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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刘大人快别看了,皇上早就从后头摆驾凌绮宫了,让奴才出来送您出去。”冬夜极冷,常德话出口都带着白气。
“皇上,皇上,是不是不愿见老臣?”刘宁知道,请罪只在今晚,若拖到明日早朝,自己非得让言官的唾沫星子淹死。
“哎呦,大人怎么不明白呢。您想想,太后旨意刚到,皇上能召见您么?”常德给刘宁一个模棱两可的眼神,笑道,“皇上留下口谕了,着您回去思过。”
“这。。。。”晚间天暗,借着几盏小风灯刘宁也不能完全领悟常德的眼神,便仔细琢磨皇上话中意味,一想果然是这么回事啊,懿旨刚下,皇上再护着自己也不能明晃跟太后对着干,若是真面圣了,怎么能不狠罚。思过就是个幌子,皇上这是想将此时放凉,等林大人回来再寻由头召自己回来。刘宁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当即豁然大悟,对常德拜谢道:“多些公公提点。”
“刘大人太客气了,奴才不过是个传话的。”常德呵呵一笑,从身后内监手中匀了一个风灯给刘宁,“皇上特地嘱咐了,刘大人眼神不好,这夜黑风高的,给盏灯照路。”
刘宁接过灯,觉得一颗心霎时又暖又亮,当即乐呵呵打着出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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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皇帝从太和殿到凌绮宫时,贞妃刚从外头回来,正在殿中换常服。见皇帝来了,惊讶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太医不是让你养着么?这么晚又去哪儿了?”示意奴才将贞妃扶起,齐衍端了奴才奉上的茶喝。
“臣妾只伤了手,也不是伤腿。晚上呆着无趣,便到清宁宫找贵妃姐姐玩去。”贞妃嘻嘻一笑,坐在齐衍身边,笑道,“皇上,臣妾要知道您来,就在这儿等着了。”
“贵妃身孕正重,你别闹她。”
“恩,臣妾知道。”贞妃乖巧点头,又问道,“皇上,那臣妾能不能去太和殿找您啊?臣妾听人说,您上朝时可有威仪了,臣妾想看看。”
“前廷有什么好看,你是后妃,不能去。”齐衍抬手将她微乱的鬓角抿倒耳后,声音却淡淡的。
“臣妾上次还听惠妃说您原来爱喝她做的汤呢,怎么臣妾就去不得?”贞妃有点不乐意,嘟囔道,“后。宫人人有事做,您不知道臣妾多闷呢。”
“没两天就过年了,届时宫中有戏会,你若闷现在也能唤两个教坊的来。”齐衍浅笑道,“你不是爱跳舞么?让她们教你新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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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绮宫略坐,陪贞妃说了两句话,齐衍并未留宿,仍是去了清宁宫,却不想半路常德来报,说贵妃在太后处。
太后穿一身金松鹤纹墨绿对襟衣,头上簪一颗浑圆饱满东珠金簪,斜靠在长榻上,正与容萧说话,见齐衍进来,略点了一下头:“皇帝来了,便坐吧。”
“儿臣给母后请安。”齐衍行了个礼,才在容萧身边坐下,便听太后道,“皇上可是来为刘淑人求情的?”贤嫔此时已废为淑人,称呼也恢复的了她的本姓刘。
“方才刘平已经来报过了。”齐衍道,“儿臣的意思,自然与母后一样。”
“你能这么想便好,也莫怪哀家狠心,让她去三清庵修行已是网开一面了,若不是贵妃有孕,又将近年关,宫里不好见血,哀家倒真要赐她丈白绫不可。”太后声音缓缓,仿佛在说一件不甚紧要的事,而话中的森冷之意却比窗外寒风更胜,直刮到人的心里去。
容萧在一旁觑着太后神色,起身低声道:“太后,依臣妾开,还是稍掩下去,不宜公开的好。”
太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过一圈,语气微妙,问道:“贵妃何见?”
“先前宁妃的事,在旁人眼中已是一桩丑闻了,若今日贤嫔一事再公诸天下,恐遭群臣诟病。来年便是选秀,若此时叫外头的人一叶障目,均忖度内闱纷乱,皇上刻薄寡恩,届时无人入宫,亦伤了君臣情分。倒叫那奸佞之人从中获利了。”见太后不动声色,容萧笑道,“说起来,臣妾还要借此事,向太后讨一个恩典。”
太后抿了一口茶,问道:“什么恩典?”
“将贤嫔正法,也并非臣妾一人所为,主要还依着沈昭仪与敬嫔二人合力为之,此二人聪慧狡黠,又一向端正守礼,不忘妾妃之德,臣妾想替二人求太后恩赏。”
“你既这样说,心中想来是有章程了。”太后再出声已是慈爱的语气,“你怀着身孕呢,怎能久站,快坐下。”说着又向齐衍嗔道,“皇帝,你也是的,哀家糊涂了,你怎么也看贵妃站着。”
齐衍扶了容萧一把,笑道:“您和贵妃两人说着话,将儿臣晾在一边半天了。她这厢正求着恩典,儿臣怎么好拦着。”
太后微笑颔首,笑道:“那皇帝,贵妃说的,你怎么看?”
齐衍眼若有似无瞄着身边容萧,只见她正低眉顺眼的坐着,一板一眼的,显得极规矩老实,心中不禁好笑,开口道:“沈昭仪貌恭心敬,静默谦顺,后。宫之中也算进退有度,借着年关,升为嫔也大可,赐封号德。至于敬嫔,也是个能正己慑下的人,况她入宫多年,近两年一直没有进封,便借此赐敬妃吧。”
容萧知道,其实太后就是在等她将为沈昭仪涨分位的事提出来,自己如今已经不是太后最看重的了,取而代之的是沈昭仪。容萧在宫廷内外也有自己的耳目,她早已知道,太后的一个远方侄女今年及笄,到现在还不曾许配人家,正住在穆府京郊外宅中,只等着明年选秀一道,便接进京城做秀女之选。这意味着,无论是容萧自己,还是沈团儿,在太后眼中,不过都是穆家姑娘最终的垫脚石。
妃位太高,昭仪略低,只有嫔位,是将将能在宫中说话,却不至于产生异心的一个位置。对于后来的穆家姑娘,有这样的一个人在宫中接应,是最好不过的。
一切权利的加强,都需要不同方向的各种支撑。
这样的决定,太后是乐见其成的,只是她没有发觉,自己谋求的一切,也与皇帝的想形成的局面,恰好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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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嘉瑞天教及岁除
因为贤嫔的事,后。宫众人霎时都警觉起来,但警觉的对象都不是贵妃容萧,而是刚升为德嫔的沈团儿。缘由无他,因为无论宁妃之死,贤嫔出家,均有德嫔沈团儿参与其中,并且从中获益,贤嫔与敬嫔之间的过节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对于敬嫔的参与并不意外,但贤嫔和德嫔可以真算得上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甚至可以说毫无交集,为什么一向谨小慎微从不惹事的德嫔会接连两次出现在宫妃的颠覆中呢?
况且,因新岁不宜加封,德嫔的册封,是在二十七日一早便由皇帝亲自下发的,相反分位更高的敬嫔却是贵妃请旨,并圣谕写明顺延至年后元宵。
皇帝这样的态度虽令众人感到迷惑,但宫里从不会因为一个嫔的覆灭而有任何动荡,唯一想为贤嫔求两句情的惠妃也选择按兵不动,万事皆等父亲回来,故此,贤嫔发至三清庵的事,很快便被宫中喜气洋洋的新年氛围掩盖,表面一派张灯结彩、其乐融融的景象。
年三十,宫中照例举行家宴后,皇帝夜宿乾清宫,第二日正月初一,文武官员齐聚太和殿为皇帝贺年,直到正午已过,齐衍才主持完祭祀,又在乾清宫接见了一干皇亲国戚。
虽然新年事宜并不是容萧筹备,但在年初一接见各府命妇还是少不了她出席,在这时节,她作为贵妃,若是再歇着,便说不过去了。
好在她先前坐胎均稳,自己又比较注意饮食和运动结合,所以此刻在寿康宫陪太后坐着,也不怎么觉得累。
一干命妇皆坐在殿中。离太后不算近,但这些人都是在贵妇圈中摸爬滚打半辈子的,皆是同穆敬梓嫡妻沈氏一般十八颗心肠的人。怎么能不会陪太后说话,你一言我一语。舌灿莲花,将太后逗得合不拢嘴。
女人之间话题不多,说来说去也就是丈夫孩子,命妇之中绝大数都是太后的同龄人,有的已经抱上了孙子,有的儿子女儿却还没有嫁娶,她们入宫讨好太后。也没什么别的目的,主要是求太后为子女指婚,以后在京中也好有面子。
这殿中除了太后与贵妃,若论身份贵重。也就是果毅公夫人沈氏了。她今日喜洋洋的穿着一身簇新一品诰命服,霞帔加身,坐在下首第一的位置上,正笑吟吟的与太后论家常。
是啊,旁人与太后之间的关系是君臣。但唯有她,还多了层亲戚,但沈氏在奉承太后的同时也不忘了顾及其他命妇,说几个不疼不痒的小笑话,供大家一乐。如此长袖善舞的人,在京中人缘自然不会差。
太后被沈氏的笑话逗得笑了一气,才指着她对容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