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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马鞭的阴毒之处,就算体内的血管尽数破裂,就算皮肤下溢满血液,只要穿上衣服,便什么都看不出来。
痛到极致,我的意识反而逐渐清醒。胸腔中开始蓄积起怒火,每一鞭,都只让我更加的憎恨
渐渐地放弃了挣扎,但是,心中却越来越坚定
不问明事由,不查清真相,便已责罚于我且嗜血成性、手段毒辣,丝毫不留情面,直将人往绝境上逼,却仍旧不会停手
不死不休
我毫不怀疑,东方云齐真是想杀了我而且,怎么才能让我痛楚,他便会怎么样让我死去
对待自己亲手抚养了十几年的人尚且如此,又会如何去对待其他的人?
这样的人,如何配做一国之君?
若他真的成为国君,只怕从此生灵涂炭,天下再无宁日
这么想着,我燥乱的心反而安定下来苍白的唇畔,浮上一抹冷笑。
东方云齐,简行今日我所承受的痛,终有一日会加倍的还给你们
“父亲。”看清我嘴角的冷笑,缩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的东方吟终于鼓起勇气上前,用身体挡在我的身前,“父亲,你再打下去,小梨她会死的”
东方云齐怔了怔,嗜血的眸子看了面前的东方吟一眼,高高扬起的鞭子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
东方吟捂住手臂弯了腰,猛然痛呼出声。
这一声尖叫,毫无疑问的刺激了早已红了眼的东方云齐,他唇畔冰冷,手中毫不停留,又是接连数鞭抽在东方吟的身上。
东方吟哇哇乱叫,颤抖着身体,连续的嘶喊声使得他的声音变得喑哑。
东方吟不似我,没有人禁锢着他,他不必傻站着在这里挨打。硬逼着自己承担了几下后,见下一鞭当头而来,几乎是下意识地便闪躲了开来。
东方云齐之前一直有意的避开了我的脸,东方吟这一躲,这一鞭便向着我的脸抽来
眼看那鞭子就要抽到我的脸上,我慌乱的闭上眼。
东方云齐却怔住,豁然收回了手中的鞭子。阴冷的眸光看着我,却飘忽着,似乎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许久都没有动静,我悄悄地睁开眼睛,就见东方云齐看着我的脸走了神。
心下明白,他是想起了杨昕云。
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东方吟眼眸一转,便生了一计,他语调沉痛,故作哀戚,“父亲,小梨是云姨唯一的血脉您当真忍心亲手杀了她吗?他日九泉之下,云姨会原谅您吗?”
东方云齐惊怔,手中的马鞭坠落在地上,他像是恍然察觉,狠厉地眼神逐渐恢复成平日的冰冷。语调夹杂着深切的恨意,“她杀了你祖母,非死不可”
明明生前不曾给过老夫人多少关怀,死后却一副孝子的模样吗?
我轻蔑的在心中冷哼
东方吟愕然,看向我的眼神充斥着歉意。
“把她关进柴房,任其自生自灭”
“是”一直在我身后看戏的简行轻声地应了一句,大力地揪住我的手腕,拖着我往外面走
憋住已到嘴边的咳嗽,我缓缓地闭上眼睛,不反抗,只是任由简行拖着。
不知道被他拽了多远,简行突然用力地将我往地上一扔。
我脚步不稳,用力地跌倒在地上。身下多是干枯的柴火,犹如跌入了荆棘丛中,痛得我龇牙咧嘴。
简行不知何时解除了我的哑穴,我已然可以呻吟出声。却不想让简行更加看轻自己,我紧咬着牙关,只用充满了怒火的双眸,瞪向正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的简行。
“很好,你还有斗志真是不错”简行砸吧砸吧着下巴,充满了算计的灰眸狠狠地看着我,嘴角勾着残忍的笑容,“东方梨,你就慢慢地享受吧未来的路还长,看我怎么将你的锐气,磨得一干二净”
眼前的门被关上,然后传来了上锁的‘卡擦’声。料定了我现今的这副模样没有逃走的力气,他都没有派人看守
周遭逐渐地安定下来,耳旁静谧无声。
困难地转头将这所谓的柴房打量了一番,周边尽数是堆放着大小不一的干柴,南面及东面的墙上分别有一个窗户,却都从外面盯上了厚厚的木板。
唯一的出路,只有眼前的木门。
身体传来尖锐的痛楚,让我无法动弹分毫。身下的干柴磕在裸露的皮肤上,更是刺痛难当
地面传来冰冷的凉意,开始还觉得挺舒适,刚好缓解了身体火辣辣的感觉。过了一会,却觉得冰凉入骨,冻得我牙齿打颤
忽冷忽热的感觉,让我的意识模糊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细微的碰撞声,我才惊醒过来。
再次复苏的痛楚,让我愁眉苦脸、龇牙咧嘴
这么痛,干脆死了好。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随即又扁嘴,死了倒是干净,可是我对这人世,还有着深深地眷恋
我要是死在了这里,只怕李墨白会毫不犹豫的随我而去吧?他本已在自责
“小姐。”
正兀自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声音。睁眼开,眼前一片黑暗,无一丝亮光。
此时应是晚上,也不知道我昏睡了多久
“小姐,你醒着吗?”
细微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
虽然不明来人的用意,我仍然张了张嘴唇,只是嗓音干哑,一时没有发出声音来。
“小姐,你还活着吗?”
细微的声音哽咽着,显然已经哭了起来。又自言自语般呢喃,“难道死了吗?”
呜咽声入耳,外面的人压抑的痛哭出声。
“谁?”拼尽了力气,我才吐出了一个字。
第五百三十八节 噩梦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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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节 噩梦降至
说话间,不小心吸入了夜间的冷气,心口闷闷的疼。我艰难地抬手捂着心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姐,你还好吗?”外面传来了担忧不已的声音,虽然细微,却带着浓浓的关怀。
脑海中,没有找到关于这个声音主人的记忆。
“你是?”虽然出声艰难,我依然压抑着询问。
“奴婢是相府的粗使丫头三娘,小姐肯定是不记得我的。”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感激,“在小姐刚回来相府的时候,奴婢曾不小心摔碎了五小姐的参汤,被五小姐下令处死,是小姐您救了奴婢。”
她这么说起来,倒好像真有这么件事。
我那时不过凑巧经过,听到东方童要因为一碗参汤打死一个人,觉得愤愤不平。并非,刻意要救她。
“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三娘的声音更是哽咽,“如今听闻小姐落了难,奴婢也帮不上什么忙。对不起,小姐”
说着,她像是呜咽着哭了起来,真情实意,让人感动。
我咬牙抿了唇,却无法安慰。我如今的光景,便是说话都已经足够吃力。若要安慰她,不知道要费多少唇舌
而且,她能不能相信,还是个大问题
“奴婢有带来一身干净的衣服,还有伤药以及食物,都是被小姐救过的大家凑集起来。”三娘总算止住了哭声,眼前的木门哐啷响了起来,想必是她在外面用力地推着,“大家都感念着小姐的恩情,想要帮助小姐,所以奴婢才冒死带了这些东西过来”
“谢谢。”不管她是真心还是歹意,但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才站在了门外。东方云齐吩咐过,任由我在柴房自生自灭,她此刻前来,一旦被发现,必定是死罪
所以,道谢而已,我能做到。
“小姐。”三娘的声音突然转变,变得哀哀戚戚,“要是觉得太痛苦,或者太难过,小姐也不要在苦苦地支撑,干脆的走吧以后的每年,奴婢都会给小姐烧一些纸钱,让小姐在地府过的好一些”
我听了,一口气憋在胸中,一时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索性就不说话
眼前的门继续响着,外头的三娘努力许久,终于将门推开了一道缝隙,然后陆续有东西从缝隙中塞了进来。
我艰难地抬起头,脖子酸痛不已,但是依然看到了门外清朗的月光。近乎圆满的银月,所撒下柔和的光辉,落入我的眼眸之中,依然是出尘的美好。
三娘背着光,我看不清她的面容,更加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
“小姐,那我先走了,你保重”将手中的东西悉数塞进来后,三娘迟疑了一会,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门口的缝隙渐渐合上,清冷的月光也逐渐的消失在视线。
我还能看到多少次月光?这么想着,心中隐有失落浮现。
“大胆的丫头谁让你来这里?”怒吼声突然在这寂静的夜响起来,格外的刺耳,“缩头缩脑、鬼鬼祟祟,是想做什么?”
“五……五小姐”三娘的声音中充斥着惶恐。
东方童?我的眼眸微眯。
“把门打开”冷声呼喝,东方童颐指气使。
“咔嚓”的声音响起,眼前紧闭的木门被逐渐的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