上那特有的气息，她才转身离去。
没错，从当初在寰宇魔宫叶枫挡在她与舅舅之间时，她就开始注意到叶枫身上那原本她感觉不到的些微气息。也从那一刻开始，她将这独特的气息深深刻入了骨子里，永远无法忘却。
她在心中说道：“叶枫，我知道，只要燕初心在这里，你就一定会回来。我等着你，你说过，下次来时，会带我一起走。不管你会不会喜欢我，我都等着你，永远！永远！”
她瘦弱但倔强的身影独自飘荡在茫茫雨夜中，昏黄的路灯光将她的身影映射在积水的地面上，随着她的步伐，逐渐拉长又逐渐缩短。
天亮时分，雨停了下来，东方露出一抹红霞。
燕初心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即找出那条自己最喜欢的连衣裙，将头发如瀑布一般散落下来，在镜子前面照了照。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取出只在唱夜场时才用的口红，在唇上轻轻涂了两下，然后满意地出门。
燕初心今天的精神很好，大概是昨晚睡眠很好的缘故，想到夜晚听到的琴声，燕初心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心中不无失望地想：“老师要出去办事了，以后就没人为我奏琴安眠了。”
她一路疾奔，还不到六点半，就已经到了五运大厦，隐去身形，嗖的一下就飞上顶层，走到那间2315号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门内响起轻微的响动，随即有沉稳的脚步声向门口靠近。燕初心的心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脚步声跳动起来，脸上有些发热。
一个人打开门来，那张熟悉的坚毅脸庞和一身笔挺的白色紧身风衣映入眼帘，燕初心轻声唤道：“老师。”
“是你？”裘天然微微惊讶，将门大开，让燕初心进入。
“老师几点种启程？”燕初心问。
裘天然惊讶更甚，沉吟片刻，道：“你说得是一年一度的家族会议么？还有几天时间，我打算过几天再动身。”
燕初心一怔，想了想那天晚上那个女人的话，心中纳闷：“对哦，原来老师是要去参加家族会议，不过，那个女人为什么告诉老师今天动身呢？”
裘天然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燕初心道：“我还以为老师是今天动身，所以一大早就跑来送行。”
“真够傻的。”裘天然微笑道，伸手宠爱地抚摸下燕初心的头。
燕初心噘着嘴巴，道：“是那个女人告诉我的嘛，我哪里想到她说错了日子？”
裘天然脸色一变，吱唔说道：“什……什么女人 ？＇…＇”
燕初心一笑，赶忙放低声音，在裘天然耳边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件事不能说。”
裘天然尴尬地咳了一声，嘴角抽了一下，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这件事，不准让你师姐知道。”
燕初心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嗯，老师放心吧。老师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出卖老师？不过，那个女人真奇怪啊，居然叫老师‘公子’。”
裘天然怔了一下，喃喃道：“是么？她在你面前称我‘公子’，真是有趣。”
燕初心道：“可不是么，而且她的打扮……”
裘天然立即拉下脸来，道：“不准评判她的装扮。”
燕初心发现他脸现不悦，伸了下舌头，道：“是。我不评判她的装扮就是，老师别生气嘛。”
裘天然点了下头，道：“你不是还要上学么？走吧，别迟到了。”
燕初心道：“不急，时间还早呢。”
裘天然道：“先去吃早饭。”
燕初心道：“不如老师陪我一起去。”
裘天然道：“我手头上还有些事要处理。”
燕初心道：“那我给老师买来吧，咱们两个都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吃饭了。”
裘天然道：“不用了，我一会儿还得出去办事，在路上吃就行。”说着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十块钱的零钱塞进燕初心手里，“快去买点有营养的早饭吃，要把这些钱都吃了，不准省下不吃早饭。”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连推带搡地将燕初心推了出去。
“喂，老师……”燕初心刚想说这些钱足够两个人吃，裘天然却已经咣当一下关上了门。
燕初心看了看手里的钱，想到老师那句“要把这些钱都吃了，不准省下不吃早饭”，燕初心甜甜一笑，隐去身形，从楼道窗口飞了出去。
她走后不久，一道妖艳的身影径直从2315房间的窗口飞了进去。
原本背对着窗口的裘天然，灵识判断出来者，心中不自觉嘲讽自己：“对了，她每次都是从窗口飞进来，怎么可能敲门呢？”
“你为什么要找上我徒弟，还告诉她我今天启程去参加家族会议？”裘天然也不回头面对来者，只是冷冷地问。
来者无奈笑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裘天然道：“你不打算承认么？”
来者道：“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让我怎么承认？”她一边说一边已经从窗口移到床上，摆出一种最媚惑的姿势。
裘天然道：“从我的床上滚开。”
来者颇含嘲讽地笑道：“怎么，你忘记那天晚上，你是怎么跟我一起在这床上滚的么？”
裘天然脸立即涨得通红，而且，提起那天晚上的情节，他身体的某个部位立时不安分起来。但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嗖的飞射到床上，扼制住来者的咽喉。
“你这魔女，今天我绝不会再放过你。”裘天然冷冷地说道。
但他这话明显对来者没什么影响力，只见那女人伸出葱削一般的纤纤玉指，一边比划一边道：“让我算算，你这是第几次说这样的话呢？”
“闭嘴！”裘天然愠怒地道，将来者举起的手指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