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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是个干脆的女子,而在他的事情上,更是特别的干脆,像永远捏着一把利刃,把他和她之间切割得清清楚楚。
第十四章:会演戏的女人
时间,有时候流逝得格外的快。
向安之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旖旎的黄昏将这个城市渐渐笼罩,突然感到无尽茫然。明天之后,便是搬迁的最后期限,这短短的两日,她能有多大的能力去力挽狂澜呢?
“安之!”突然如其来的叫喊。何十春的出场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惊悚。
神游中的向安之,显然又被她吓了一跳,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我早晚会被你吓死!”
何十春只是得逞的大笑,上前亲昵的挽住向安之的胳膊,与她并肩缓行:“知道你一个人寂寞,我特地来陪你共度漫漫长夜的,感不感动?”
向安之瞥了她一眼,见她笑得灿若山花,两只大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率真而可爱。心头的烦闷散了许多,唇角不禁也微微勾起,配合的点了点头。“嗯,很感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笑着,很快到了向安之的老宅门口。只是,当看到门楼下守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两人同时怔了住了。
向安之收住步子,面无表情的望过去,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这个舅妈实在是一个执着的人,如果这种执着不是用在对金钱的贪欲上,没准,她能成就一番大事!
何十春拿手肘碰了碰她,撇撇嘴低声道:“一会儿别跟她客气,有我呢!”
“哎呀!安之你可回来了?”僮秋怡一偏头,瞧见了不远处立着的向安之,撒开两条发福的肉腿,风风火火的扑上来,紧握住她的手,毫无征兆的就嚎起来:“安之啊,你一定要救救你舅舅啊,他得了肺癌,快不行了呀!”
边嚎着,还预备把眼泪鼻涕的往向安之身上抹,何十春眼疾手快的把她拉开,挡在向安之前面:“你干什么你!别动手动脚的!”
“安之……”僮秋怡与何十春打着太极,往向安之跟前凑,哭得凄凄惨惨戚戚,如同被杀了全家一般。“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不看你舅舅的面子,也看在他跟你妈妈是亲姐弟的面子上,救救他吧!”
“我妈妈……”向安之微微垂下睫毛,遮住眼底一片黑沉。
“可我妈妈,已经死了。”她幽幽的说。重新抬起的目光,变得更为冷漠疏离。“舅妈你不如去求求医生,或许还更有希望一些。”
“安之!”僮秋怡并没有被她的冷硬无情吓退,见她抬脚要走,她直把何十春扒拉到一边,死拽住向安之的胳膊,哭得越发惊天动地。“安之啊,你不能这么无情啊,人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奢,何况他还是你的亲舅舅,你只要把老宅拆迁的赔偿金领回来,就能救他的命,就算舅妈求你了行不行?要是你舅舅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将来依靠谁啊……”
僮秋怡哭倒在地,抱住向安之的腿,一个劲的抽噎。
“谁管你依靠谁!”何十春愤愤的哼了一声,用力把她的手从向安之腿上掰开。“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骗安之的钱!”
向安之纹丝未动的站在那里,面对僮秋怡的声泪俱下显得过于无动于衷。幽淡的眸光,定格在日落的远方,一瞬不瞬。
西天晚霞已滟烈如火,是夜幕前最后的繁华。
“这世上谁离开了谁都一样能活,若真的懦弱的活不下去,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良久,她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冷冷清清。
第十五章:想要一点温暖
僮秋怡哭闹了一阵子,未果,只好悻悻的走了。
向安之只是很平静的开门回家,然后洗手去做晚餐。四菜一汤,有荤有素,何十春一向很馋她的手艺,所以吃得十分欢快,并没有注意到,向安之除了喝了半碗汤,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晚饭后下起了雨,向安之坐在门廊下的竹椅上,随意翻着一本书。夜空岑寂漆黑,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轻轻抚摸着书的陈旧封皮,恍惚间,如同触摸到了那些远去的岁月。
妈妈说,让她做个宽容简单的人,这是她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在妈妈去世之后,她也曾试着去原谅不知所踪的爸爸,原谅舅舅舅妈的强取豪夺。可是,直到年迈的奶奶为了她劳累过度而死的那一天,她才发现母亲的话不对,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原谅。
后来,她就变得凉薄,甚至为了生存,不惜耍手段用心机,她没有办法,是这个世界给了她出了太多的难题,让她不能简单的过活。
冷漠着独自行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到今天,她几乎忘记自己曾经美好单纯的模样,也一度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冷硬到坚不可摧了。可,当听到僮秋怡说“看在他跟你妈妈是亲姐弟的面子上,救救他吧”,她还是被触动了,甚至情绪有些失控。
他跟妈妈是亲姐弟,从小一起长大,应该是世间感情最亲厚的人,他却亲手断掉自己亲外甥女的后路!那些她可以不跟他计较,可奶奶去世的时候,她拿不出丧葬费,在这个舅舅家门前跪了两天两夜,请求他的施舍,却只换来舅妈的一顿臭骂。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早晨,被一盆脏水浇得透心寒凉,她昏昏沉沉的走回去,在奶奶的遗体前撕心裂肺的大哭了一场,此后,就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他们从来不知道,她最在乎的不是金钱,她只是想要一点点的温暖。
一点点就好。
他们却把她伤得这样深。
“安之,你好像来短信了!”何十春从屋子里跑出来,晃着手里的白色手机。“呀,怎么下雨了?”
“嗯,下了一阵子了。”向安之收回飘远的思绪,面色如常的接过手机,随手翻开,然后又自然的合上。见何十春站在门廊边上接屋檐上落下的水珠,随意问道:“你的什么名人访谈节目结束了吗?”
何十春甩甩手里的水珠,郁闷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搞的,要访谈的对像居然临时换人了!我就说嘛,这个节目根本就是骗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请到他!”
“是谁啊?居然能让你这么重视!”向安之笑问。
“戴苏城啊!”
“谁?”
“欧洲十大最年轻富豪之一,戴苏城!听说他一直生活在柏林,这次来花都,主要是为了拓展事业。”
“是么。”脑海中突然晃出一个颀长的黑影,向安之微微皱了下眉。
“嗯!”何十春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光彩异动。“不过,我倒是听说了另一个八卦,说他这次来花都,真实目的是想在国内找一个老婆!”
“……”向安之扬起睫毛,瞟向何十春,眼睛里噙着似有若无的调侃:“你也对他感兴趣?”
何十春扬了扬下巴,不满的瞪了向安之一眼,好在说出的话还算老实:“我当然……只对段西良感兴趣!”
“还好没昏头。”向安之收拾起膝盖上的书和手机,站起来。夜雨越下越急,入耳是声势浩大的哗哗声。“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睡吧!”
“好吧。”何十春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在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对了安之,西良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第十六章:还钥匙
何十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向安之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昨晚睡的床上,搁着一串明晃晃的钥匙。
虽然,昨晚她拒绝收,但何十春还是留了下来。
拿出手机,重新翻开昨夜的那条短信,发件人是段西良,短短的几个字,他说:安之,突然想你了。
盯着屏幕默了一会儿,按键删除。
经过了上次的事,她以为段西良会知道进退,懂得分寸。结果,她还是错看了他。她不知道,他让何十春送给她房子钥匙的时候,到底报着怎样的心情?是故意向她证明他跟何十春不可能?他把她置于何地,又把何十春置于何地?
关健是,这个时候他送一套房子给她,他也认为她没有能力扭转局面?也认为老宅一定会在她手上丢掉?
她觉得头皮一阵阵发紧,呼吸也有些困难。推开窗子,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去。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外面天气湛蓝如洗,青石地面和墙根布满了斑驳的青苔,鸟儿停在房檐上叽喳乱叫,空气中充斥着落花的暗香,夏风卷到脸上是沁人心脾的凉爽。
这样好的天气。这样难以纾解的忧闷。
他们都不相信她。
她苦笑了一下,倾身伏在窗台上。风从外面灌进来,有腐蚀的漆迹自窗棂上剥落,悠悠坠地。
事实上,此时此刻,她自己又何尝相信自己?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是自不量力。
可即使自不量力,她这一生唯一的坚持,她又怎能轻言