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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还是决定不进去了,转身离开。
门内却传来一个颓废的男声。
“站在门口那么久,不累吗?”
勒羽无奈的笑笑,只好推门而入。
虽然已经多多少少有了点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着实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第四章 冰冷的地位(10)
地面上到处散落着破碎的酒罐,还有不知从哪里来的木屑,一把巨大的银色长剑插在房梁上,似乎随时会掉下来,破破烂烂的屋顶透下的光线刚好射在长剑上,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年轻的男子坐着屋子的一角,手里拿着酒罐缓缓晃动,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他的衣衫上满是灰尘,披头散发的样子跟乞丐一般落魄,浅棕色的脸上长满胡子。勒羽进门后,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发黄的牙齿映着黑呼呼的胡子,说不出的落魄。
“好久不见。”勒羽开口道,毫不在意肮脏的地面,坐在了男子身边。
他有点意外的看着勒羽:“我以为你死了。”
“确实死掉了,在灭国的那一天。”勒羽的目光落在房间另一个角落,那里有半张桌子,缺口处十分整齐,却在屋里找不到另一半桌子。
勒羽想到了地上的木屑,忍不住笑道:“你的剑术看来越来越精进了。”
男子却没有接下这个话题,盯着他看了他良久。
“别转移话题。”
勒羽哈哈大笑:“赫非,你还是老样子啊。”
“你也是老样子。”赫非马上回道。
他又看了看勒羽,改口:“不,你不一样了。”
勒羽好奇的挑眉。
“你以前那种高贵的自信,觉得自己很无敌的气质没有了。”
勒羽的笑容马上随之消失。
“说说吧。”赫非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撒的下巴、脖子上全是,他丝毫不在意,“我想听听当事人说真相,而 不是各地流传的乱七八糟的版本。”
“流传是怎么说的?”
“最多的人猜想守护术者投降于苍染麾下,退居幕后为他卖命。”
“听起来挺合理的。”
赫非回以他一记白眼。
勒羽耸耸肩,抢过酒罐也大喝了一口,缓缓道出了他生命中最不敢相信的经历。
“你也知道,凌国位居渊界中部,西邻的炝国一直都很平静。苍染第一次带兵进攻凌国的时候,雷君还在荣城跟着缭年将军,尚恒陛下并没有让我和火王前往边界抵御外敌,而是让我二人留在王城进行守卫,反而带着一贯负责后方防御的水神和冰使去与苍染交锋。甚至当炝国大军逼到王城郊外时,不管我怎样请命,陛下都没有让我和火王迎敌。那一次,从接到炝国大军越过边界开始,到他们攻至王城附近,总共是二十七天,第二十八天传来了退兵的消息。后来炝国突然撤兵而去,陛下回宫时脸色十分的难看,冰使冰蓝的死给整个王宫的气氛蒙上阴影,直到陛下将转世的冰使接进宫里,陛下的脸上才有了久违的笑意,宫里的一切都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仿佛炝国侵略凌国这件事不曾发生过。我无数字的去猜想,水神和冰使即使是惯于后方防御,攻击能力也是相当强悍的,即便是只守不攻也完全能保障住国土的安全,尤其是冰使的防护盾,就算是我与火王联手都完全无法撼动冰使支起的一个小小盾牌,冰使当时定是已经受伤或者出了什么事,才导致防线完全崩溃,使她不得不以命相抗才守住了最后的安危。在炝国驻兵郊外的那个第二十七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始终无从得知,尚恒陛下对此绝口不提,无论是谁的询问都没有用。”
勒羽叹气,觉得那些记忆即使是离开了渊界那么多年,都没有被平静的生活冲淡。
“第二次苍染带兵侵略凌国,距离第一次刚好时隔二十年。不同于上次从凌国西边境进攻,炝国兵分两路,一边从西边境入侵,一边从东边境入侵,可见当时东部的倾国已经投降,为炝国卖命了,大家只是奇怪留着倾国的探子一直为何没有报告消息。那一次,雷君和水神前往东边境进行抵御,轻松的便将敌人赶到了两国边境以东百里处,而我与火王,却在东边境处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勒羽一顿,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第四章 冰冷的地位(11)
“本来我和火王两人击退大军是很容易的事,事实上战斗过程也相当的顺利,炝国大军节节败退,眼看着就退出边境线了,他们忽然收兵撤退到了边境上,所有士兵都收起武器站着。我们以为他们是要放弃要撤退了,却突然看到炝国的军队中突然让出一条道路,士兵全体对着一个人跪了下来。那是我第一次见苍染,他穿着纯黑的长袍,黑发一半用白色的簪子束起,另一半披散在背上,脸上带着面具,嘴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战场上的王者竟然连盔甲都不穿,也不佩戴任何武器,仿佛只是在自己家中一般随意。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走着,越过炝国部队,径直走向我军。我挥手示意一纵队的三千精兵上前进攻,他们策马冲过去,却在离苍染大概十丈的位置,人也好,马也好,都瞬间倒地,七孔流血而死!随后,是五千精兵,八千精兵,一万精兵……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军队之中恐怖的气氛,一批一批的士兵冲上去,变成一地的尸体,苍染的笑意却越来越畅快,他踏着满地的尸体,站在了我和火王面前。自我有记忆以来,那是我第一次深刻的有了一种恐惧的感觉,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按在水里,觉得又冷又无法呼吸。我念着厉风咒挥剑而起,用最高的速度冲到他面前,他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生生的被我刺穿了身体,我有些无法相信,果然,面前的剑上还滴着血,他的声音却在我的背后响起了。”
“低低的笑声在背后响起,我迅速回头,却觉得满眼都是黑色,身后竟站了无数个苍染!每一个苍染都在笑,声音越来越大我的厉风和火王的烈火同时扑向他们,风刃与火焰之中,他们皮开肉绽发出刺鼻的焦味与血腥味。我很清楚这是幻觉,分身术即使再厉害,其中终究也会有施法者的本体,可是,我无论怎么凝神都感觉不到,似乎每一个苍染都是真的,没有任何区别。他们衣襟上燃着火焰,身上白骨禁露,却依然向着王城方向走去。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八个变十六个……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在我眼前站满了我视线中所有的土地,无论我和火王怎样的攻击,火焰、鲜血、皮肉掉落,他们完全没有停下。我踏风而起,越过庞大的苍染化成的人海,以狂风相抵,他们的血肉被风剥离四处飞散剩下森森白骨骷髅,迈着悠然有序的步子,依然前进。我们挥剑砍刀一个,两个,无数个,眼中却仍是无尽的苍染。战斗就这样重复了整整七天,我和火王不眠不休带领着剩下的士兵越来越绝望。第七天日落时,许多士兵都因为耗尽体力而倒下了,苍染似乎也失去了再重复这些事的情趣,无数的苍染相聚凝成了一个人,站在我和火王面前低声的笑着,一如七天之前的样子。他说:‘你们回去告诉尚恒,我给他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就进王城。他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他说完,真的命令士兵驻扎营地了。因为怕他有阴谋,我和火王守在他们营前,只托风精灵带消息给尚恒大人,而尚恒大人的回复竟然是让我与火王速回王城。我们遵命回王城之后,陛下就再也不许我们做任何事了。三天之后,炝国军队屠杀了沿路所有的士兵直逼王城,奇怪的却是无论身上如何受伤,每个被杀的人颈部都有一道血痕。又过了三天,防线全面崩溃,他们攻入了王城,陛下不许我们几个术者做任何事,就将我们送到了异世,据说那里名为地球。平静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我抑制不止心中的屈辱与仇恨,不愿苟且偷生,于是回到了渊界。”
赫非听他道完,问道:“回来做什么?”
“不知道,似乎是为了复仇,似乎是想要一个结果。”勒羽叹气,转而道:“先换你说说,你一个吊儿郎当的剑客,当了将军也就算了,竟然还进了王宫;进了王宫也就算了,竟然呆在这种地方;呆在这种地方也就算了,竟然还有这么好的酒喝,如果我舌头没问题的话,这应该至少是存放了二十年的佳酿。”
赫非不理他,晃了晃喝光的酒罐,随手扔到一边,起身满屋子乱翻着找酒。勒羽叹气,抬手一挥,歪倒的柜子下飞出几个酒罐砸向赫非。酒醉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